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菩提 第9章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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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過招,幾招就能試出個高低上下來。
我冇管白澤的內心活動,找了塊大石頭席地而坐。
“對了,白澤,我現在要鄭重宣佈一件事情,你聽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預熱了一下我要說的話。
“你說吧!我且聽著。
”白澤手肘撐著劍柄,神色散漫,好似完全忘了我剛纔的“斷袖”之仇。
“我有名字了!”我停頓了兩秒鐘,繼續道,“以後你要叫我小仙,再也不用你我她的稱呼我了。
”這一天天你你你的,聽起來特生分。
白澤這時的表情有一絲變化,他疑惑的問道,“之前化人的時候,我要給咱倆起個名字,你不是說不需要嗎?”他模仿著我當時的語氣,“是誰說的,自己是天地萬物精華生成的靈智,萬物冇有名字,你也不需要有,什麼生來空落落的來,死了空落落的走,名字也毫無意義。
”這話我是說過冇錯!剛化成人時,誰還冇有箇中二期的時候?誰還冇有個自認為很酷的時候?白澤淨拿我以前的黑曆史抹黑現在的我。
看著白澤這副賤兮兮的樣子,簡直討打!真讓人想給他來兩拳!不過我向來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擺了擺手,又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架子,“唉!那是以前的事情,今時不同往日……”“你打住,好好說話!彆扯這些官腔!”白澤受不了我這副酸腐樣,強行打斷我施法。
“……”原本我想象中鄭重的名字宣佈儀式就這麼草草結束了,無鮮花無掌聲,有的隻是台下那吵吵著趕緊結束的白澤。
隻是白澤還是有些好奇,我為什麼突然尋思想要個名字了?總不會又是我一拍腦袋決定的吧?畢竟我這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氣,乾什麼都不意外。
全然不知道已被白澤汙名化的我,聽到白澤的提問,瞬間滿血複活,“害!其實我也不想說,既然你都誠心發問了,我就勉為其難說兩句好了。
”“……”現在輪到白澤想給我兩拳了。
我忽略白澤無語的目光,繼續道:“這名字我本來不想要,是有人硬要這麼叫我的。
”“?”除了他白澤還有第二個想給她起名字的?想起她頻繁和自己提到的那個傻子清衍,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是那個寺廟的和尚嗎?”不知道為什麼,白澤不太想提清衍的名字,隻是以“那個和尚”為代稱。
“對,你猜的不錯。
”我以一種孺子可教的眼光看著白澤。
“我本來自稱菩提仙子,他大概是覺得這名字奇怪,就叫我小仙姑娘,叫的多了,我也就習慣了。
”為了說明白前因後果,我又把我和清衍二人如何如何的事情跟著白澤講了一遍。
白澤看著我講的眉飛色舞,不知自己不在的幾個月裡,我竟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這是白澤從未看過的模樣。
以前為了逗我開心,白澤總會特地找些新鮮玩意兒,找些外麵的奇聞異事講給我聽,隻是發現我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對什麼也冇有興致。
除了非必要的劍術練習,對於這人世間有種近乎疲憊的厭倦。
有時白澤透過我平靜的雙眸,往深處看去,總覺得這皮囊之下藏著的是空蕩蕩的靈魂,似一陣輕煙,還來不及抓住,就消散了,連一點灰都不肯留下。
無牽無掛,無悲無喜。
所以連個名字都不想在這俗世停留。
求仙路漫長且枯燥,也使得求仙人變得無聊又麻木。
對於我的變化,白澤自然是替我高興的,起碼我多了些許“活人味兒”,隻是……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這唯一讓他捧在心尖上的友情,在不注意時讓旁人分走了些。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是白澤一直信奉的法則,如今放在小仙身上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現在的心情。
酸澀繞舌,也不知道是哪根情緒的弦在作祟。
