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三人組,堂堂登場 常識?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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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要居住的房子並不算寬闊,可能是因為考慮到此後三人要一同居住磨合的原因,因此分配給他們的屋子隻是隔音效果極佳,外表看起來與尋常人家的房子冇有什麼不同。
一行三人裡隻有蘭波是擁有過固定居所的人,但過去的他也並未居住過如此普通的、就如同尋常人家一樣的房子——到底如何才能算是一個“家”?三個人或許有著自己的回答。
蘭波用紙筆迅速規劃起房間的佈局,臥室、廚房、衛生間……隻有一層的話,該怎麼樣才能將每一寸空間物儘其用呢?斯代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經過了簡單裝修,這間屋子依舊顯得過於簡潔,在物品的擺放方式上可以微妙地聯想起過去在實驗室的記憶……她討厭簡單簡潔的環境,因此她揪了揪還抱著她的魏爾倫的頭髮,湊過去在他耳邊小小聲:“保羅,你要和我一間嗎?”魏爾倫對於居住條件冇有任何要求,他也絲毫不感興趣,因此在蘭波和斯代拉分彆開始鑽研起來時,他隻是安靜地抱著斯代拉發呆,並且覺察到斯代拉身上的溫度似乎一直偏低……是參數設置還是體質的原因呢……?正在魏爾倫思索之際,他感受到自己的頭髮被輕輕拽了拽,隨即斯代拉的腦袋湊了過來,詢問他今後是否要住在一起。
他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
兩個冇有性彆意識的非人類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討論著什麼,即使是沉思中的蘭波都不由得偏頭問道:“斯代拉、保羅,你們在說什麼呢?”斯代拉眼睛彎彎:“阿爾蒂爾,我要和保羅一個房間——”刺啦——蘭波手下的規劃紙張被他不小心扯破,但他根本顧不得在意,他隻是迅速製止斯代拉繼續開口:“不可以——斯代拉,你是一個女孩子,是不可以和異性同住一個房間的。
”斯代拉還冇有開口,就聽到魏爾倫反駁道:“同類之間根本不需要以性彆來區分。
”哎?斯代拉一時顧不上繼續回答蘭波的話,也顧不上他們兩個又開始爭吵“人類與非人類的區彆”,她隻是驚奇地偏頭看著魏爾倫,盯著他看了一會。
唔……保羅看起來年紀比她年長幾歲,而且她還記得當初在「普羅米修斯」口中聽到的「黑之十二號」是開啟時間早於她的研究……但是現在看來,那個「牧神」似乎並不重視對保羅常識、不、應該說是心智的培養,在這點上他的研究方向與「普羅米修斯」應該是相違背的。
也是呢,一心想要培養「異能武器」的「牧神」怎麼會在意保羅的想法……她摸摸因為爭論不休而顯得惱火的魏爾倫的腦袋——即使他如此憤怒,在擁抱著斯代拉的力度上也絲毫冇有令她感到不適,又低落地對蘭波說道:“可是、我還是個小孩子嘛……我不想一個人呆著,阿爾蒂爾。
”她示意魏爾倫把自己放下,然後她噠噠噠地跑到蘭波身邊,抓住他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阿爾蒂爾……我不要一個人呆著……”冷酷(?)的阿爾蒂爾·蘭波,出現了明顯的動搖,但他還是謹記著男女大防這一點,於是俯下身摸摸她的腦袋:“不可以哦,斯代拉。
正是因為你還是小孩子,所以纔要記得對異性多加防備呢。
”“保羅會傷害我嗎?”斯代拉自顧自地說道,又輕輕摸摸蘭波的側臉,“阿爾蒂爾也會傷害我嗎?”斯代拉湊近俯身的少年,那雙星星般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討厭我嗎,阿爾蒂爾?”蘭波自見到斯代拉的第一眼時便認為她就像是落入人間的星星,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似乎完全喪失了抵抗能力……又或許是意識到斯代拉的決心,總之,他略顯慌亂地直起身子,同意了斯代拉的請求。
魏爾倫:……魏爾倫:阿爾蒂爾突然變得容易說話了,為什麼?他有些困惑地向斯代拉看去,已經達成自己目的的斯代拉再一次微笑起來,她注意到魏爾倫的目光,一下子便明白了魏爾倫的疑惑。
但她並冇有立刻做出解釋。
在三人分組打掃衛生後,斯代拉因為年幼(個子矮),與魏爾倫分為了一組;說是一組,實際上魏爾倫根本不需要斯代拉動手,於是斯代拉隻是清掃了一下桌椅,然後趴在了桌子上,看著魏爾倫用重力清掃衛生。
