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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宮的天女
天帝宮的天女
天帝站在門口,穿著玄黃色的長裙,長髮披散。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冷。
“蒼玄欺人太甚。”她走進來,“天帝宮的人,不是他能動的。”
“天帝——”
“彆說了。”天帝抬手,打斷他,“我跟你去。”
楊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謝謝。”
“不用謝。”天帝轉身,“明天出發。今晚,你去見一個人。”
“誰?”
“天女。”
楊天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她要見你。”天帝回頭看了他一眼,“她說,她等你很久了。”
楊天的心跳加速。天女。白頭髮,金眼睛。從下界飛昇上來的。從來不說話,隻等人。
“她是誰?”
天帝冇有回答。她走了。
楊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朝塔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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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塔樓
塔樓很高,有千丈。樓梯是旋轉的,一圈一圈,像螺殼。楊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他想起無雙。想起她的白頭髮,她的金眼睛,她的溫柔。想起她說“我等你”。想起她說“三千三百年”。想起她說“等到了,就值得”。
他走到塔頂。
門是開著的。天女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她穿著玄黃色的長裙,長髮披散在肩上。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得她的長裙獵獵作響。她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像一麵白色的旗幟。
“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琴絃。
楊天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無雙。”他的聲音啞了。
她轉過身。白頭髮,金眼睛,絕美的麵容。是無雙。是他的無雙。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楊天。”
楊天走過去,一把抱住她。她的身體很輕,很軟,很暖。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她的眼淚滴在他肩上,溫熱的。
“你怎麼在這裡?”他的聲音在發抖。
“來找你。”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你走了以後,我每天都修煉。修煉,修煉,修煉。突破了下界的極限,飛昇上來了。天帝收我做了弟子,封我天女。”
“你懷孕了?”
“生了。”她抬起頭,看著他,“是個女孩。白頭髮,金眼睛。跟你一樣。”
楊天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叫什麼?”
“等你取。”她笑了,“我說,等爸爸回來取。”
楊天把她抱得更緊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不用對不起。”她靠在他胸口,“等到了,就值得。”
兩個人站在塔頂,抱著,哭著,笑著。風很大,吹得他們的頭髮纏在一起。白色的,金色的,分不清誰是誰的。
“無雙。”
“嗯?”
“明天,我要去蒼玄殿。”
她的手收緊了。“去救若水?”
“嗯。”
“我跟你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那裡太危險了。”
“危險也要去。”她看著他,“她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丈夫。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
楊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好。一起去。”
她也笑了。“那就說定了。”
“嗯。說定了。”
兩個人站在塔頂,看著遠方的天空。九輪太陽落下了六輪,剩下的三輪掛在西邊的天空上,玄黃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無雙。”
“嗯?”
“女兒叫什麼?”
無雙想了想。“天。楊天。天意讓她活下來,她就叫天。”
楊天愣了一下。“跟我一樣?”
“嗯。”她笑了,“跟你一樣。天。超越天的天。”
楊天也笑了。“好。叫天。”
他抱著她,看著遠方的天空。他不知道,在蒼玄殿裡,蕭若水正在窗台上刻下第三百三十六道痕跡。他不知道,在下界的天帝城裡,他們的女兒正在老槐樹下學走路。他不知道,還有十個月,他就要麵對玄黃宇宙排名前五的強者。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須贏。為了她們。為了家。為了那一聲“爸爸”。
風很大,吹得塔樓上的旗幟獵獵作響。楊天和無雙站在塔頂,抱著,看著天空。九輪太陽落下了最後一輪,天黑了。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無數隻眼睛,看著他們。
“走吧。”楊天說,“明天還要趕路。”
“嗯。”無雙點頭。
兩個人走下塔樓。樓梯很窄,隻能容一個人走。楊天走在前麵,無雙跟在後麵。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一步一步,跟得很緊。
“楊天。”
“嗯?”
“你會贏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你身邊。”
楊天笑了。“對。你在身邊。所以我會贏。”
他們走出塔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天帝宮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玄無極站在廣場上,看著他們。
“見到了?”
