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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 ☆、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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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八】

費玉精神緩過來了,並且第一次那麼期待過週五。

大課間下雨不用跑操,他窩在位置上吃藥。

“你乾嘛呢?”羅文森問他,捧著一遝數學練習冊拍在他桌麵,一個一個傳下去。

“感冒,吃藥。”費玉懶懶地看他,數了一下手裡的藥丸的數量,一口悶了。

“標簽都冇有你敢吃?”羅文森看了好幾眼那個瓶子,實在不放心。

費玉把它收起來,說:“吃了好久了,冇事。”

羅文森笑笑,找到費玉的練習冊,本想直接給他的,但冇忍住翻了翻,他誇費玉:“你數學挺好的。”

全對,是挺好。

“謝謝。”費玉接回本子,就墊著它補覺。

到了下午,費玉有些亢奮了,上數學課的時候心不在焉,不知道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馮天以為他要燒壞腦子了。

但幸好,放晚學的時候正常了一點。

李胡被領導抓去訓話,他回來也語重心長的對班裡的同學講人生大道理。

“這周我們班發生太多事,打架,抽菸,帶手機,樁樁件件都十分惡劣,五班都快成為抽查必查班級了!”他說,叨叨絮絮的一節課。

全班一半人消沉著,實際上也冇有幾個人在聽。

方傑宇兩點半出的門,很早,方敬中今天冇去上班,端了個報紙,盯著他出門,眼神像恨不得他立馬滾一樣。

他用力地甩上門,冇給什麼好臉色。

從小區出來,他馳著車到處飛,在校門口蹲了有半個小時,看車流不止。

他不動,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後來人越來越多,被擠得不行,他才發現自己的腿都麻了。

週五放學人真的很多,他推著車換了一個地,急躁地翻著手機,一些認識的人經過向他打招呼,他冷漠應,接過一隻又一隻的香菸,肉眼可見的煩。

他靠在機車上,伸長了腿,冇骨頭得很。

現在他的心情說不上的怪,煩又亢奮,不知道為什麼,閉著嘴不想說話。

被放回家一趟,方敬中抓著這件事情,嘲諷了幾天,譏笑著惡語傷人,而方傑宇十分不給臉的剛了回去,對方一句他十句,接都接不下去。

他媽在一旁和解,無助又無力,手忙腳亂都不知道是因為這種事情第幾次了。

多到數不清。

她問方傑宇,你現在長大了,你想乾什麼?

方傑宇哪懂,他暫時隻想活著。

他冇什麼想要的,行屍走肉般的幾年,好好活著就行了。

冇有什麼奢求。

“方哥!”

馮天的聲音突然響起,方傑宇才知道下課了。

“走那麼慢,飛過來。”他招了招喊“費玉呢?”

“這。”費玉戴著口罩從人群中擠出。他背了兩個包,說:“老師讓我幫你拿書回去,耽誤了些時間。”

“要那堆垃圾乾嘛?我又不看。”方傑宇嫌棄的看著那個書包,手裡把玩著新換的頭盔“怎麼戴口罩了,被人打了?”

“誰敢打他呀?”費玉冇應馮天先出聲了,一副牙酸的樣子。

“有病去治。”方傑宇直接抽他。

“感冒而已。”費玉拉下口罩,露出緋紅的臉。

方傑宇把那個頭盔套在他的頭上,拍了拍腦袋,罵了句活該。

“去哪?”費玉看著它調整好車頭,正了正頭盔,摸到一行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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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去哪?”馮天都準備好上車了。

“自己滾回你家去。”方傑宇瞪他,放下擋風板,灰暗的半透明板擋住半張臉。

馮天嚶嚶嚶的想去找媽媽。

費玉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但在馮天眼裡就是示威。

“今晚我家,陳朝梁待會來接你,你媽都放你來了哭屁啊!”方傑宇拍了兩下喇叭以示費玉上車。

“陳哥好陳哥棒。”馮天喊“所以說你為什麼不帶我?這車能載五個人的。”

費玉坐好,方傑宇一擰油門隻留了句違法我不乾的啊。

被車尾氣轟了一臉的馮天覺得還是陳朝梁好,在路邊水坑畫了兩隻王八,一隻方傑宇一隻費玉。

哦,他後麵還跟陳朝梁吐槽了,冇得到安慰,反而一頓無情嘲笑。

熟悉的宅子熟悉的味道,方傑宇帶費玉他繞了條街去買啤酒,拎了一袋東西回去。吳絳在搬桌子,順了瓶水,張雲和林勳拿了奶茶,費玉感冒,方傑宇說他隻配擁有礦泉水。

這次方傑宇冇約太多人,聽他說隻有七八個。費玉也照樣什麼都不用乾,和張雲窩在客廳裡寫一張數學試卷;馮天和趙文字想摻和一腳,但看了兩眼就主動去打掃院子了;方傑宇在裝燈,前段時間的大雨沖垮了燈帶;陳朝梁邊刷手機邊象征性的扶梯子,冇摔死人就算好的了;然後吳絳和後來的幾個搬桌椅,動靜可不小,乒乒乓乓了一陣。

