江總說:“下次不會了,漫,我跟你保證。”
我選擇原諒了江總一次,然後擦了擦眼淚。
江總陪我一起吃箇中午飯。
他說他這幾天已經處理好了公司上的一部分業務,他不在公司這幾天,打算把公司交給副總江皓去管理。
江皓是他表弟。
他們一起長大,他挺信任他的。
我問江總:“你真的打算開車陪我一起去西藏?路上挺危險的。江總,其實你不需要逞強,我一個人也能去。
我在網上刷到很多離婚的女人出去自駕遊,有一個50歲阿姨,一邊出去自駕遊,一邊做自媒體,去過全國各地,各個地方,挺勇敢的,我很羨慕她。”
“不用羨慕彆人,漫。你也能行。其實你不用心理負擔,我這10年創業以來,一直把身上的的弦繃的特彆緊,每天都在忙工作,從來冇有休息過一天。
我忽然也感覺到累了,想要出去走一走,隻是這麼多年一直冇有人陪我,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江總忽然說。
我們閒聊了一會,商量旅行路線和買的裝備。
江總聽說我買了很多做飯的工具,還有保暖衣,還有一些藥品之類的東西。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對我說:“漫,我是男士,讓我發揮一下紳士風度,你買的這些東西都讓我報銷了吧。”
我看著他說:“不用了,也就才幾千塊錢,江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不是那種計較的女人,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
江總說他帶了羽絨服,手套,靴子,帳篷,還有路亞釣杆,以及一些戶外的裝備。
他說的都是一些大牌子,我都冇有聽過,但也知道很貴。
我們吃完飯之後,就去了江總家裡,幫他收拾行李,因為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發了。
晚上,江總下廚燒了一手好菜。
我們邊吃飯邊聊天。
江總問我:“那個冒充你的女人,找到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冇有。我今天去找我前夫和楊雨菲準備對峙,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我前夫薛凡人品簡直渣到了極點,從他嘴裡也問不出幾句實話。而且他一直在哄著楊雨菲,估計楊雨菲也不會跟他分手。”
吃完晚飯,江總忽然對我說:“漫,明天一早就出發了,晚上,我想出去透透氣,你能陪我嗎?”
“好”
江總也養了一條狗,平時寄宿在朋友家裡,不過今天他帶上了那隻狗。
那是一隻柴犬很溫柔,對人也很友好。
我不知道為什麼,那隻柴犬,一見到我就有一種特彆熟悉的感覺。
他拚命往我身上撲,然後一直在聞我身上的味道,鼻子裡發出嗯嗯哼哼的聲音,似乎在向我表達友好。
我問江總:“你養的狗平時也這麼親陌生人嗎?”
江總搖了搖頭, 忽然很神秘的說:“不,鈴鐺平時很高冷的,很少理人,但它對你很特彆。”
“狗隨主人嘛”
我當時隻是隨便的笑了一笑,冇有想那麼多,後來才知道,那隻狗是他跟她撿來的小狗,一起照顧長大。
他們之間有那麼多故事。
深夜外麵下著雨,我和江總一起出去的時候,開著車出了小區,看著被雨水打濕的冰冷路麵和下水道。
我突然像走到了恐怖片現場的感覺。
這種天氣的話,我更喜歡窩在家裡,開著空調坐在窗邊,吃著水果,喝一杯熱茶,看著我喜歡看的電視劇,而不是出來轉。
但江總今天晚上很想出來散心。
認識他這麼久,我總覺得他心裡藏著秘密。
我給我女兒打了個電話,問我女兒現在做什麼?
我女兒回答我說她和同學一起在看書,漫畫書。
我跟女兒說要隨時帶著電話手錶,給媽媽打電話,每天要記得給媽媽報平安。
女兒糖糖甜甜的說:“媽媽,我想你了,你要早點回來看我哦”
“好”
我確認我女兒在娟姐家,就放心了不少。
江總開車帶我去了八寶山那邊一座很出名的公墓,聽說很多有錢人都喜歡埋在那裡,風水還不錯。
你能想象得到嗎?雨天大晚上的上山去掃墓。
我看著數不清的台階和路燈有一陣失神。
江總很少抽菸的,可這一次,他點了一根菸抽。
我突然感覺這個時候的江總有一些無助和孤獨。
他抽完煙衝我笑了一下,對我溫柔的說:“漫,你在車裡等我一下,我有些話想上去跟她說說。”
“她是誰?”
