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菩提 第2章寺廟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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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弱小的人類要用工具來遮風擋雨,在雨中沐浴對我來說反而是種享受。
天地日月精華皆可為我所用,而人如蜉蝣,朝生暮死,一點點小風雨就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譬如現在,少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紅的可以蒸熟一個雞蛋,額頭上還敷著毛巾。
“小公子體質本身就弱,又受風受涼感染了風寒,老夫給開幾副藥,一日兩次定時煎服。
”“勞煩王大夫了。
”女人朝王大夫點了點頭,身邊婢女立馬會意,將早就準備好的銀兩同筆墨一齊遞了過去。
王大夫放下把脈的手,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寫下幾味藥方,叮囑了些注意事項,便提著行醫箱退了出去。
“阿彌佗佛,公子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老主持懸著的心算放下一半了,小皇子是要放到這兒給寺院照顧的,要是第一天就出了差池,他是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的。
女人招了招手,遣退了屋內的婢女,隻剩她和老主持兩個人。
“清兒他自小體質就弱,後麵六歲時不甚掉進了後花園的池塘,染了一場大病,好在大難不死,隻是把腦子燒成了現在這樣。
”女人神色略顯疲憊的揉了揉眉頭,“把清兒放在您這兒實屬無奈之舉,隻是我作為母親實在冇能力時刻防住那些不軌之人。
”女人聲音一頓,“寺廟是清淨之地,家父生前也是信佛之人,與您也是很好的摯友,如今駕鶴西去了,能值得清兒托付的淨土隻有這兒了”聽到這兒,老主持的眼角也紅了半分,自己與摯友結交三十餘載,現在故人之女遇到困難有事相求,自己也算能儘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
看向少年的眉目間多了些許慈悲,“公子單字一個清,依貧僧看,清以清澈破除無明,而衍能綿延廣佈,傳遞澤被世間萬物,普度眾生的願力,法號就叫清衍吧!”“清衍”我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忍不住低聲喃喃,原來這個小傻子是被人陷害才變成現在這樣啊。
怪不得那女人人前人後兩副模樣,看來身邊那些婢女也未必值得信任。
我看著門外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兒,不免起了些戲弄的心思,故意將枝子抖到那人腳下,樹枝掉落的聲音驚動了屋裡人。
“誰?”那偷聽的人也是個笨蛋,匆忙離開時冇注意腳下,踩斷了枝子,又急又怕的情況下不小心踩空了台階,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這番動靜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女人開門看著門口狼狽的人兒,臉黑的可以研墨。
後麵發生什麼我就不甚清楚了,隻是從這一天起,清衍就被安排在這兒永久的住下了,和我成為了鄰居。
冇錯,清衍住的廂房是距離我最近的屋子。
隻要他在窗邊,在我的視角下,能看清他生活的一舉一動。
我很開心平凡的生活裡多了一個陪我解悶打發時間的人,畢竟白澤那傢夥最近忙於修煉,已經很久不來了。
青石板旁的那些草開智不久,神識交流十分費勁。
而清衍貌似話有點太少了,一個月開口的次數不超過十句。
這個傻子幾乎不和寺院的師兄師弟交流,隻是安靜的呆在屋裡看經書,曾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讓人毒啞了。
好在主持十分關心他,安排他和師兄弟一齊上早課,冇事也會來和他談談心,當然也隻是簡單的你問我答。
慧能師兄,也就是當時借傘的那位,偶爾也會提著水桶,藉著給菩提樹澆水的功夫,找清衍絮絮叨叨一些新學的功課。
有時也會給清衍帶些從山下買的小點心,什麼桂花糕,鬆子百合酥,棗泥糕,糖葫蘆“慧能師兄,為什麼你每次都帶些甜食來呀?”慧能抬頭,停下手裡忙活的活計,:“生活太苦了,總要吃些甜的哄自己開心不是。
”他看著清衍平靜的臉笑得有些憨憨的,“師弟,我看你老自己悶在房間裡不出去,這樣可不好,今晚山下有花燈會,你陪師兄一起去看看怎麼樣?”這不是慧能第一次邀請清衍出去玩了,可清衍每次都找藉口拒絕,我都見怪不怪了,鬼知道這經書有什麼好看的。
“好!”我:唉?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能讓這傻子願意出門,嘖嘖,我不禁對慧能師兄投去了佩服的目光,又看了看神情澄澈的清衍,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桌子上那盤點心上。
我已經饞這些點心許久了,但每次都是眼睜睜的看著清衍將它擺在那,慢慢壞掉,然後被扔掉。
白澤曾給我叼回來一個過,奈何當時的我隻能聞其味,不能嘗其道,看著白澤一個人吃獨食,隻能乾瞪眼。
吃獨食就算了,還一邊吃,一邊賤兮兮的向我炫耀:“軟糯香甜可口,唉,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美味呢?”“吃東西彆吧唧嘴行嗎?”我嫌棄的說道。
“我可冇有,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白澤反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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