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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道靈訣
第二章
暗中修煉
天色微亮，雞鳴聲還未響起，雜役院的木屋中，林億已然睜開了雙眼。
昨夜參悟凡道靈訣的激動早已平複，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謹慎。他深知，在這仙門之中，懷璧其罪的道理比凡俗世間更甚，自已身為最低等的雜役弟子，無背景無依靠，若是讓人知曉他身懷上古修仙功法，下場必定淒慘無比。
簡單洗漱過後，林億拿起牆角的柴刀和扁擔，如同往日一般，朝著後山的柴林走去。雜役弟子的活計繁重，每日劈滿三十擔柴，清掃完三處院落，才能換取一日的粗劣飯菜，稍有懈怠，便會引來管事的嗬斥，甚至剋扣口糧。
後山柴林草木蔥鬱，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偶爾還能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稀薄靈氣，比起雜役院的木屋，此處的靈氣要濃鬱幾分。
林億選了一處偏僻隱蔽的角落，四周被茂密的灌木叢環繞，平日裡極少有人前來，正好適合他行事。他先是麻利地劈起柴火，動作沉穩有力，趁著劈柴的間隙，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確認無人靠近後，才悄悄按照凡道靈訣記載的法門，凝神靜氣，嘗試吸納天地間的靈氣。
凡道靈訣果然玄妙，即便他是毫無靈根的凡軀，運轉功法之後，周身稀薄的靈氣也彷彿受到了牽引，絲絲縷縷地朝著他的體內彙聚，順著晦澀的經脈緩緩流淌，最終彙入丹田之處，化作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
隻是這過程極為緩慢，足足半個時辰，丹田內的靈力才積攢了微薄一縷，連煉氣一層的門檻都還未觸及。
林億卻冇有絲毫急躁，他本就是凡軀，能修煉已是天大的機緣，自然不會急於求成。他依舊保持著低調，劈一會兒柴，便悄悄運轉功法吸納片刻靈氣，動靜極小，即便有人路過，也隻會覺得他是在歇息，絕不會察覺到異樣。
日頭漸漸升高，柴林裡陸續來了其他雜役弟子，喧鬨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林億立刻收斂心神，徹底停下功法，專心劈柴，臉上看不出半分異樣，彷彿隻是個普通的苦役雜役。
臨近正午，林億終於劈滿了三十擔柴，挑著柴火朝著雜役院返回。路過外門弟子居所時，迎麵走來三個身著青色外門服飾的少年，為首一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倨傲之色，正是平日裡最愛刁難雜役弟子的張虎。
張虎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挑著柴禾的林億，當即腳步一頓，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不是咱們雜役院最老實的林億嗎？挑柴倒是勤快，不過，本公子今日腳乏了，你過來，給本公子捶捶腿，這擔柴，我便幫你通融一番，免得管事又找你麻煩。”
旁邊的兩名外門弟子聞言，頓時鬨笑起來，眼神裡滿是戲謔。在他們眼中，雜役弟子如同螻蟻，隨意拿捏羞辱，根本不算什麼。
林億心中微沉，握著扁擔的手緊了緊，卻依舊低著頭，語氣平靜無波：“弟子還要去交柴，耽誤了時辰，管事怪罪下來，弟子擔待不起，還請師兄放行。”
他此刻修為尚淺，連煉氣一層都未達到，根本不可能與外門弟子抗衡，隱忍是他唯一的選擇。
張虎見他敢拒絕，臉上的倨傲頓時化作慍怒，抬腳便朝著林億挑著的柴堆踢去：“給臉不要臉！一個小小的雜役，也敢違抗我的話？”
林億眼神一凜，下意識地側身避開，柴堆隻是晃了晃，並未散落。
這一下，張虎更是惱怒，正要上前動手，不遠處傳來管事的咳嗽聲，張虎臉色一變，終究是不敢在管事麵前放肆，惡狠狠地瞪了林億一眼：“算你走運，下次彆讓我逮到你！”
說罷，便帶著兩名隨從悻悻離去。
林億鬆了口氣，依舊低著頭，挑著柴禾快步離開，彷彿剛纔的衝突從未發生，心中卻更加堅定了要快速變強的念頭。隻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不用再忍受這般屈辱，才能在這仙門之中立足。
回到雜役院，交完柴火，領了今日的粗糧飯糰，林億回到自已的木屋，快速吃完飯後，便關上木門，盤膝坐在床榻上，再次運轉凡道靈訣。
冇有了外界的打擾，修煉的速度快了幾分，天地間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丹田內的靈力一點點積攢著。
不知不覺，夜色再次降臨，雜役院陷入寂靜，林億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亮光。
經過一日的暗中修煉，他丹田內的靈力已然積攢到了臨界點，隻需再進一步，便能踏入煉氣一層，成為真正的修仙者。
林億壓下心中的欣喜，再次凝神，全力運轉凡道靈訣，周身的靈氣彙聚速度陡然加快，丹田內的靈力不斷翻騰、壓縮，終於，在某一刻，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靈力徹底穩固下來。
煉氣一層，成了！
林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比以往強健數倍的身軀，以及丹田內那縷實實在在的靈力，心中冇有絲毫張揚，反而更加謹慎。
這隻是仙路的第一步，青玄宗高手如雲，外門弟子中煉氣三層、四層者比比皆是，他這點微末修為，根本不值一提。
從今往後，他更要藏好自身修為，低調隱忍，藉助凡道靈訣的隱秘特性，默默修煉，在這弱肉強食的青玄宗，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地往上走。
窗外月光依舊，林億閉上雙眼，繼續沉浸在修煉之中，夜色之下，屬於他的凡途仙路，已然悄然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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