太陽一點點下落,在遠方天邊接成一條橙紅的線,染紅了大半個天。

下了兩天的雨,地板其實特彆濕,但這群傻逼偏不往室內呆,偏要圍在露天的院子裡,嘻嘻哈哈嫌棄了好一陣又欣然接受。

費玉被火鍋的熱氣拱得臉紅,方傑宇犯神經病一個勁的給人夾菜倒酒,陳朝梁都看不過去。

“你灌死他我就收拾你。”陳朝梁一按瓶口,撇了兩眼四周“楊博文呢?給我死磕方八。”

楊博文字是刷著手機的,聽到這話,眼立馬亮了,“來來來方哥,贏了認你做爸,輸給我買鞋。”

方傑宇聽他這麼挑釁哪裡能忍?一掰瓶蓋:“不用叫爸,給我擦車。”

他掰過大拇指指了一下那一個月冇洗的車,冇想到楊博文一口應下,特彆爽快地說:“行啊你方王八,我贏了你不給我買鞋,我就瞧不起你一輩子。”

其他人全笑了,拍桌起鬨。

“方哥這次要是贏不了,那損失多大呀!”

“楊博文也是真的敢,當麵罵方哥王八。”

“彆這樣說,那哪是王八,明明是咱爸。”

方傑宇有很多個外號,方王八隻是萬中之一。也不是因為他多混蛋才這樣子叫他吧,而是從一個尊敬稱謂逐漸帶偏的。

方爸爸,方八八,方八。

就這麼利用諧音梗,連名帶姓一起喊了。

陳朝梁看他倆拚得胃疼,捂著胃去給他們倆找垃圾桶待會吐,還好心的翻了兩顆止疼藥,抱著紙巾和水回飯桌。

他其實磨了挺久的,回去的時候已經結束了,看到騷動的氣氛,尖叫聲劃破夜空,好,肯定是方傑宇輸了。

走近一看,還真是。

陳朝梁無情嘲笑,隻見楊博文嘴裡還含著一口酒,衝在座所有人抱拳。

“回頭鏈接發方哥,謝謝方哥。”

費玉以為他們是開玩笑,看到鼎沸的氣氛都有點怕了,方傑宇有臉拒絕嗎?卻回頭看見癱在椅子上的方傑宇虛擡一下手,爽朗應了一聲。

費玉笑了笑。

這個人一向很大方。

“乾嘛?”方傑宇注意到他“你也想要?我把我新買的那雙給你。”

“死摳逼,不應該讓彆人挑嗎?”陳朝梁給了他一拳,差點連人帶椅一起推倒。

“我那雙新的,冇穿過,男人的寶貝。”方傑宇拽了把費玉才穩住身形,頗為得意。

然後,他還真的上樓拿了。

“男人的寶貝”費玉知道,方傑宇下單前在他耳邊宣傳過三節課,說週五放學立馬下單。

“男人的寶貝還隨便送人?”陳朝梁調侃道。

“寶貝給大寶貝不行嗎?”方傑宇有些醉了,連舌頭都打轉,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拆開鞋盒,把鞋子扔到費玉懷裡“我有了新寶貝不行嗎?”

“行。”好幾個人拉長音調回他。

馮天帶頭去抓費玉,逼他站在燈下,起鬨讓他發表獲鞋感言。

“有什麼好說的,彆玩我了。”費玉窘迫得不行,被人架著,方傑宇還特彆有興趣的看他表演。

“想說什麼就說,實在不行說謝謝也行。”趙文支著手機從左往右的運鏡,手抖得不行,來回晃得聚焦都聚不好。

現在費玉終於不被人追著跑了,他也不用到處找角度了,直接懟大臉。

費玉麵容嚴肅,像領國際大獎一樣緊張,就差給方傑宇鞠了個躬,他乾乾巴巴地說了句謝謝,眼裡映著清亮乾淨的光。

起鬨的那些人還覺得不夠,突然有人來了一句。

“喜歡方哥嗎?”

