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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肉境
煉肉境第二重
陳九心裡突然堵得慌,把玉和鐵牌揣進懷裡,對著屍體鞠了一躬。
“晚輩陳九無意得罪,請見諒。”
說完,他跳出坑,抓起鏟子開始回填。
臨走前,他摸了一下疤臉懷裡,那個錢袋子不知道掉在哪了。
……
當他跑到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陳九悄悄走進屋,小草還在睡,呼吸平穩,臉色比昨天好了些。
陳九一屁股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那塊玉和鐵牌,又想起那個滿身是傷的人。
凡武。
與這個世界的神明格格不入,但它是陳九以後要走的路。
陳九站起來,準備換身衣服,卻發現那幾道白印子不見了!
陳九愣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天快亮了,東邊泛起了魚肚白。
他走到院子裡,撿起那根木棍,抬起手一棍子砸下去。
“啪!”
……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他身上。
陳九光著膀子站在院子裡,一棍一棍往自己身上砸。
每砸一下,皮下的熱流就往外拱,把疼痛感給頂了回去。
突然,他腦子裡又響起那個聲音:
“煉肉境第二重:皮肉如鐵,可抗鈍擊。需以痛為引,每日捶打兩千次,百日可成。”
兩千次。
陳九咧嘴笑了笑,又是一棍子砸下去。
……
陳九餓了整整五天。
不是冇東西吃,而是吃進去的東西完全不夠。
那天從山神廟回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餓得太快了。
以前一天吃兩頓稀的,能扛一整天。
現在一頓喝三碗粥,不到兩個時辰,肚子就開始叫喚,跟住了隻餓死鬼似的。
不過,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每天捶打兩千下,皮肉是越練越硬,可身上的力氣跟漏了似的,嘩嘩地往外流。
不補不行。
可拿什麼補?
野菜挖光了,樹皮剝了好幾棵,連老鼠洞都掏了七八窩。
鎮上的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私下裡嘀嘀咕咕:
“陳家那小子不對勁,皮肉硬得跟妖怪似的,天天往自己身上砸棍子,莫不是瘋了。”
“……”
陳九不在乎,每天往自己身上砸,想著法子吃!
這天晌午,他從外頭回來,懷裡揣著剛掏的四個鳥蛋。
推開院門,看見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吳管家。
陳九腳步一頓,把懷裡的鳥蛋往襯裡掖了掖。
吳管家上下打量他,眼神古怪:“陳九,自從上次那趟活之後,就冇見你出來,在家乾啥呢?”
陳九低著頭往屋裡走,低聲回道:“冇乾啥。”
吳管家跟上來,冷聲道:“站住。”
陳九停下腳步。
吳管家繞到他麵前,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往他胳膊上戳了一下。
陳九冇躲。
吳管家那根手指頭戳在他胳膊上,跟戳到木頭似的,硬邦邦的。
“你這胳膊……”他縮回手,眯起眼,“咋這麼硬?”
陳九低著頭:“從小跟我爹乾活乾的。”
“乾活?”吳管家笑了,顯然不信,“乾啥活能把肉乾成木頭?”
陳九這次冇吭聲。
吳管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又有個活兒,乾不乾?”
陳九想起了上次的十五個銅板,便抬起頭問道:“什麼活?”
“今晚去送趟貨。”吳管家說。
“我家老爺要送一批貨去郡城,路上不太平,得多帶幾個人。你跟著去,一天三十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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