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葫 第925章 刁奴
茫茫大海之上,一行五名修士快速在天空中穿梭而過。
為首的修士麵貌凶狠,脖子上還有一道猙獰扭曲的疤痕,疤痕上還能看到黑色的線頭裸露在外。
這位修士的模樣,彷彿是腦袋被人斬掉,又重新縫起來的一般。
就是不知什麼人幫他縫的,那手工針線做得極為粗糙,把傷口縫得歪歪扭扭。
針線活不好,縫得醜一點就算了,居然把頭還縫歪了。
此人的頭平時隻能保持往左側歪斜,眼睛自然地往右側斜視。
這麼一來,倒是讓他更增添了幾分陰狠勁,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你們幾個,把島上的情況記錄一下,繼續去下一個地方……”
領頭的修士歪著頭,斜了一眼身邊的修士,嚇得身邊的一名修士手一哆嗦。
很平和的話語,被他說出來,總是感覺像是在威脅。
“嗯……”
突然領頭的這位修士怒哼一聲,一股暴虐的氣息衝天而起。
“金頭領息怒!我已經在記錄了!”
身邊的那名小修士,此刻嚇得連忙求饒,他都不知道,頭領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火氣?
他還想要繼續說話解釋,卻發現金頭領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將腰間的儲物袋,一把抓到手上。
隻見金頭領抓起腰間的儲物袋,就像瘋了一樣將袋口開啟。
眼睛往裡麵看還不滿意,又把這隻袋子扯得粉碎,碎片隨風飄揚。
儲物袋被扯碎了,之前裝在儲物袋裡的那麼多物品,卻神奇地消失不見了。
“什麼人?”
“什麼人鬼鬼祟祟,還不給我滾出來?”
“出來……給我出來……”
金頭領歪著頭,大聲怒吼,聲音在空曠的海域中,傳出很遠。
遠處的海鳥被嚇得紛紛亂竄。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少許波瀾不驚的海風。
他把神識鋪開,在這一片海域之中,一寸一寸地仔細尋找,卻仍然沒發現任何蹤跡。
“找!”
“給我找……”
“那個小偷肯定就在附近!”
金頭領大聲怒吼,他身邊的幾個小手下這時也反應過來。
他們都眼看著裝進那隻儲物袋的貨物,此刻全都消失了。
這批貨物丟失得很離奇。
他們實在想不出來,那個小偷究竟使出什麼樣的手段,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儲物袋中偷走物品。
要知道,所有人的儲物袋上,都留有神識烙印,任何人觸動的儲物袋,都會被神識敏銳地發現。
所以把物品放進儲物袋裡,在整個修仙界而言,都是相對安全的,還沒聽說誰能從儲物袋裡偷東西。
與此同時,金頭領就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儲物袋中還有他的鬼頭刀法寶,法寶上的神識烙印是很強的,與主人心意相通。
就演算法寶不在身邊,主人也能通過神識烙印,感應到法寶所在的位置。
但此刻,他用儘全力去感應,鬼頭大刀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感應不到任何痕跡。
除非,這個出手之人實力極為強大,遠遠超過自己……
金頭領想到這裡,背上滲出一層冷汗。
“不知是哪一位高人戲弄晚輩,求前輩將法寶和精血還給在下……”
“還請前輩開恩,將精血賜還,否則晚輩回去無法交差……”
金頭領聯想到出手之人,可能是一位高手,這時不敢狂妄了,隻能好言相勸。
但,海麵上仍然靜悄悄地,沒有任何回應……
………………
……
二狗子在順走那件鬼頭大刀之後,他就躲在葫蘆裡麵再也不冒頭了。
這一次收獲頗豐,自從進入仙界以來,除了上次在碧海農場,就數這一次的收獲最多。
一萬瓶精血,還有5000塊靈石,一柄威能很強的法寶大刀。
不過這柄大刀畢竟是贓物,見不得光。
首先必須要把大刀上麵留下的神識烙印磨掉,這個就是要一些時間。
另外,他還打算將其重新煉製一下,改頭換麵,隻要把外表的形狀改變,讓原主人認不出來,就可以了。
他磨掉大刀上的神識烙印,就用了十來天的時間。
在這十來天裡,葫蘆所化的那一粒細小塵埃,掉落在水裡,跟著海浪隨波逐流。
到如今,早就被飄到很遠的地方,離開了當初事發的那一片區域。
二狗子把神識從葫蘆裡麵探出檢視了一下,四周無人,這才把小黑從葫蘆裡扔出來。
“汪汪汪……”
