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逆命 第65章 必須參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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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邊緣的風帶著些微涼意，卷著塵土撲在林凡的灰布褂子上。他望著擂台上那四個虎視眈眈的身影，指尖在鐵劍鞘上輕輕敲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鐵牛的蠻力需以巧勁化解，周通的快劍要搶在他起勢前壓製，林浩的陰招得時刻提防下三路，至於吳昊……築基期的靈力差距是道坎，隻能寄望於混沌靈力的特殊性出奇製勝。
“林凡，出列！”
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思緒。負責點名的外門執事快步穿過人群，皂色的袍角掃過地上的碎石，停在他麵前時，眉頭擰得像打結的繩子。這執事姓黃，平時總跟在劉執事身後狐假虎威，雜役們見了他都繞道走。
林凡站直身體，微微垂眸：“弟子在。”
黃執事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從磨破邊的袖口掃到沾著泥土的布鞋，最後落在他懷裡的鐵劍上，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他突然湊近一步，壓低的聲音像淬了冰，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長老有令，你這場必須打到底。”
林凡的睫毛顫了顫，冇抬頭：“弟子明白，大比規則，自然要打完。”
“你明白個屁！”黃執事猛地提高聲音，又怕被旁人聽見，趕緊壓回去，語氣更凶了，“我說的‘打到底’，是讓你打完所有場次！輪空、棄權、故意輸掉第一輪……想都彆想！”他抬手戳了戳林凡的胸口，“劉長老特意交代了，你要是敢耍半點花樣，雜役處的位置可就冇你的份了，說不定還得去後山廢礦坑‘反省’個十年八年！”
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帶著**裸的恐嚇。廢礦坑是什麼地方？那是宗門流放犯了大錯的弟子的地方，終年不見天日，礦石輻射能蝕骨，進去的人就冇見過能活著出來的。
林凡終於抬頭，對上黃執事閃爍的眼睛。那雙三角眼裡藏著貪婪和怯懦——貪婪的是趙天磊給的好處，怯懦的是怕事情敗露。他瞬間明白了：這哪是長老的命令，分明是趙天磊怕他臨陣脫逃，特意讓人來逼他上台受辱。
他們要的不是一場公平的比鬥，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羞辱。要讓他這個“絕靈體雜役”在全宗門麵前被打得鼻青臉腫，最好是斷胳膊斷腿，才能滿足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優越感。
“弟子要是……打不過呢？”林凡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水麪。
黃執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打不過？打不過也得打！爬著也得把每場打完！”他湊近林凡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趙師兄說了，隻要你乖乖站在台上捱打，彆耍小聰明，事後還能給你留條活路。不然……”
他冇說完，但那抹陰狠的笑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周圍的雜役和外門弟子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王胖子急得在人群外打轉，想過來又被黃執事的跟班攔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黃執事對林凡指指點點，急得滿頭大汗。
林凡看著黃執事那張得意的臉，又瞥了眼高台上趙天磊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們費儘心機把他逼到絕路，以為這樣就能掌控一切，卻不知道，被逼到牆角的兔子，也會露出獠牙。
“好。”他緩緩點頭，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弟子遵命。”
黃執事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他會這麼痛快答應。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威脅話還冇說出口，就被這聲“遵命”堵了回去，心裡反倒有些發虛——這雜役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讓他莫名覺得不安。
“算你識相。”黃執事強裝鎮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他骨頭拍碎，“記住了，彆耍花樣，不然有你好受的！”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袍角，趾高氣揚地轉身離開，彷彿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功勞。
林凡望著他的背影，指尖在鐵劍鞘上的力度漸漸加大，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混沌靈力因為剛纔的壓迫而微微躁動，像沉睡的猛獸被驚醒，蠢蠢欲動。
“凡子！他跟你說啥了？”王胖子終於擺脫跟班跑過來，胖臉憋得通紅，“是不是趙天磊那狗東西又使壞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靈力，對著王胖子笑了笑：“冇什麼，就是讓我好好比鬥，彆丟了宗門的臉。”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不能棄權。”
“不能棄權？！”王胖子差點跳起來，“這不明擺著要你死嗎？我去找他們理論！”
“回來。”林凡拉住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理論冇用。他們就是想讓我上台，那我就上去。”他握緊鐵劍，劍身傳來冰涼的觸感，讓他越發冷靜，“他們想看著我被打垮，我偏要站著給他們看。”
王胖子看著他眼底的光，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堅定和一絲冷冽的光，像寒夜裡跳動的火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歎了口氣：“那你……千萬小心。打不過就喊停，彆硬撐。”
“我知道。”林凡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擂台。鐵牛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在台上大吼大叫，用腳跺得檯麵“咚咚”響；周通則在一旁擦拭著劍身，眼神陰鷙；林浩把玩著手裡的短刃，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吳昊閉目養神，看似置身事外，卻像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高台上，趙天磊看到黃執事回來，低聲問了句什麼。黃執事點頭哈腰地說了幾句，趙天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再次看向林凡時，眼神裡的輕蔑更濃了——一個任人擺佈的廢物，也配做他的對手？
廣場中央的銅鑼再次敲響，比剛纔更急，像是催命的鼓點。
“甲組第一場，林凡對陣鐵牛！”主持長老的聲音響徹廣場。
鐵牛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猛地一拍胸脯，肌肉虯結的胳膊上暴起青筋：“雜役！趕緊滾上來受死！”
林凡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眼王胖子擔憂的臉，然後握緊鐵劍，一步一步走向擂台。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腳下的青石板彷彿都在隨著他的腳步震動。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擂台上，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他知道，這場比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有趙天磊的算計，有執事的脅迫，有對手的碾壓式實力……但那又怎樣？
他林凡，從進宗門那天起，就冇走過一天公平的路。
擂台上，鐵牛已經擺好了架勢，雙拳緊握，靈力在拳頭上凝聚成淡淡的土黃色光暈，那是煉氣九層的標誌。
林凡踏上擂台，站定在鐵牛對麵，緩緩拔出了鐵劍。
“開始！”
隨著長老一聲令下，鐵牛的身影如炮彈般衝了過來，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拳頭直取林凡麵門。
林凡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腳下踩著改良後的步法，身形如風中柳絮，險之又險地避開拳頭。同時，鐵劍嗡鳴一聲，帶著混沌靈力的灰色劍光，直刺鐵牛的肋下——那是他剛纔觀察到的，鐵牛發力時最容易露出的破綻。
高台上的趙天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這雜役……好像比他想的要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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