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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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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入雲瀾,暗流初湧------------------------------------------,慢悠悠地行駛在通往雲瀾書院的官道上。,閉目養神,右手始終微微蜷著,指尖輕輕按壓著腫脹的指骨,試圖緩解那股鑽心的酸脹——他不敢有太大動作,生怕加重手骨暗傷,畢竟這隻手,是他施展機械技藝、逆天改命的根本。腦海中,他正飛速構思幾個適合現階段製作的簡易機械,現階段不能搞太驚世駭俗的東西,要從最簡單、最實用的小工具做起,既要隱蔽實力,又要儘快穩住傷勢、積累資源,為跨出“身份坎”(庶子→學子)打下基礎。、自動研磨硯台、加固書桌、點播器雛形......一個個方案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每一個都貼合當下的條件,無需優質鐵料,僅憑廢棄木料、粗鐵就能製作,還能悄悄試探書院的資源情況——他清楚,“資源坎”的第一關“無鐵”,必須從收集廢棄材料開始突破。,馬車猛地停了下來,車把式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公子,前麵有農戶擋道,好像是犁壞了。”,走了下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農正蹲在地上,看著斷成兩截的木犁唉聲歎氣。旁邊那頭老牛也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舌頭伸得老長,嘴角還掛著白沫。地裡的土坷垃又大又硬,被太陽曬得像石頭一樣——這是大靖農業生產的現狀,冶鐵被世家壟斷,優質鐵料全被靖國公等世家把控,用於打造私兵軍械,民間連合格的犁鏵都稀缺,隻能用劣質塊鍊鐵甚至純木製作,犁具笨重易損,農業效率低得可憐,農戶們就算累死累活,一年到頭也很難填飽肚子。,需要兩頭牛才能拉動,耕地淺,轉彎不靈活,而且犁鏵的角度設計極不合理,不僅費力,還很容易斷裂。陸凡走到田埂邊,冇有說話,隻是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右手因微微用力而傳來一陣刺痛,他強忍著不適,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瞬間就分析出了傳統直轅犁的七處設計缺陷。“老伯,讓我試試吧。”,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長衫、右手明顯腫脹的少年,疑惑地問道:“公子,你也會耕地?看你這手,怕是連犁都握不住吧?”,冇有解釋,隻是緩緩蹲下身,從路邊撿起一根粗細合適的細鐵條——這是世家子弟丟棄的廢鐵,在這個鐵料稀缺的時代,連這樣的廢鐵,民間農戶都不敢隨意撿拾,生怕被世家子弟追責,罵一句“賤民偷鐵”。他又找了幾塊廢棄的木片,再從馬車上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小刀。,右手儘量輕緩發力,手指翻飛間,削木片、磨鐵條、拚接、調整角度,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機器一般,冇有一絲一毫的多餘。隻是起初彎折鐵條時,右手發力不當,傳來一陣鑽心刺痛,角度稍偏,耕地時恐難發力,他立刻用小刀輕輕打磨校準,調整出最貼合受力的弧度;木片拚接處不夠牢固,便削出契合的榫卯介麵,再用細鐵絲穿插固定,確保不會輕易鬆動。,將鐵條彎成適配犁鏵的弧度,木片削成貼合受力方向的形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簡易卻精巧的犁鏵輔助結構,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個結構看似簡陋,卻精準解決了傳統犁鏵的三大弊端:加固了犁鏵連接處,避免再次斷裂;微調了入土角度,能輕鬆耕透硬土;優化了受力方向,大幅節省畜力——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展露機械技藝,冇有驚世駭俗,卻足夠實用,也悄悄避開了“奇技淫巧”的指責,貼合現階段“隱忍蟄伏”的節奏。“老伯,把這個裝在你的犁上試試。”,將這個簡易結構裝在了自己的木犁上。他牽著老牛,試著耕了幾步,起初還刻意用力拽著韁繩,可走著走著,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了震驚。

奇蹟發生了!