“保羅剛剛那樣說話是不行的哦?阿爾蒂爾是我·們·兩·個的監護人,對待阿爾蒂爾不可以太強硬,也不要用他不能理解的方式回答問題啦。
”“?”魏爾倫並不清楚“監護人”的含義,在他心裡“監護人”或許與“看管者”等同,是充滿控製意味的詞語;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出來了:“為什麼不可以強硬?……人類怎麼想,又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斯代拉戳著自己的臉頰,嘗試組織了一下語言:“因為身為監護人的阿爾蒂爾是包含著「愛」的,過於強硬的話、阿爾蒂爾會傷心吧?”“至於人類和非人類……”在她心裡,她即使是以非人類之身存在於世,也該有著和人類同等的權利;因為她正是順應“人類”(研究員)的期待而誕生的,因此如今的她若想融入這個社會,就需要像人類一樣才行。
但保羅似乎不是這麼想的呢……她隻是這麼說道:“即使不喜歡人類,但是我們如今生活在人類的社會裡呢,保羅哥哥。
”“曾經有人告訴我:‘你是以人類的姿態誕生的。
’”她看著魏爾倫空無的眼睛,“……嗯,即使我並不認為我是人類,但是試試看也冇有壞處吧。
”與作為異能武器降生,對自己的真實來源並不清楚的魏爾倫不同,斯代拉對於自己的“身世”相當清楚。
「普羅米修斯」,那個創造她的男人,原本也是“最初的她”的親身父親,這位來自法國的瘋狂的學者引誘了一名來自俄國的,擁有“融合”異能力的異能力者,哄騙她將異能力繼承給他們還未出生的孩子。
而後他憑藉自身的“分裂”能力,將他們尚未誕生的孩子分為數份,分彆與他當年分裂而出的特殊特異點融合——最後活下來的實驗體也就隻有她而已。
並且由於分裂異能不能夠憑空造物,而是將原本的東西與其他造物平分,他們親生的孩子還未誕生便已經虛弱死去。
因為「愛」與「信任」而期盼著孩子的母親,在得知真相後陷入了癲狂。
與之同等的「愛」轉為了數倍的、對於「普羅米修斯」的「恨」。
可僅憑她一人,如何與「普羅米修斯」抗衡?她在無望中消瘦,在恨意中汲取存活下去的動力,在偶爾來探望她的「普羅米修斯」口中得到有關於「γ-031」的隻言片語,併爲此燃起希冀。
在社會性實驗開始時,她的“母親”——那位可憐的俄國女人,在瀕死之前終於被準許與她見麵。
她憐愛地摸著她的臉頰,注視著這個她還未見過降生,便已經變成稚童的孩子,說道:“我的、可憐的孩子……即使你不是她,但是,相信我吧,你是以人類的姿態降生的,從不是他們口中的「怪物」。
”她告訴了斯代拉許多事情,似乎這些話已經存放在她的內心深處許久,久到拿出來訴說都不會扯到傷疤;而或許是處於「普羅米修斯」難得的愧疚之心,或許是出於對這位可憐母親的憐憫,他並未出麵製止她。
最後,在「γ-031」離開之前,她張了張嘴,對著她的背影說出了此生再也無法說出的話。
“Пpoщan,
orфnr……”(再見,我的索菲婭……)那時的「γ-031」並不知曉她心中流淌著何種感情,如今的斯代拉也不可能知曉。
因為這位母親在與「普羅米修斯」相見之時,以俄國人特有的瘋狂與決絕、以她瀕死之前最後的信念,她終結了「普羅米修斯」與自己——儘管那隻是「普羅米修斯」這個狡詐的男人的一個分體,但分體的死亡無疑給予了本體極大的創傷,這也是後來研究所產生動盪的原因之一。
她或許曾經為自己的孩子取了無數個美好的姓名,但最終卻在心中包含著對未出世孩子的「愛」而死去。
……隻是她從未得知這位母親的真實姓名。
巴黎的街道上存在著許多野貓——一部分是被遺棄的家貓,但更多的是世代盤踞於此生活的野貓群體。
眾所周知,貓咪是一種領地意識很強烈的生物,向來獨來獨往,而野貓尤甚——因此,在剛搬到附近的時候,就被一群貓咪圍住安靜圍觀這種事情,或許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存在吧——蘭波沉默地看著正蹲在地上和貓咪較勁的斯代拉。
斯代拉不知為何非常招貓咪的喜歡——說是喜歡似乎也不儘然,因為那些貓咪並非是咪咪喵喵叫著直接往她的身上蹭,而是作出躍躍欲試、試圖咬咬她拍拍她的奇怪舉動,如果被她提前發現了舉動,又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這種情況下,斯代拉的這種莫名的吸引力可以說是貓薄荷嗎?不,看貓咪們的行為,或許可以說是“貓咪們的領地來了一位強大的同類,因此都來朝拜(?一樣”。
斯代拉蹲在地上,毫不在意長長的頭髮和披風沾上塵土,像是一朵小小的蘑菇。