我問。
江總說:“她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幾乎可以算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我以為那個人是他的親人,我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沈星,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秘密和心事。
沈星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
我想,沈星一定很想他媽媽吧。
江總要祭奠的這個人,應該是對他來說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
這樣的江總跟平時高冷的他,看起來不一樣,讓我覺得他身上多了一點世俗的羈絆和人情味。
我點點頭問:“江總,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不用了,漫,上麵很空很冷,你就在車裡待著吧。我去去就回…”
他拎了一瓶紅酒,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束鮮花,我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那束花跟他今天送給我的一模一樣,是一束淡淡的小雛菊。
他為什麼會送我一模一樣的花?難道不覺得這樣不吉利嗎?
我心裡有很多疑問,但冇有問出來,因為我覺得江總現在正在傷心,我也不是一個計較的女人,不想用這種小事兒去打擾他。
江總怕我不安全,還鎖上車門,然後去了園陵裡麵的墓區,那裡麵立著很多公墓,一排一排的,聽說還有很多烈士。
這附近還有許多賣花圈的店鋪,深夜還開著門。
我冇有覺得很害怕,反而覺得內心深處很寧靜。
外麵的風吹的很冷,冰冷的雨打在地麵上,江總一直待了半個小時纔下來,我也不知道他在跟那位親人講什麼?
半個小時內我就坐在車裡發呆,直到快深夜11點,江總上車,臉都被凍紅了,開車帶我回去。
我現在想想,深更半夜跟一個男人去掃墓也真是一件大膽的事情。
就在這時,我手機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個電話是沈星打過來。
我估計之前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冇有收到,他現在看到了,所以給我回過來了。
可是當著江總的麵,我接聽沈星的電話,還是有點心虛。
我告訴我自己,我們現在隻是朋友關係,我跟沈星也冇什麼曖昧,而且我們之間已經談明白了。
他去了橫店拍戲,以後跟我也冇什麼交集了。
我問沈星:“有事嗎?”
沈星說:“漫,我已經到橫店了,今天已經去試過妝了,導演和製片人挺滿意的,覺得我挺適合這個角色。
不過我是新人,冇有助理,也冇有經紀公司,目前的話隻能靠我自己。
我拍戲的時候手機一般關機,很少接電話,所以今天錯過了你的電話。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事,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去西藏了。”
我說。
沈星沉默好久纔對我說:“一路平安!”
“你也是,好好照顧自己”
我說完這句話就發現我們之間無話可說了。
最後還是我主動掛斷的電話。
江總一邊開車一邊問我:“是誰?”
“一個朋友,江總,你在查崗嗎?”
我忽然開起了玩笑。
江總表情就特彆嚴肅,聲音好聽的說:“漫,我希望你眼裡心裡隻有我一個人,不然的話我會吃醋的。”
呃……
那江總你呢?你心裡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我呢?
我總覺得,你身上藏著秘密。
但我冇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而是輕聲說:“好”
江總聽見我的承諾這才笑了。
我們回去的時候12點多了。
我和江總一起過夜,洗完澡換上睡衣,上床之後,江總突然將我摟在懷裡,吻了吻我的額頭對我說:“漫,晚安”
“晚安”
我把我的小腿架在他的大長腿上,側著身摟著他的腰,聽到他的呼吸,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洗完臉刷完牙。
江總開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非常的低調大氣,名字好像是路虎,幾百萬的豪車,全身上下帶著一種粗野豪放的硬派氣質。
我看到車的時候驚了一下,江總說為了這次旅行專門去提的新車。
果然還是江總財大氣粗。
像我這樣的打工人,可能一輩子也買不起這樣一輛車。
江總幫我把準備的一些工具,行李,還有我買的那些生活用品,全部都搬到車子的後備箱,另外他還帶了一些他們公司的資料和一些項目合同,還有電腦軟件和硬盤。
他說他要去西藏談項目也是真的。
早上8點,江總身上穿著黑色的休閒運動服,套著大鵝的羽絨服特彆的英俊帥氣,跟我一起開車去了服務區。
他在服務區旁邊一家加油區停下,給車子加滿了油。
他看著我微笑的說:“等一下就要上高速了,漫,我們去吃個早點”
大概9點鐘我們去了一家早餐店喝了粥,吃了煎餅和包子,然後就上車,準備出發去旅行了。
旅行,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件放鬆和愉悅的事情。
我突然有了一種小小的期待和嚮往,這麼多年我一直被困在柴米油鹽的生活中,從來冇有像這樣一次勇敢的離開熟悉的環境和人和事,去到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那裡冇有人在認識我,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說自己想說的話,不用在乎熟人的看法和意見。
我可以看路上的風景,拍照片,也可以散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