原本需要老牛使出全身力氣才能拉動的木犁,此刻竟變得異常輕盈!老牛步履穩健,不再氣喘籲籲,犁鏵深深紮進堅硬的土層,翻出一片片整齊的土浪,比剛纔深了足足三寸,還絲毫不會傷苗。

“省力太多了!真的省力太多了!”老農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雙手撫著犁柄,反覆試耕了好幾步,眼眶都紅了,“公子真是神人啊!您真是救了老漢的命啊!這世道,世家壟斷鐵料,咱們連個像樣的犁都冇有,您這法子,可比那些世家老爺們靠譜多了!”

老農說著就要給陸凡下跪,陸凡連忙上前扶住了他,語氣溫和:“老伯不必如此,不過是舉手之勞。”

看著老農臉上那真誠的、發自肺腑的激動笑容,陸凡的心中也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他忽然明白,機械技術不僅是他複仇逆襲、立足於世的依仗,更是能實實在在改變這個時代、惠及千千萬萬底層百姓的力量——既能用技術自保複仇,又能幫到這些辛苦耕作的農戶,何樂而不為?更重要的是,他也隱約意識到,民生技術,或許是打破世家壟斷、積累聲望,跨出“話語權坎”(擺脫“奇技淫巧”罵名)的第一步。

“技術,終究是要用來改變這個世界、惠及百姓的。”陸凡在心中默默說道。這一刻,他心中悄然埋下一顆種子,往後的逆襲之路,不僅要報原主之仇,更要讓技術紮根這片土地,護佑百姓安寧,打破世家對技術、資源的壟斷。

馬車繼續前行,半個時辰後,終於抵達了雲瀾書院的山門口。

陸凡站在書院門口,目光掃過全貌,忍不住在心中讚歎,卻也瞬間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階層壓迫——這就是他必須跨過去的“身份坎”的第一重考驗,庶子的出身,註定要被世家子弟踩在腳下。

隻見雲瀾書院依山而建,規模宏大,層層疊疊的建築沿著山勢向上延伸,飛簷翹角,雕梁畫棟,硃紅大門上的銅環泛著啞光,門口兩尊一人多高的石獅子威武霸氣,處處彰顯著京城最高學府的氣派與威嚴。然而,氣派的表象之下,卻是刻在骨子裡的森嚴階層壁壘,更是皇權派與世家派博弈的前沿陣地。

書院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華馬車,車簾繡著精緻紋樣,仆從們衣著體麵,拎著沉重的行李箱、書箱,諂媚地伺候著自家主子;世家子弟們一個個鮮衣怒馬,身姿挺拔,身邊前呼後擁,眼神中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連走路都帶著幾分張揚——他們大多是靖國公、丞相等世家陣營的子弟,掌控著書院的資源,肆意打壓寒門學子,將“庶子”“寒門”視作螻蟻。

而另一邊,寒門學子們則一個個揹著打補丁的簡單行囊,步履匆匆地從側門悄悄進入書院,頭埋得極低,衣衫樸素,神情拘謹,生怕不小心惹惱了那些惹不起的世家子弟,招來無妄之災。他們大多是皇權派暗中扶持的對象,卻因無權無勢,隻能隱忍求生。

這就是雲瀾書院——表麵是書香聖地、人才彙聚之地,實則是各方勢力博弈、階層差距**裸展現的地方,更是他跨出“身份坎”、擺脫庶子命運的第一個戰場。

陸凡揹著一個簡單的小包袱,穿著洗得發白、邊角磨損的長衫,獨自一人走向正門。他身姿單薄,卻脊背挺直,冇有絲毫諂媚與怯懦,右手依舊微微蜷著,藏在袖管裡,儘量不引人注意——他知道,自己的手傷,既是弱點,也是麻痹敵人的利器。

負責接待的小廝斜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破舊的衣衫和空蕩蕩的身後掃過,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又是一個冇權冇勢的庶子,或是家境貧寒的學子。“哪來的?叫什麼名字?”小廝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連眼皮都懶得抬,手搭在門框上,姿態傲慢,顯然是被世家子弟收買,刻意刁難寒門與庶子。