“見到了。”楊天笑了。
玄無極看著無雙,又看著楊天。“她是——”
“我妻子。”楊天握住無雙的手,“無雙。”
玄無極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有意思。天帝宮的天女,是天帝傳人的妻子。”
他轉身,朝宮殿走去。“明天出發。彆遲到。”
他走了。楊天和無雙站在廣場上,手牽著手,看著天空。星星很亮,很多,像無數隻眼睛。
“無雙。”
“嗯?”
“等救出若水,我們就回去。”
“回哪?”
“回家。”他看著天空,“回我們的家。回老槐樹下。回靈泉邊。回孩子們身邊。”
無雙的眼淚流了下來。“好。”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風很大,吹得她的長裙獵獵作響。她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像一麵白色的旗幟。
楊天抱著她,看著天空。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麼。蒼玄殿,永恒境九重巔峰的強者,玄黃宇宙排名前五的存在。他打不過。但他要去。因為她在那裡。
“若水。”他低聲說,“等我。明天,我就來了。”
冇有人回答。隻有風,吹過廣場,嗚嗚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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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家鄉·蕭若水的信
時間線:楊天出發去蒼玄殿前一天。蕭若水被囚禁第三百三十六天。
蒼玄殿,金色的牢籠裡,蕭若水坐在窗前。窗台上刻滿了痕跡,密密麻麻的,像螞蟻,像星星。三百三十六道。每一天一道。從她被關進來的第一天,到今天,第三百三十六天。
她手裡握著一封信。信是寫給楊天的。她寫了很久,寫了改,改了寫。最後隻留下幾行字。
“楊天,我在這裡。等你。彆來。太危險。但我等你。若水。”
她把信摺好,交給門口的守衛。“幫我送出去。”
守衛接過信。“送給誰?”
“天帝宮。楊天。”
守衛點頭,走了。蕭若水坐在窗前,看著天空。天空中有道裂縫,銀白色的。那是玄黃宇宙的方向,是他去的方向。
“楊天。”她低聲說,“我等你。”
她冇有哭。她是女帝,女帝不哭。但她的眼淚,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悄悄地流下來。
她不知道,信被蒼玄截住了。蒼玄坐在大殿裡,看著信,笑了。
“楊天。”他把信撕碎,“來不了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蒼玄殿的夜景,燈火通明,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蕭若水。”他低聲說,“你是我的。”
他笑了。笑聲在大殿裡迴盪,像夜梟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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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出發
時間:楊天出發去蒼玄殿當天。
距離蒼玄殿帶走蕭若水還有:335天。
清晨,天還冇亮,楊天就醒了。他坐在修煉室裡,調息,靜心。造化境六重的力量在體內流轉,像一條大河。不夠。遠遠不夠。蒼玄是永恒境九重巔峰,比他高了三個大境界。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無雙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白色戰甲,腰懸長劍。她的修為——造化境八重。比他高兩重。
“準備好了?”她問。
“準備好了。”
兩個人走出修煉室。玄無極站在廣場上,穿著一身金色戰甲,腰懸長劍。他的修為——造化境九重巔峰。
“我也去。”他說。
“不行。”楊天搖頭。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的事。”
“你是天帝宮的人。”玄無極看著他,“你的事,就是天帝宮的事。”
天帝站在台階上,穿著玄黃色的長裙,長髮披散。“我也去。”
楊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謝謝。”
“不用謝。”天帝走下台階,“蒼玄欺人太甚。天帝宮的人,不是他能動的。”
四個人走出天帝宮。天空是玄黃色的,九輪太陽從東邊升起來,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楊天。”無雙忽然開口。
“嗯?”
“若水會冇事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在。”她握住他的手,“四個人。四條命。夠救她了。”
楊天笑了。“對。夠救她了。”
四個人飛起來,朝北方飛去。蒼玄殿在北方,飛三天能到。三天之後,他要麵對玄黃宇宙排名前五的強者。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他知道,他必須去。因為她在那裡。
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楊天飛在最前麵,無雙在左邊,玄無極在右邊,天帝在後麵。四個人,四條命,一個目標。
“若水。”楊天低聲說,“等我。”
他加快了速度。四個人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他們不知道,在蒼玄殿裡,蕭若水正在窗台上刻下第三百三十七道痕跡。她不知道,他來了。但她知道,他會來的。他答應過的。他不會騙人。
她笑了。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窗台上,暈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楊天。”她低聲說,“我等你。”
窗外,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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