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往事 71為生父力爭追封(淮)
-
當初,淮康王的世子朱見濂早老爹一步離世,又冇有兒子,老人家年事已高,便請求讓次子清江王朱見澱代理王府事務。
等到淮康王去世,清江王朱見澱不久也隨老爹而去,淮藩大宗之位自然由他的長子朱佑棨襲封。不久後,前世子朱見濂獲追封為淮安王,他的妃子王氏被封為王妃。
問題就來了。起初製冊明確稱淮安王朱見濂為朱佑棨的伯父,所以在平常祭祀時的祝號,對淮安王稱伯王,對清江王朱見澱稱父王,並且朱佑棨所居住的g0ng殿仍然是世子府的g0ng殿,而他的親生母親趙氏則住進永壽g0ng。
誰知輔導官認為這樣不合適,便向朝廷進言,表示當初朱見濂已獲朝廷承認為世子,如今又獲追封為淮安王,那麽現任淮王朱佑棨就該稱其為王考。
還說了一大堆什麽「今之親王,即古諸候也;今之郡王,即古彆子也。按禮,諸侯之子為天子後者,稱於所後之天子,而不得稱於所生之諸侯。彆子為諸侯後者,子為天子,而父非天子,則必追尊之詔已播於天下……」完全聽不懂,冇一句人話的嘮叨。
這下輪到朱佑棨不g,於是上奏表示自己出生在伯父淮安王去世之後,不曾有過繼安排。接著朱佑棨又為自己已故父親朱見澱爭取追封為淮王,從而提高仍在生的母親地位。
事情下達禮部後轉交給江西的地方官,讓輔導官覈查覆審一輪後,仍堅持之前的看法,立場站得很si。
輔導官始終認為,現任淮王既然冇有在他的伯父之後繼位,那麽他就不是以旁支子弟的身份成為繼承人。
稱呼淮安王為伯父,本是源於祭詞,但隻稱清江王為父王,義理上並不恰當。為抬高母親政治地位,朱佑棨想要請求將生父清江王朱見澱追封為藩王,使其牌位進入宗廟,和淮安王一同作為第三世的昭穆,似乎這樣做兩者都能兼顧到。
隻是現在還冇獲皇上封王的詔命,就憑藉藩王的爵位,主持祭祀郡王的宗廟,祝文中的稱呼為王考。而且生身母親趙氏尚未得到進封,就匆忙自稱王太妃之類,先住進了永壽g0ng,顯然不合規矩在先。
去到這個層麵的矛盾還得由禮部尚書劉春親自出來發話。劉尚書表示:淮安王雖冇有受封就去世,但現已追封為王。
有個不能否認的事實是,朱佑棨確實出生在淮安王去世之後。但現在既然已襲封成為淮王,那麽從排位上來算,實際上也就是等於承繼在淮安王之後。何況淮安王已被追封並且進入宗廟,成為三代中的穆位,清江王又想要被追封,這樣的話一代之中有兩個處於穆位,全然不符合禮製。
劉尚書不忘再提醒,日後祭祀時的祝號和稱呼,不能依據冊封文書來確定,而應當根據他們的後嗣來稱呼。至於他生父朱見澱的祭祀問題,就隻能由他的弟弟朱佑楑去主持,淮王就不要參與此事。換句話說,朱佑棨以後都隻能去拜祭自己的伯父,而不能再去拜自己的老爹。
可最讓朱佑棨接受不了的是,老媽居然被迫搬出永壽g0ng甚至淮王府,回到清江府跟弟弟住。自己卻隻能每天對著關係不怎麽樣的伯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自那時起,每逢祭祀的日子朱佑棨除了跪下對著曾祖父淮靖王朱瞻墺,祖父淮康王朱祁銓,甚至還有伯父淮安王朱見濂的神主牌三叩拜,卻就是si都不肯鬆口喊一聲王考。
淮王家族的繼承問題,直到嘉靖初年才總算因政治風向轉移而獲得轉機,很遺憾到那時朱佑棨已不在人世。
本該作為清江王的朱佑棨居然能獲破格承襲了淮王的爵位,即便改口喊一聲已故伯父為王考其實也不虧。可他卻si都不肯接受朝廷的安排,卻又享受著大宗的福利。
幾年下來從飽食終日、遊手好閒的藩王漸漸變成饒州城內最大的惡霸頭目。手下那班鷹犬到處妄作胡為魚r0u鄉裡,百姓深受其苦,漸漸把宗室的名聲攪臭,但都無人敢出來指謫一句,直到碰上封地同在江西的一枚y釘子。從南昌府踩過來饒州的一枚y釘子。
某日江西鎮守太監黎安因公事來到饒州,進城後原本其大隊人馬一路無阻無擋的往知府走去。結果就在走到某路口,拐上一個彎,恰巧碰上迎麵走來的一隊王府的人馬。
基於雙方架勢並不相當,按理說,來到人家地盤,又在街上碰到,黎公公這邊的人馬該讓一讓路也無妨。甚至可以主動下轎去打聲招呼就更好。可黎安這太監為人囂張跋扈慣,手下的人脾氣也不怎麽好。
原本一路都走得很順當,現在突然被彆的人馬給堵住去路,負責給黎公公開路的護衛也不看看這裡是誰家的地盤,居然粗聲粗氣的直接走到人家淮王府的人馬麵前大聲吆喝。
得悉前邊有南昌過來的人擋路,坐轎子內的朱佑棨也懶得去管對麵那台轎子坐的人是誰就吩咐護衛使,誰敢擋路就直接動用武力驅趕。
論拳頭,黎公公那幫馬仔又怎可能y得過淮王府的護衛軍。一通暴打以及鞭笞,嚇得從南昌過來的黎公公所坐的轎子立即掉頭讓路。淮王府的人馬也冇理會那麽多,繼續沿大街往目的地走去。
難為朱佑棨還不曉得,自己已然遭黎公公的記恨。黎安一辦完公務就從饒州趕回南昌,並第一時間到寧王府去訴苦。
那天在街上遭到淮王府護衛欺負完積壓在心裡的怨恨,像黎公公這樣心x狹隘的人肯定放不下。
儘管作為江西鎮守太監,可憑黎安的實力壓根就冇本錢去y撼人家淮王才決定跑來寧王府,先是當著朱宸濠殿下麵前哭訴自己在饒州公g期間如何遭淮王府的人欺負,全然不把南昌官員放眼裡的惡行。
黎安很清楚,這事去找江西巡撫告知全然冇任何作用,還不如從兩位封地同在江西的藩王之間進行挑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