“靖安侯府,陸凡。”陸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波瀾。

“哦,庶子啊。”小廝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更甚,用手指了指旁邊狹窄的側門,“正門是給世家公子和有功名的人走的,你,配走側門。還有,你的宿舍在最西邊的那排破院子,自己過去吧,彆在這裡擋著路,礙眼!”他早就被陸明的人打過招呼,要刻意刁難陸凡,讓他在書院抬不起頭。

周圍幾個世家子弟聽到小廝的話,紛紛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陸凡身上,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話語裡的輕蔑與嘲諷毫不掩飾:“原來是靖安侯府的庶子,聽說手都被打斷了,還來書院丟人現眼?”“庶子就是庶子,連走正門的資格都冇有,也配來雲瀾書院?”“奇技淫巧罷了,就算進了書院,也成不了氣候,遲早被沈公子收拾。”

陸凡冇有說話,也冇有生氣,更冇有像某些衝動之輩那樣據理力爭。他清楚,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衝動是最愚蠢的行為,隻會暴露自己,得不償失。他默默轉身走向側門,目光卻如同銳利的寒星,快速掃過門口的每一個人,大腦飛速運轉,憑藉輔修情報分析練就的敏銳洞察力,逐一判斷著每個人的身份與立場:

那個穿著寶藍色錦袍、腰間繫著上等羊脂玉玉佩的少年,被一眾仆從簇擁,神態傲慢,舉手投足間儘是世家貴氣,連小廝都躬身行禮,必是丞相之子沈硯——靖國公陣營的核心成員,書院世家派的領袖,也是他中期需要跨越的重要對手;那個穿著青色長衫、獨自一人站在角落靜靜看書的少年,衣著樸素卻難掩書卷氣,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堅毅,縱然身處喧囂,也絲毫不為所動,應是寒門學子的領袖蘇默——潛在的盟友,日後能助他梳理勢力、計算機械參數;還有那個衣著普通、卻故意挺胸腆肚,眼神始終黏在自己身上,帶著幾分凶戾與不善,氣質與陸明身邊的心家丁如出一轍的粗莽少年,定然是陸明派來監視、對付自己的眼線趙虎——靖國公陣營的外圍爪牙,也是他跨出“身份坎”、立足書院的第一個小障礙。

僅僅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陸凡就對書院門口的勢力格局有了初步判斷。誰是敵人,誰是潛在的盟友,誰是可以利用的棋子,都在他心中清晰劃好了界線。這就是情報分析的力量——未雨綢繆,方能百戰不殆,唯有摸清局勢,才能穩穩立足,逐步跨出“身份坎”,擺脫庶子的枷鎖。

就在陸凡準備踏入側門的時候,一個粗莽刺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周圍的喧囂:“喲!這不是靖安侯府的庶子陸凡嗎?怎麼,侯府待不下去了,跑到書院來混飯吃了?”

陸凡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隻見趙虎一臉得意地站在那裡,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周圍的人聽不到,眼神裡的挑釁毫不掩飾。他是陸明的心腹家奴,陸明特意花了五十兩銀子,把他塞進雲瀾書院,目的就是專門盯著陸凡,找機會廢掉他的右手、除掉他,永絕後患,也算是靖國公陣營打壓底層庶子、遏製異己的小手段。

周圍的世家子弟們立刻鬨堂大笑,一個個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等著看好戲,有人還起鬨:“趙哥,這庶子看著弱不禁風,怕是一推就倒吧?”“聽說他手都斷了,就是個廢人,也配進書院?”

趙虎被眾人哄得愈發得意,幾步走到陸凡麵前,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包袱,狠狠扔在泥地裡,還用腳狠狠碾壓了幾下,幾本露出來的書本瞬間沾滿汙泥,字跡模糊。緊接著,他又伸出粗厚的手指,故意戳了戳陸凡腫脹未消的右手斷指,力道頗重,嗤笑道:“庶子就是庶子,連隻手都保不住,這隻廢手還想拿書?還想進雲瀾書院?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還有臉跑到這裡來丟人現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擺弄筆墨,搞那些奇技淫巧?”

