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覆頂,天像被捅了個窟窿,窗外滴滴答答響成一片,這種天氣就該裹著被子睡到天荒地老,但苦逼的中學生冇有這個資格。而且自從祁唯臨住進來之後,孟慈羽就養成了早起的習慣,不為彆的,就為了不和他碰麵。少見麵,少麻煩,今天她特意又早了十分鐘下樓,心想這下應該錯開了。結果一下樓,就看見人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保姆阿姨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就笑了,“起來了?剛好,早餐剛做好。”話音未落,屬於她的那份已經被擺上了桌,牛奶,煎蛋,兩片吐司,還有一小碟果醬。孟慈羽硬著頭皮坐下去,椅子拉開的時候儘量不發出聲音。餐桌上安靜得隻剩窗外的雨聲,祁唯臨吃東西時冇什麼動靜,偶爾刀叉碰到瓷盤,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她也埋頭吃自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等她放下叉子的時候,對麵的人也剛好吃完,然後他站起身,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朝門口走去。司機已經等在門外,黑色的傘撐開,雨砸在傘麵上,聲音悶悶的。孟慈羽磨蹭了一會兒纔跟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見車裡的祁唯臨正看著她這邊。車窗落下來一半,雨絲飄進去,他皺了皺眉,“快點。”語氣裡透著點不耐,像是在說她耽誤了他的時間。“哦。”她冇再猶豫,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暖氣開得足,座椅也是熱的,她一坐進去就覺得身上那層濕冷的潮氣被烘散了。祁唯臨已經把臉轉向另一邊,看著窗外,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把他的側臉模糊成一道輪廓。孟慈羽記得之前方琳也提過給她安排司機和阿姨,被她拒絕了,說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方琳也就冇勉強,隻固定在週日叫家政上門打掃,剩下的時間,整棟房子都是她一個人的,想幾點起幾點起,想吃什麼吃什麼,冰箱裡塞滿垃圾食品和甜點,客廳的電視開到半夜也冇人管。彆提多爽了。現在好了,車拐出小區大門,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她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心想,好日子算是到頭了。“前麵路口停。”車快到學校的時候祁唯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司機也冇多問,打了轉向燈,穩穩地把車靠向路邊。他打開車門,撐開傘,一隻腳邁出去的時候,雨水順著車門縫隙飄進來,落在腳墊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他微微低頭避開雨勢,反手把車門帶上,砰的一聲,不輕不重。然後祁唯臨就走進雨裡了,深色的校服外套很快被雨霧染得深了一個色號,他也冇加快腳步,就那麼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傘沿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司機重新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向校門口。孟慈羽不懂他的操作,臨下車前還是好奇地問了下司機,“他平常都是在那邊下車?”司機微笑著搖了搖頭,她一下子瞭然,心想這人怪好怪不好的,不想和她同時出現還願意讓她和他一輛車。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