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能帶我去派出所嗎?我想去報案。”
沈星臉色一驚,問我:“漫姐,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老公……不對,是我前夫和小三為了逼我淨身出戶,竟然選擇了綁架走了糖糖,我很擔心我的女兒。”
我說。
沈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我?
他給我帶上頭盔,然後讓我坐在他的摩托車後座上,轟一聲,一踩油門,摩托車在地平麵畫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嗖的一聲衝向了馬路。
不到10分鐘的工夫,我們就到達了警察局。
我報案了。
警察讓我先不要慌張,然後立刻打電話聯絡了我老公,孩子在哪裡?
我一直在警察局等訊息。
等到了快中午12點的時候,我才收到桃姨的電話。
我接聽電話之後連忙問她:“糖糖呢?今天一早上怎麼不接電話,我都快急死了。桃嬸 ,到底發生了什麼?”
桃嬸說:“太太,今天可嚇死我了。我 早上送糖糖出門,剛走出小區。
忽然就被人一棍子打暈,……等我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到了一輛車上,聽說他們在商量要把我們賣到山裡去。
我和糖糖都很害怕。但是後來那個人接了個電話就放我們回去了。”
“那糖糖呢?她受傷冇有,現在危不危險?”
我問。
桃姨說:“糖糖冇有,我一直把她摟在懷裡,孩子嚇得直哭。後來他們把我們找了個冇人的路口就扔了下來,警告我們不要亂說話,把我們的手機和糖糖的電話表還給了我們。
跟我們說隻是一場誤會,隻是想嚇嚇我們。
我當時特彆害怕,反應過來之後,怕他們後悔拉著糖糖的手趕緊跑了好遠。
高速路上一個人都冇有,後來我一直招手,找到一個司機人挺好的,說隻要我願意給車費,他就願意把我們帶進城。
我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了司機,司機現在帶我們回來了。
太太,你那邊怎麼樣?”
“我離婚了,淨身出戶。我估計你早上那樣來綁架你的黑衣人,是我老公和小三帶過來的。
你彆害怕,我在警察局,你帶糖糖過來把事情說清楚。”
我說。
桃姨大吃一驚:“啊?太太。我不想去。我隻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我知道你老公是一個大企業的領導,很有本事,我鬥不過他的。
我家裡還有要上學的三個孩子,還有一個老人!
我今天冒著生命危險把糖糖帶回來,已經快要嚇破膽子,我真的不敢去報警。
那幾個威脅我們的人說如果敢報警的話,會找到我家裡去…嗚嗚嗚嗚……”
“桃姨,不管怎麼樣,很感謝你把糖糖帶回來,謝謝你!你不願意報警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我心裡清楚桃姨有牽掛,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軟肋,她隻是一個從農村來的無辜的婦女。
我不能這樣為難人家。
我跟警察說,女兒已經找到了。
警察想問問我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
我說:“不用了,女兒平安找回來就行了。淨身出戶就淨身出戶吧。”
我無所謂了。
在這一刻我突然發現男人的心真的狠,特彆是離了婚的男人。
如果我跟薛凡冇有孩子還好,有孩子就等於有了我的軟肋。
用一個孩子拿捏一個母親,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
我終於再次體會到了。
我不能再接受失去女兒的危險。
我老公和小三現在肯定特彆得意,拿走了我們夫妻的所有財產,瀟灑快活去了。
但我也不會認輸。
我一定會東山再起,等著看他們的報應。
我和沈星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沈星說:“漫,真不公平。你跟你前夫在一起那麼多年,陪著他白手起家, 他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房車全都弄到他自己名下。”
“算了……一場離婚讓我看清了很多人和事”
我苦笑著說:“各自安好吧。”
“漫,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
沈星突然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發現我和這個少年很有緣分的,每次在我最無助,最有絕望的時候,他都會出現。
我坐上沈星的摩托車。
摩托車飛馳,送我回到了家裡。
我在我們小區樓下等著,終於看到了一輛白色的私家車開到我們小區門口,車上下來兩個人,桃姨和我女兒。
桃姨眼眶紅紅的,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給司機道謝。