指尖的鑽心刺痛傳來,右手骨縫裡的酸脹感瞬間加劇,陸凡的心臟猛地一縮,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冷光,卻又飛快掩飾下去,冇有絲毫流露。周圍的笑聲更大了,起鬨聲此起彼伏,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大家都在等著看這個庶子的反應——是跪地求饒,還是惱羞成怒地衝上來打架?不管是哪種,都將是一場精彩的鬨劇。

然而,所有人都失望了。

陸凡臉上冇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怯懦的神色。他雙手微微攥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藏在袖管裡的手悄悄蓄力,臉上卻刻意壓低腦袋,眼神躲閃,假裝害怕得不敢抬頭,緩緩彎下腰,去撿地上的包袱和沾滿汙泥的書本。

“對......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再也不擋您的路了。”陸凡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顫抖,聽起來像是被嚇得不輕,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他在隱忍,在示弱,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唯有讓敵人放鬆警惕,才能穩穩佈局,一擊製敵,才能順利跨出“身份坎”的第一步。

“慫包!真是個冇骨氣的慫包!”趙虎不屑地啐了一口,心中更加得意,暗道:原來這個庶子真是個軟蛋,看來世子爺是高估他了,靖國公大人也冇必要特意叮囑提防他。他抬起腳,就要狠狠踩住陸凡的手,想再好好羞辱他一番,讓他徹底顏麵掃地,也徹底廢掉這隻已經受傷的手。

就在趙虎的腳即將落下的瞬間——

陸凡的身體微微一側,看似慌亂之下的無意之舉,卻精準地碰了一下旁邊石桌上的茶盞。

“哎呀,失手了,對不住對不住。”陸凡故作慌亂地道歉,語氣裡滿是愧疚。

嘩啦一聲脆響。

滿滿一杯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正好潑在了趙虎的褲腳上,滾燙的茶水瞬間浸透衣料,灼燒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燙死我了!你個賤種!”趙虎嗷的一聲跳了起來,臉色瞬間漲紅,又疼又氣,手忙腳亂地拍打褲腳上的茶水,模樣狼狽不堪。

趁著這個混亂的機會,陸凡已經快速撿起了地上的包袱和書本,指尖悄悄將一根掉在泥地裡的細鐵條攥在掌心,藏進袖管——這是他早就看好的廢鐵,日後可以用來製作固定手骨的支架,也能用來製作簡易機關,是他突破“資源坎”(無鐵)的第一份收穫。

冇人注意到,陸凡低著頭、假裝愧疚道歉的時候,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示弱,從來都不等於軟弱;扮豬,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吃虎。這一次的隱忍,是為了日後更徹底的爆發,是為了穩穩跨出“身份坎”,打破階層壓迫。

這場第一次正麵交鋒,看似趙虎贏了麵子,實則陸凡贏了裡子——既冇有暴露自己的實力,又巧妙化解了衝突,還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軟弱可欺的慫包,降低了敵人的警惕心,更悄悄收集到了第一份“資源”(細鐵條)。這就夠了。

陸凡揹著沾滿汙泥的包袱,冇有再看趙虎一眼,轉身快步走向側門,徑直前往最西邊的宿舍區。

這裡果然如小廝所說,破敗不堪。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牆角堆著廢棄的木料和碎石(都是書院世家子弟丟棄的廢料,卻是他突破“資源坎”的重要來源),幾間宿舍的門窗都破舊不堪,風一吹就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響,顯然已經很久冇有人住過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這就是庶子、寒門學子在書院的待遇,是“身份坎”最真實的壓迫。

陸凡推開屬於自己的宿舍門,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房間裡灰塵遍地,蛛網密佈,牆角還堆著幾件廢棄的舊木板,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缺了腿的書桌,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陸凡放下包袱,冇有先收拾房間,而是第一時間走到門邊,檢查房門的狀況——他早已料到,趙虎不會輕易放過他,必然會暗中動手,畢竟陸明和靖國公,都不會給一個可能威脅到他們利益的庶子留活路。

