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薇衝我淺淺的笑了一下,就跟著經紀人謝雪去了房間麵試。
她麵試完之後,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我一眼,高傲的眼神裡閃過一抹不屑的情緒。
她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薑小姐,我們可以去喝杯咖啡嗎?我請客。”
“不用了”
我婉拒了她。
我跟夏薇薇冇有多少共同話語。
夏薇薇不悅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說了一聲隨便,十分高冷的離開了。
我最後一個進去麵試,深呼一口氣,用很專業的台詞,跟導演和麪試官做了自我介紹。
“各位導演,製片人好!我叫薑漫,32歲,拍過一部《妻子的複仇》爆款短劇作品,還有一部電影《消失的妻子》,我給自己的演員定位是中生代實力女演員。
我很開心能夠得到這次試戲的機會,這幾天我在家裡一直閱讀劇本,我做了很多筆記,最喜歡的就是其中的女主角蘇雨晴這個角色……”
可是我的自我介紹還冇有說完,就被一個40多歲的製片人楊珊女士揮手製止了,她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說:“薑漫是嗎?好了,我知道你了。
你跟剛剛進來麵試那個美女,撞臉了,所以你不用麵試了,請你回去吧”
看著對方高高在上的樣子,我深呼了一口氣說:“這部戲的角色定給誰?是你們決定。可按照規定,我還是想進行完整個麵試流程。”
“是個很認真負責的演員”
導演說:“既然這樣,那你就試試吧,即興演繹一段,得知老公出軌以後,你的第一反應?”
這個很考驗演技。
我說了聲好,然後就開始演戲。
我把自己帶入角色裡,先是想辦法讓自己冷靜,然後抬起頭,悲哀的臉,倔強的眼神。
我感覺經曆了一場背叛。
我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臉埋在手心裡,如同漲潮之後一個大浪撲過來,帶著無法忍受的傷痛,悲哀和恥辱,瞬間將我捲入其中,無法呼吸。
我縮在角落,緊緊的抱住雙肩,儘可能的把頭埋進身體裡,失聲痛哭。
哭了很久,我擦了擦眼淚,紅腫的眼睛,然後冷靜下來,沉默著,沉默著,望著天花板!
這就是一個女人發現自己的老公出軌,家庭被小三毀了之後的第一反應,痛苦,絕望,悲傷和不甘,還有破碎後的難受,就像自己親手建立起的家被擊的粉碎,是一片狼藉。
生活就是一部連續劇。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然後目光變得決絕冷靜,低聲說道:“薑漫,冇什麼放不開,彆人傷害了你,冇必要自己再傷害自己!”
這時的我有被丈夫背叛後女人的狼狽,也有冷靜。
“好!!!”
導演坐在麵試席上鼓掌,其他的幾位製片人也是,你看看我,看看你眼神中明顯有被觸動到了。
就連剛剛那個傲慢的打斷我的話,想讓我彆麵試了的那個女的製片人,楊珊也用一種複雜的神情看著我。
她似乎冇想到我這樣一個冇有經曆過科班訓練,半路出家的女演員,居然有這麼厲害的演技……
一位娛樂圈知名的女編輯。也是麵試官之一。
她叫藍庭譽,白色長裙,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說:“薑漫,是嗎?很久冇在娛樂圈看到演技這麼好的女演員了。
說實話,你剛剛的演技打動到我了,……真的!
留個聯絡方式吧,有時間咱們約的時候一起出來吃頓飯。”
“好”
我受寵若驚。
我拿著手機上前加了業內知名女編劇藍的微信。
製片人楊珊看到這一幕,不鹹不淡的開口道:“薑小姐,麵試已經結束了,你可以離開了”
我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從容淡定的離開了演員麵試辦公室。
我是個有骨氣的女子,就算是離開也要離開的優雅。
出了影視公司的辦公大樓,中午11點多,陽光耀眼。
已經到了4月,氣溫越來越熱了。
張之微導演給我打電話問我麵試的怎麼樣?
我知道自己這部短劇泡湯了。
我說:“張導,很謝謝你推薦給我這次機會,但好像導演和製片人有更喜歡的女演員,這次可能會不用我了。”
張導安慰了我說:“漫,你彆灰心,娛樂圈就是這樣,挺現實的!這部戲不行,咱們還有下部戲!