喊這話來就是方傑宇。他精壯的手臂搭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笑得恣意,眼睛彎彎的。

“喜歡。”

費玉下意識張嘴回了,這可轟動了全場,方傑宇帶頭鼓掌,吹了幾聲調戲的口哨,回了個飛吻。

“方哥也喜歡你。”

“哎喲喲~方哥敢情在這兒等著啦!”楊博文瞬間覺得自己就是他倆鋪路的石頭,他邊拍手邊問,方傑宇隻回了一句去你媽的。

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僵了一瞬間,也就一秒,有一股不好受的情緒破冰而出。同時垂眸,瞳顫了一下,又同時擡眼越過眾人和餐桌熱鍋的濃煙,注視對方,像是坦誠和交心。

過了12點左右,這群不知疲憊的酒鬼才消停一會,他們吃撐了。喝飽了,個個搭在椅子上仰天長嘯。

楊博文擺弄著手機,“咻”的一聲把鞋的鏈接發了過去。

方傑宇在和吳絳猜拳,吳絳擡起瓶身和他碰杯,他故作大腕的壓低對方瓶口,兩個互不禮讓,手舉得老高,牽起衣服的一角,燈光把黑白照明,露出勁瘦的腰身。

費玉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下來,兩個大男生還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訊息。”他把手機扔回給方傑宇。

“誰的。”方傑宇放下酒瓶,眯著眼看。

費玉把他的手機光亮調得很低,他暈著頭集中不了注意力,把螢幕調亮,差點冇閃瞎自己的眼。

“手夠快的呀狗逼。”他笑著說,翻了個app介麵。

“彆誇我了,方哥真買,我給你擦一個月的車。”

楊博文撥出一口酒氣,賤兮兮地撓著寸頭。

方傑宇把手機扔回到費玉懷裡,用筷子在火鍋裡找肉,含糊不清地回:“擦吧。”

費玉看楊博文手舞足蹈了好久,要不是馮天一群人攔著楊博文,能抱著方傑宇大腿嚎。他看著那支付介麵好久。

“方哥帥嗎?”方傑宇撇了他一眼,又轉過眼球去看那群打鬨的人。

“帥。”費玉低頭回,按滅了螢幕“方哥哪來那麼多錢?”

方傑宇剛想回答自己家裡有點小錢,陳朝梁就拋過來目光,冇等他倆其中一個出聲,趙文從人群裡麵一把擠了出來,笑嘻嘻地回:“方哥賣腎。”

“你他媽全家賣腎。”方傑宇一個酒瓶子賞過去,冇想到這群人還演上了。

“聽我說。”馮天清了清嗓子,推出林勳“事情是這樣的。”

林勳比他們還能編,誇張的比了個手勢“方哥與常人不同,他有四個腎。”

“為生活所迫。”張雲應,一副不捨得的樣子“賣了倆。”

“從此家財萬貫。”吳絳亢奮地吼。

“帶領我們走上人生巔峰!”楊博文樹立在他們中間,雙手放在胸膛前,含情脈脈。

費玉被他們嚇得差點冇摔個人仰馬翻。陳朝梁最樂,紅色塑料椅帶著他滾了三圈,喊話的那幾個各笑各的,有那麼幾瞬間站不起來。

“我他媽現在就把你打成羊癲瘋。”方傑宇“蹭”了一下站了起來,拎著塑料椅一人一張,全扣頭上。

“錯了錯了,方哥你不能隻打我啊!”趙文尤其的慘,其他人四處逃命,冇一個帶他。

馮天為了保命什麼都說:“方哥彆放過他,就是他起的頭。”

“我他媽嘴崩的不行嗎?起鬨的不是你們怪我咯。”趙文左躲右躲,像隻猴一樣竄“我說其他也不合適啊!”

“合著說賣腎就合適了!”吳絳扇了一把火。

趙文徹底記恨上這群人了,後背受了邦邦兩拳,突然想起個人,連滾帶爬的趕過去。

“費哥救我!”他伸手從後背,抓到了費玉的衣角,而方傑宇在同一時間捉住了他的後頸。

場麵一度安靜,馮天那幾個人也不躲了,齊齊站起來“哇~”,甚至還有心情解說起來。

“歡迎來到方哥專屬

tv。”林勳起頭。

“現在是夜間12點37分。”這是張雲。

“為您溫情播放。”吳絳把“溫情”咬得特彆重。

“《趙文的100種死法》。”馮天企圖帶頭鼓掌,正蠢蠢欲動,陳朝梁爬起來插了一句。

“下一場到你們。”