小黑在葫蘆外麵叫得很大聲,證明外麵真是安全的,二狗子這才鑽出葫蘆。
他本來還想在裡麵躲更久一點,但是考慮到血獄島那邊,他還有一個血窟總管的身份。
太長時間不露麵,容易被人看穿那隻傀儡的身份。
這裡的一萬瓶精血隻是一錘子買賣,血獄島的身份才,是細水長流。
所以他從葫蘆裡出來之後,這一路就風雨兼程,往血獄島方向趕。
緊趕慢趕,他回到島上的時間,距離這個月該交精血的期限,隻剩下七天了。
好在他所在的這一個洞窟裡麵,阿大很儘職儘責,其他的血奴也很懂得感恩。
大家每天主動地去乾活,把自己喂飽,然後把抽出來的精血,暫時交給阿大保管。
二狗子回來的時候,洞窟裡已經攢下150瓶精血。
對於他這一個洞窟而言,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
不過距離五當家給他佈置的12,000瓶,還差一萬多。
二狗子回來之後,都來不及休息,先是拿著五當家給的令牌,去每一個洞窟裡檢視了一下。
因為上一個月二狗子的帶頭作用,現在其他洞窟也有樣學樣,把那些血奴放出來,讓他們自己乾活。
這一個月因為五當家的沒有親自督促,二狗子這一段時間也沒露麵。
這些洞窟的雜役就開始鬆懈了,沒怎麼管理血奴,產量和質量明顯下降了很多。
按照這個進度,二狗子這個月可就完不成任務了。
必須讓他們改變一下養殖模式。
二狗子拿著五當家給的令牌,首先去找了幸樂。
這家夥在上一個月裡麵,就是成績最差的。
其實他手下的血奴數量並不少,跟其他人差不多。
二狗子走進幸樂管理的洞窟,第一時間就聞到一股撲鼻的惡臭味。
現在很多洞窟已經被那些血奴打掃得乾乾淨淨,再也聞不到多少臭味了。
這裡的牢籠之中,仍然是屎尿齊流,臟兮兮的一片。
“拜見禿毛總管!”
幸樂看到禿毛已經是他的頂頭上司,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禮拜見。
“不用多禮,我就是來看看。”
“五當家的命令我這個月也必須上繳12,000瓶精血,比上個月還要多。”
“分到每一個洞窟,至少要交100瓶,你這個月能完成嗎?”
幸樂聞言,一臉苦笑。
“總管大人,這也太難了。”
“我就算把他們全都榨乾,也榨不出100瓶精血來。”
“更何況他們上個月被抽得比較多,這個月精血更稀薄了……”
看來,幸樂吃了一次虧,仍然不知上進。
二狗子聽到他的話語,不置可否地在洞窟裡麵緩緩走動。
牢籠裡的那些血奴,仍然是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眼神麻木。
這些血奴看到二狗子和幸樂走過來,也沒有任何想要感恩的想法。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了!
一群不懂得感恩的血奴,怎麼從他們身上壓榨出精血來?
這種血奴是沒有油水的。
看來自己帶著血奴們搞了一個多月,很多人都在有樣學樣,幸樂是一點也沒學進去,仍然是老一套。
“你沒帶他們去海邊撈魚回來進補嗎?”
“我帶他們去了,但這些血奴們都刁鑽得很,好吃懶做,不怎麼乾活,還淨偷懶搞破壞。”
幸樂有點無奈地說道。
“當當當……”
二狗子敲打了一下籠門,發出一連串的聲響,這才對著籠子裡麵大聲說道。
“你們誰願意隨我去撈魚?”
“有沒有人去的?”
“隻要隨我去乾活,都能吃飽吃好……”
二狗子把自己的優厚條件開了出來,以吸引這些血奴的注意力。
但牢籠之中所有人,都一臉麻木不願意動,彷彿泥塑木雕一樣,臉上甚至連一點表情都沒有。
連著問了一會兒,都沒有反應。
“這一籠子的血奴最為刁鑽,他們不吃食,就算喂給他們食,也不吃。”
這時幸樂在旁邊看到二狗子吃癟,向他解釋道。
“這些刁奴,有很多甚至惡意不吃食,不呼吸,惡意地把自己整死……”
“他們寧願死,也不配合嗎?”
二狗子聞言,眉頭一皺,他也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血奴。
“大總管明鑒,全都是一群刁奴。”
“不是小的不努力,而是這些刁奴實在可恨。
放他們去海邊撿死魚,全都懶懶散散,不願意動,卻一心想著逃跑。”
“我活了大半輩子,就從未見過如此刁奴,他們不想活就算了,還想拉著我墊背,差點就被他們害死了。”
幸樂說到這裡,他也感覺很委屈。
上次沒完成任務,就被五當家的罰了,如果每個月都這樣完不成,他遲早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