“謝謝師傅,耽誤你賺錢的功夫了,謝謝把我和糖糖送我回來,謝謝。”
“不用客氣,這次幸好你遇到了我,下次不要再帶著孩子一個人去荒山野嶺的地方了,很危險。”
司機說完就開車走了。
桃姨看到我的時候手指還忍不住顫抖。
我走過去一把抱住我女兒,狠狠的親了幾口,對她說:“乖乖,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想死你了。”
“媽媽,嗚嗚嗚嗚……我好害怕……今天早上,爸爸給我打電話說,他有禮物送給我,讓我和桃姨去樓下接他。
我拉著桃姨,跑出了小區,剛一到那邊的巷子裡,就被抓住了,桃姨也被打暈了。
我好害怕呀,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可是他的女兒。”
糖糖像是變了一個女孩子。
她從純前的天真無邪,變得現在一雙漂亮的眼睛裡透著害怕和恐懼。
我看到女兒這樣就特彆的心疼。
我抱起她,在她臉上親了幾口說:“糖糖,你6歲多了。媽媽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爸爸要娶後媽了,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以後你爸爸無論做什麼,跟你說什麼一個字都不要相信。
他要是再來見你,你就跟媽媽說,知道嗎?”
“嗯”
女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突然對我說:“爸爸壞,我再也不要見到爸爸了。”
“寶貝,對不起,是媽媽給你找了一個衣冠禽獸的爸爸。是媽媽當初眼瞎了”
我哭了。
我們娘倆抱頭痛哭。
我們回到家裡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前夫打過來的。
他應該是擔心我到警察局報警,把這件事情捅大了,所以打電話過來試探我說:“薑漫,糖糖回去了吧?今天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嚇到你和女兒了。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前妻,以後我希望我們各自安好。”
“嗬……人麵獸心的男人,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冠冕堂皇的話。
今天糖糖平安回來了,我放你一馬。但如果你再把心思動到我女兒身上,一定讓你和小三血債血償!”
我說。
薛凡說:“好啦,你彆生氣了。你以後不要在網上再曝光我和雨菲了。
你一個家庭主婦,帶著女兒好好過吧,有什麼困難再跟我說。”
“滾”
我掛斷了電話,在我看來,我老公嘴裡的每一個字都這麼的諷刺我虛偽。
我們一行人上了樓。
我給我女兒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裙子和衣服,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女兒並冇有受傷,隻是被嚇哭了。
沈星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就出門了。
桃姨臉色也很差。
她今天一整天也擔驚受怕了不少,那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她現在好像還冇緩過神呢。
她嘴裡唸唸有詞:“你說人怎麼能這麼壞呢?他可是糖糖的親爸爸,虎毒都不食子呢,他怎麼能這麼對糖糖?
我以前總覺得我們農村人,粗魯,愛罵臟話,為了爭一點地皮動手打架,掙的死去活來,頭破血流。
但我們農村人的壞是在明麵上的,你們城裡人的壞藏在心裡,平時表麵上看上去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好先生,居然這麼壞。找人綁架自己的女兒!”
桃姨翻來覆去就是想說一句話,城市套路深,她想回農村。
我耐心的哄女兒,打電話給女兒的班主任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我打算,等拍完這段戲就帶著女兒出去旅行,忘掉我和他爸爸離婚的事情,忘掉小三的事情。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沈星又回來了。
他敲門。
我去開門之後他進來,手裡拿著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氣球,還買了很多娃娃,過來送給我女兒。
我女兒看到氣球心情好了很多。
沈星說他彈鋼琴給我女兒聽。
整個下午,他都在家裡陪我和女兒。
我把房間裡的客房收拾出來給沈星說:“你今天晚上就住在這兒吧?白天忙了一天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陪我和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