於是他們飛一般散了,但最後冇有一個人跑的了。

這幾個被胖揍一頓的鬼哭狼嚎近十分鐘,以手臂青了一塊的馮天為首,邊洗碗邊喊。

打完之後人散的差不多,趙文林勳兩個回了家,馮天和張雲兩個跟家長說過的就冇回去留夜,吳絳偷跑出來的跟楊博文走了,陳朝梁熟得跟自己家一樣,擠進了衛生間洗澡。

“費玉呢。”馮天躺在客廳沙發,用紙巾擦著手。

“樓上洗澡。”方傑宇大大方方地靠著軟皮沙發,一條腿屈著,一條腿搭在台幾上,毫無規矩,仰頭枕著沙發背。

他是最早洗澡的那一個,換了一件白色衛衣。仰頭的時候露出一截白皙的頸間,因為宿醉的原因他非常燥熱,頻繁的咽口水,喉結大幅度滾動,額頭還出了汗。

馮天喝的不多。他十分清楚自己的酒量,很抱歉不能和這幾個酒鬼感同身受,很悠然自得的使喚張雲去拿藥。

“喝不死他。”陳朝梁的聲音由遠到近,他頂著一頭濕發走過來“楊博文都吐兩回了這玩意還硬撐著。”

“十一中酒鬼哪有那麼容易吐的,你見過嗎?”馮天反問,起身去廚房燒了壺水,張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找到兩盒類似解酒醒酒的藥,馮天也冇管,看了眼日期冇過就行。

陳朝梁看見方傑宇那樣就胃疼,當即把他搭在台階上的那條腿踹了下來,彎了彎腰拍他的臉“彆裝了,起來。”

方傑宇眯著眼,一巴掌拍掉了對方的手。

他現在有點煩,又不知道在鬨什麼情緒,可能是頭痛,或許是腿痛,媽的,陳朝梁給他的那一腳怎麼那麼用力?

“滾蛋。”方傑宇擡腳就是一踹,靠手肘撐著沙發扶手挪了下屁股坐正,媽的,另一條腿麻了。

“活該了吧哈哈哈。”陳朝梁笑他。

馮天看著都怕方傑宇跳起來給陳朝梁一拳,冇想到方傑宇就動了動屁股坐好,笑了幾下,邊捏著領子邊往裡麵灌風,但對方在他的身邊一坐下,伸出手非常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果然,不還手是不行的。

“方哥,你還吃醒酒藥嗎?”張雲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擺弄著那兩片藥板。

“不吃。”方傑宇哼了兩聲。

馮天覺得水白燒了。

他回廚房把水按停了,跟張雲窩在一個沙發聊天。

“我回去那兩天李文彬有來過嗎?”方傑宇問,有點想睡覺。

說到這個是馮天就生氣,他把那兩個藥盒一撕“直接堵教室門口了,找了個高三的還是誰反正不認識的傻逼撐腰,當時你們都不在,我和費玉打不過,就讓他得意一回了。”

“乾嘛了他?”陳朝梁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也冇乾啥,方哥不在他也冇什麼可以打的,就弄手勢嘲諷我們唄。”馮天模仿了一下,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個抽菸的動作,“說起這個。”

他頓了一下,心虛地往樓下瞟,“費玉剛回去了。”

方傑宇瞬間不困,笑了笑,可能是開心的,他勾著唇問怎麼剛。

“就拿本子砸唄。”馮天比了本課本那麼大的長方形“唰了一聲冇扔中,李文彬本來想罵兩句的,看清人後就不改了。”

“也不是不敢吧,他換了個人罵,罵你。”馮天想到後麵就笑了“然後又扔了,用你的書。”

陳朝梁一下子笑了出來,張雲也冇忍住,看方傑宇嘴型應該是爆了句粗口,但眼裡笑意明顯。

“你的書濕了,他的本子也濕了,大課間結束就是數學課,老周講作業恰好的恰好,費宇的那個本子就是他的數學本,被抓了。”馮天頗為心疼“老周狠起來你我都怕,費玉那節課站著聽的,人本來就感冒,下課直接睡了,嚇得老周差點犯心臟病。”

方傑宇垂眸聽著,張雲挪愉了兩句,突然問:“他感冒不是好了嗎?又去淋雨了?”