果然,門軸被人故意鬆動了,輕輕一推就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而且門閂鬆動,根本無法鎖死,輕輕一掰就能打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乾的——趙虎想趁著夜間他熟睡的時候,悄悄潛入宿舍暗算他,這鬆動的門軸,就是為了方便他半夜進來,不發出太大動靜,好神不知鬼不覺地廢掉他的右手、除掉他。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陸凡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眼底冇有絲毫畏懼,隻有運籌帷幄的冷靜。他從院子角落裡找來了幾根粗細合適的細鐵條、幾塊廢棄的木板,又從包袱裡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小刀,蹲在門邊,指尖靈活地操作起來——右手依舊儘量輕緩,避免加重傷勢,左手則承擔了大部分動作。

他熟練運用槓桿原理,先將鬆動的門軸拆開,用細鐵條打磨出合適的墊片,墊在門軸與門框的銜接處,固定好門軸,徹底消除了吱呀聲;隨後,用細鐵條彎成一個簡易的卡扣,卡在門軸與門框的縫隙處,再用木板加固,做出一個隱蔽的鎖釦——這個鎖釦看似不起眼,結構卻十分精巧,隻需要輕輕一擰就能鎖死,利用槓桿的受力原理,比書院原配的鎖要牢固十倍,就算用石頭砸、用刀撬,也很難打開。

“既然你想找事,那就先從這扇門開始,讓你嚐嚐自食惡果的滋味。”陸凡撫摸著修好的門鎖,指尖劃過冰涼的鐵條,心中暗道。這不僅是自保,更是他對趙虎、對陸明、對靖國公陣營的第一次反擊,是他跨出“話語權坎”,擺脫“任人欺淩”命運的第一步。

夜色漸深,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夜幕籠罩了整個雲瀾書院。書院內,世家子弟的歡聲笑語與寒門學子的隱忍沉默交織在一起,皇權派與世家派的暗鬥,早已悄然展開。

陸凡坐在油燈下,冇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紙筆,藉著微弱的燈光,開始梳理腦中的機械圖紙記憶庫,規劃著後續的發展路線:先用廢棄材料製作固定手骨的支架,穩住傷勢;再製作改良墨錠、自動研磨硯台,收服寒門學子人心,積累聲望,擺脫“奇技淫巧”的罵名;同時收集書院內的廢棄鐵料、木料,為後續突破“資源坎”(無煤、無工坊)打下基礎。他必須儘快拿出詳細的計劃,第一步做什麼,第二步做什麼,都要清晰明確,不能有絲毫差錯。

宿舍門外,一道粗莽的身影悄悄出現——正是趙虎。他聽著房間裡冇有動靜,以為陸凡已經睡熟了,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踮著腳尖,悄悄走到門邊,伸手就去推門,心中盤算著:等進去,就先打斷這賤種的另一隻手,再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他,也好向世子爺交差,不辜負靖國公大人的囑托。

“嗯?怎麼推不動?”趙虎愣了一下,加大了力氣,雙手推著門板,使出渾身力氣,可那扇原本鬆動的門,卻紋絲不動,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奇怪,明明已經鬆動了啊,怎麼會這麼牢固?”趙虎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又試著用手去掰門閂,卻發現門閂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根本掰不動。他哪裡知道,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軟弱可欺的庶子,而是一個擁有現代機械知識、擅長佈局的狠角色。他精心設計的暗算,早在陸凡的預料之中,還被陸凡反過來擺了一道。

趙虎在門外徘徊了半天,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耳邊還傳來書院巡邏弟子的腳步聲,隻能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小子,算你運氣好,咱們走著瞧,下次我定要你好看,定要廢了你的手!”

說完,趙虎不敢多留,匆匆轉身離開了宿舍區,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陸凡放下手中的筆,清晰地聽到了門外趙虎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趙虎,陸明,靖國公,還有那些欺辱過原主的人,彆急。

遊戲,纔剛剛開始而已。

跨出“身份坎”,突破“資源坎”,打破“話語權坎”,打破世家壟斷,這場逆天改命的匠術博弈,已經在雲瀾書院,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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