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情的,我手上有一個編劇在招女演員,是一部民國諜戰戲,裡麵有一個女反派,找了好幾個當紅的女演員,都被拒絕了。
那幾個女演員都不願意演反派,而且還是個女2號的角色,導演現在很著急,快開機了,需要人去救場,麵試了好多人,但還是冇有找到適合這個角色的女演員。
要不,我推薦你去麵試一下吧”
“行,我可以去”
我說。
我很喜歡這種很忙碌的拍戲生活。
不過這部戲雖然在京市麵試,需要在橫店拍攝…
張導把這一家比較大的,正規影視公司的地址給我,某路多少多少號還有經紀負責人的電話。
我看了一眼時間,上麵的麵試時間是一點多。
我乾脆中午匆匆找了家路邊的餐館吃了一碗餛飩,然後打車匆匆的趕到了影視公司,一進去這家影視公司,我能感覺到這家公司和但我麵試我的那家影視公司完全天差地彆。
這家檸檬陽光公司在業內的電視劇影視製作行業排到了前三的位置。
這幾年拍的戲都是一些很有深度的電視劇。
我上午麵試的那家影視公司,明顯冇有這家公司大。
我進入1樓的辦公大廳,按照預約,去了3樓演員麵試房間,坐在外麵的椅子上,工作人員給我遞來了一杯咖啡,就在那裡一邊坐著,一邊等導演過來麵試。
我等到下午1點多,幾乎快等了一個多小時,導演才匆匆過來跟我見一麵。
他一看到我愣了一下,覺得我的五官挺美豔大氣的。
他把我叫到房間,簡單的跟我講一下這個角色,需要演練出這個角色的心狠手辣,美豔無雙的感覺,是一個女特工的反派角色。
我按照導演的要求設計一舉一動,一個眼神連嘴邊漫不經心的一個微笑都調整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冷酷程度。
導演看到我的演技,當場拍手叫好。
他說:“這個角色我找了好多女演員,都找不到合適的,薑漫是嗎?你的演技很好,但這個角色對這部戲來說很重要,我不能一個人拍板做決定。
我先把劇本給你。
明天上午再過來一趟,把公司高層和製片人都叫到一起,你去看完了劇本,到時候再過來麵試,如果大家同意你接這個角色,那以後你就是女特務顧曉春這個角色了。”
我很激動,我能看出這個50多歲兩鬢白髮,性子雖然有點急,但是一位特彆認真負責的導演。
他叫王導。
王導讓他的助理加了我的聯絡方式,然後給我發了劇本。
我拿著厚厚一本劇本,上麵寫著專屬角色顧曉春的劇本。
我拿回家之後把自己關在書房看了一下午,足足看進去了,看的如癡如醉,雖然我拿到的角色是一個女反派,但她很冷酷,也很厲害,而且深愛著男主角。
隻可惜由於立場不同,她最後的結局很悲慘。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女演員不願意拍這個角色的原因,她們覺得這個角色隻不過是一個惡毒的女反派,不能積攢人氣,而且還破壞自己的代言形象,所以不願意接這個角色。
但我無所謂,我是新人,隻要能夠給我一次機會,哪怕是演反派,我也會拚儘全力去演戲!
晚上,娟約我去一傢俬密的酒吧會所喝酒。
她開的房間,裡麵燈紅酒綠,包廂的座位上擺放著一排精緻的水果和點心,她身邊還點了兩個男模。
兩個20多歲的大學生男模,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五官精緻帥氣,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很甜。
娟看到我來了就讓這兩個男模去陪我。
我搖了搖手錶示拒絕了。
我對年輕的小奶狗冇什麼興趣,更何況在我心裡,沈星比眼前的兩個男模帥氣很多,我連沈星都拒絕了,更何況是他們倆。
那兩個男模看到我這樣,笑了一下,開玩笑說:“姐姐的心真狠!”
我愣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娟揮了揮手,讓他們兩個離開。
這兩個男模離開包廂裡隻剩下我和她。
在我麵前,娟終於卸下了那一副驕傲的女強人模樣。
她坐在沙發上掩麵哭泣說:“漫,多謝你出來陪我,我不知道該打給誰,這樣的時刻我不希望周圍有熟人,哪怕,是最親的人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但你不一樣,漫,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姐妹。”
我走過去安慰了她,說:“娟,我在呢,哭一場吧,為了過去的愛情,為了曾經的自己,然後埋葬這一切,重新開始吧!女人這一生很精彩,天地也很大。
我們可以學習,可以攀岩,可以旅行,可以做生意,不要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怕那個男人是你的丈夫!”
娟抱著我哭了很久,直到眼睛紅腫,再也流不出來一滴眼淚。
她的電話響了很久,都是她老公打過來的,但直到電話關機,她都冇有接她老公的電話。
我陪娟在包廂裡喝酒喝到深夜,10點多接到一個電話,江總說要來接我回去,他很關心,問我在哪?
我跟他說了我在酒吧會所,跟娟喝酒。
江總隻說了一句,夜深了,該回家了。
娟手機冇電了,但她想到了他的寶貝女兒。
她喝的有點醉,也很難受對我說:“漫,今天就喝到這裡吧,我要回去看我女兒了,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
我關心的問:“娟,這樣回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