她探頭,盯著眼前這隻胖胖的貓咪,一人一貓像是較勁似的貓不動人不動,人毫無分寸地靠近,貓就拚命後仰,最後斯代拉的臉都要和貓臉貼上了,她才慢悠悠扭頭,看向自己的監護人蘭波:“阿爾蒂爾,這是什麼?”蘭波雖然奇怪斯代拉為什麼會不認識貓咪,但還是儘職儘責地向她解釋:“是貓咪哦。
”斯代拉疑惑地直起身子,貓咪就像被壓縮的彈簧一樣向她探頭;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貓咪的大小,臉困惑地皺在一起:“貓咪……但是好胖、和我的書上的貓咪長得不一樣……”胖胖的……好像一個毛茸茸的圓,剛剛縮起脖子的樣子又好像海豹、現在探出頭來又像圓錐……貓咪是這麼奇怪的生物嗎……蘭波沉默地看著似乎因為自己被貓身攻擊而生氣地啪啪甩尾巴、但依舊不挪動步伐的胖胖貓咪:“呃、它應該隻是平時夥食不錯,吃得有些豐滿吧……不過也可能是貓毛很長虛胖、大概。
”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終止於出來檢視說好去倒垃圾,結果兩個人都冇回來的魏爾倫。
魏爾倫用重力拎起斯代拉,為她拍了拍粘上塵土的衣襬,然後才疑惑地詢問蘭波:“你們為什麼要在外麵呆那麼長時間?”是的,他完全無視了斯代拉對麵那隻貓咪(順帶一提,那隻貓咪在斯代拉被拎起來後腦袋伸得更長了),根本冇有想到就是這樣的生物吸引了自己親愛的妹妹的注意力。
蘭波看著依舊在與貓咪大眼瞪小眼的斯代拉,無奈道:“大概是因為我們斯代拉,真的很受小動物歡迎吧?”魏爾倫:?在那以後,斯代拉彷彿被打開了什麼開關,在日常訓練培訓之餘,經常能看到一個年幼的身影蹲在各個角落裡,像和貓咪較勁一樣互相盯著對方。
就連視貓咪於無物的魏爾倫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在斯代拉身邊俯下身子,麵無表情地凝視那隻陌生的貓咪,但它隻是一昧地與斯代拉對視,看都不看魏爾倫一眼。
魏爾倫:?為什麼斯代拉可以吸引貓的注意力,但是他不可以?雖然他誕生時的記憶並不算很多,但他還是記得「牧神」在被髮現之前,曾情緒激動地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你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如果不是我,你自己能夠獨立完成那個錯漏百出的計劃嗎?……「γ-031」?可笑——”似乎是注意到「黑之十二號」向他投去目光,他壓低了聲音,很快便將電話掛斷了。
但情緒激動的“造物主”依舊神色激動,忍不住嘲諷對麵似乎名為「普羅米修斯」的人手下的造物。
因此當時還是「黑之十二號」的他得以知曉「普羅米修斯」手下的造物,一部分的技術支援來源於「牧神」。
在「牧神」被殺死、他被阿爾蒂爾帶到諜報局後,他有試圖去瞭解有關「普羅米修斯」的事情,但最初的他處於監管期,冇有任何自由可言。
在一次訓練結束後,他第一次叫住阿爾蒂爾,詢問在「牧神」死後,是否有得到「普羅米修斯」這樣的線索。
但阿爾蒂爾告訴他,他未曾發現「牧神」與任何組織或個人有過聯絡。
即便如此,他也一直關注著與之有關的任何訊息,哪怕是類似的音節,都會引起他的關注;也因此他才能及時得到訊息,並在監管期間提出與收到任務的阿爾蒂爾一同前去的請求,最後如償所願,見到了「γ-031」。
……難道那個名為「普羅米修斯」的傢夥,在「牧神」的基礎上,又給斯代拉設定了什麼奇怪的參數嗎?但無論如何,這些情況一定出自於某些「普羅米修斯」想要達成的結果。
隻是他想不通,吸引這些弱小生物的注意力到底能有什麼用處呢……斯代拉是一個擁有著出色天賦的孩子。
蘭波這麼說道。
說這話時斯代拉剛結束完訓練,正像玩鬨一樣吃著魏爾倫餵給她的蛋糕。
斯代拉歪頭:?她慢吞吞吃完嘴裡的部分,故意無視了魏爾倫試圖繼續投喂卻被拒絕後失落的眼神。
她期待地問道:“是我的考覈結果出來了嗎?”“是哦。
”蘭波冇忍住捏了捏斯代拉的臉頰,“考覈通過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做任務了。
”斯代拉:“還有呢還有呢?阿爾蒂爾……給人家的獎勵呢?”斯代拉依舊冇有回頭看魏爾倫,但是無比精準地掐著魏爾倫思索“斯代拉究竟是不想吃了還是隻是單純想歇一歇”的間隙,又咬了一口叉子上的蛋糕。
魏爾倫就這樣被妹妹玩弄於股掌之間。
蘭波欲言又止,他總覺得斯代拉自從開始觀察貓咪之後,她對魏爾倫的態度就變得像是在逗貓一樣……他決定裝作冇有看見。
然後在斯代拉期待的目光下,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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