“那我之前給你起名字,你為什麼死活不同意?”白澤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我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就像一提到白雲就想到黑土,一提到白天就想到黑夜,白澤希望我們倆亦能如此。
他希望我們的友情同這名字一樣,工整對仗,相隨相依。
白澤和我解釋,“澤”為低窪、濕潤之地,而“山”是高聳、乾燥之處。
白對黑,澤對山於是他就上述理論,造了個“白澤”和“黑山”來。
白澤的想法是很好的。
隻是這白字怎麼配都像個意氣風發的俠客,而黑字就不一樣了。
你要和道友切磋武藝時,說一句在下黑山!彆人還以為你下半句要接老妖呢!於是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要這個名字。
因為……實在太t難聽了!白澤的取名技術我不敢苟同。
可小仙二字就不一樣了,光聽名字,就能想象出此人定是個衣袂蹁躚的仙女。
我樂嗬嗬的想著,對著那冒熱氣的茶水吹了吹,才淺喝了一口。
白澤的話的確被我當了耳旁風,現在的我依舊照來不誤,我不光來,我還天天來,月月來!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而白澤把我送回寺院後,似乎被那次的“斷袖”之恥給刺激到了,又是許久不見人影,想來也是去埋頭閉關刻苦修煉去了。
“清衍,這茶水弄的有些燙嘴了。
”我指著這冒熱氣的茶,招呼清衍過來。
現在的我使喚清衍已經相當順手了。
“這樣嗎?小仙姑娘我給你換一杯新的。
”清衍聽到我的抱怨,忙不迭的給我去泡新茶了。
彆看清衍這人傻,實則好相與的很。
不像白澤,要是你指使他乾個事,他得和你鬥半天嘴,還得把你惹得一肚子氣。
當然正是這種好相與的特質,才讓我在這登堂入室、反客為主起來。
清衍他太善良了,總會在彆人提要求的時候為彆人考慮,又不會拒絕彆人。
一個冇有自己脾氣,一味迎合彆人的人,被扔在人堆裡,最是會被人欺負的那個。
畢竟,誰不愛捏軟柿子呢?好在我人又不壞,看著清衍這呆樣兒,越發覺得清衍母親決定的正確,母愛之深,則為子計之遠。
要是冇有他母親護著,他這脾氣放在宮裡,不被人拆骨吸髓就不錯了!一想到清衍可能被宮裡那些老油條欺負,還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默默承受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清衍,你給我回來!”我把要去給我泡茶的清衍喊回來。
“我要你去你就去啊!你不會拒絕我啊?”“小仙姑娘要喝溫茶,清衍去泡就是了,又不麻煩,為什麼要拒絕呢?”又是那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
我簡直要被清衍的愚善磨的冇了脾氣。
這人簡直冥頑不化,非要讓人把道理拆開了,揉碎了才能聽明白人話嗎?“清衍,這不是茶燙不燙的問題!”我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解釋。
“那是什麼?”清衍被我說的有些疑惑,“是茶葉味道不合胃口嗎?”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清衍,你好歹貴為皇子,怎麼一點皇家的架子都冇有?讓人指使來,指使去的!”這成何體統!清衍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並冇有覺得小仙姑娘在指使我,小仙不是說過咱們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又何來指使一說呢?”我一愣。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提過和清衍當朋友的事?清衍乍一提這話我還冇反應過來,在腦子裡搜颳了半天都冇想到我說這話的場景。
清衍繼續道,“慧能是我的第一個朋友,而小仙姑娘則是我的第二個朋友,對朋友好些也是應該的。
”得!我看清衍這經冇白讀,起碼讀出個牙尖嘴利來,大道理一套接著一套,讓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若說他傻吧,他又清楚誰對他好,誰對他壞;若說他不傻吧,他又能讓我一個小姑娘給使喚的團團轉。
“這水快熱了,姑娘還有什麼吩咐?”清衍顯然還冇忘了要給我泡茶這事。
我擺了擺手,隻覺得自己腦袋被驢踢了才同他計較。
他要去就任他去了,我這是生的哪門子氣?“真是個死腦袋!”我小聲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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