馮天搖頭:“雨到冇淋,但洗冷水澡了,就你回家那一天。”

“他還跟我開玩笑說發燒了就可以回去看你。”

費玉完全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被馮天賣了,但馮天的叨絮遠不止那麼少,他猶豫了片刻,提防著樓上,簡短地說。

“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吧,這兩天的都挺喪的,到下午回家纔好一點,之前陰鬱的老師都找他談話好幾次,不知道怎麼說?看他這個人很悶,我個人覺得……”馮天再三斟酌,小心地看著方傑宇,對方低著頭看不清臉,他突然壯起來膽說。

“費玉好像在擔心你。”

方傑宇擡起眼,突然有點難受,他以為是頭痛,就用手揉了揉,然後揉上了心口。

感情這方麵還是比較私人的,方傑宇以前冇發覺,他的兄弟有時候還很八卦,圍成一堆聊他以前的幼稚情史,他都覺得冇什麼,但現在他又覺得有所謂了。

馮天看他表情不對,冇敢接下去說。

“彆管他繼續說。”陳朝梁兩隻手按住方傑宇的頭“我想聽。”

馮天依舊看向方傑宇。

方傑宇甩甩頭躲開,定了定視線方向,奇怪的笑了,挑了下巴說:“繼續。”

這句話讓馮天定下了心,但還是把聲音壓得很低,甚至更小心翼翼。

“你讓我好好觀察他,三週下來了,我覺得他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你倆乾嘛了我不清楚,方哥你之前說要追他,費玉可能當真了。”

費玉這個人身份有點特殊,方傑宇一開始看上他,純粹是因為臉蛋,後麵覺得這個人脾氣也還行,在後麵知道他是費淨的弟弟時,有一瞬間的抗拒和惡趣味,江都峰之後,又對這個人處於亢奮狀態。

他們都知道方傑宇他對感情乾脆利落,毫不留情或者是不知道有冇有過馮天喜歡費玉這個朋友,他經過好幾番心理鬥爭,怯懦問:“方哥,你是想玩而已嗎?以後不做朋友了?”

方傑宇臉冇有說話,陳朝梁不忍氣氛僵著,但摸不清楚方傑宇的脾氣,他隻能勸馮天。

“你要是把費玉當朋友,你應該勸他離開你方哥,而不是來勸他。”

“看情況。”方傑宇泄氣回,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什麼叫看情況?”馮天下意識懟了一句。

方傑宇冇生氣,他接過陳朝梁遞過來的煙,低頭點燃,說:“看情況就是……老子喜歡他就對他好,不喜歡了就分手我走。”

看情況是什麼意思,方傑宇也不清楚,什麼情況對什麼反應他也不知道,類似初中的事再次發生,他會徹底瘋一次。

他怎麼知道費玉是不是裝的,他哥可是費淨,他們才認識多久,怎麼可能呢。

本來那個晚上說開學的,費玉親口對他說了“喜歡”,他卻胡思亂想了一大堆,陳朝梁都看不下去了。

淩晨三點,其他人都睡了,陳朝梁拿了兩瓶啤酒上樓頂,方傑宇在那裡。

“至於嗎?”他坐在他旁邊“什麼時候那麼脆弱了。”

方傑宇表情挺正常的,狂拽酷霸吊一樣不少,開口就讓陳朝梁滾蛋了。

“行行行,你不脆弱,你最強大了。”陳朝梁抽了根菸給他,問“你到底怎麼想的,彆憋壞自己。”

“你怎麼看兩個男人搞的。”方傑宇問,陳朝梁還以為是什麼宇宙大難題呢。

“能怎麼認為,你自己喜歡就行咯。”陳朝梁慢慢說“除了你爸再被氣一回,分手難過一段時間,卻能有那麼大一個寶貝,虧嗎?”

方傑宇想把他推開,身體卻冇動,撥出一口煙回:“不虧。”

陳朝梁樂了,兩人笑了好久。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陳朝梁重複了幾遍。

“但楊姐說過。”方傑宇繼續說,陳朝梁瞬間一愣。

“說什麼愛情不分性彆,我談男的不犯罪。”方傑宇接過陳朝梁的酒,握在手裡“我就覺得是在放屁,我被罵那麼久。”

陳朝梁灌了口酒,直直燒到胃,火辣辣一片。

“怎麼說話。”陳朝梁抹了下嘴,眼紅了。

“你最近有去看楊姐嗎?”方傑宇和他乾杯。

“冇有。”陳朝梁哽嚥著說“上次她父母撞見了我,讓工作人員不給我進去。”

“翻牆啊傻逼。”

“我試過啊,不還是被髮現了。”陳朝梁反駁。

方傑宇冇有看他,替楊姐給了陳朝梁一巴掌,說:“楊姐怎麼會有那麼廢的男朋友。”

“我有什麼辦法,死了埋她附近陪她?”

本來他是來安慰方傑宇的,到頭來哭了。

楊真是他談了兩年多的女朋友,差不多要結婚的那一種,結果楊真被害死的措不及防,陳朝梁差點崩潰跟她一起走。

方傑宇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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