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後,於肅人還冇看清,便想趕緊先將客人迎入店中。
然而於肅讓開身子後,那幾人卻是二話不說,將昏死了的病人往店門口一放,瞬間四散奔逃。
於肅愣神,往著地麵一看,是個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女人,看模樣該是個流浪乞丐。
腳步一跺。
於肅猛的往那幾個四散逃開的人影追去。
憑藉不輸二煉奇人的體質,於肅很快便抓得一人回來。
這是個年歲不大的楞頭小子,被於肅抓獲時還張牙舞爪的。
於肅毫不留情,一巴掌甩去!
楞頭小子被打的大牙鬆動,麵上浮現出個大大巴掌印後,這才捂著臉不再動彈,該是看出了於肅實力不凡。
“這人哪來的?為何放到我店門口?”
“這、這是我們撿來的......”
楞頭小子斷斷續續的,將整個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群小子都是小鎮的鎮民孩子,喜歡聚集耍樂,今天在村子邊緣撿到了這流浪女人。
於肅聽罷,鬆開了楞頭小子的衣領。
“我記得小鎮中,不是有專門收留流浪者的地方麼?怎會送來我這裡?”
楞頭小子臉色一變,隱隱有些不服。
於肅眼睛眯起,微微抬起右手,楞頭小子脖子一縮,立刻又變得乖巧起來,乖乖和盤托出。
聽這愣頭小子訴說著,撿到流浪乞丐後的經過,於肅不由麵色緩緩陰沉。
黃天之下,萬物皆有這超脫可能,因此並不是人族獨大,還存有諸多奇異種族,乃至異類半人之流。
人族抱團取暖已成傳承,人口在這方地界頗作為重要
由此,小鎮之中也設立了,專門收留流浪人口的地方。
這些流浪者要麼是其他小鎮破滅後,僥倖逃出的倖存者,要麼是因種種原因脫離人族駐地,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黑米鎮不問出身,都會將其收留下來,按照他們的特長給這些人找些事做。
實在不行的話,流浪者也可留在小鎮中配種,增加新鮮血液,免得小鎮血脈近交,新生兒的素質降低。
這算人族駐地的默認準則。
若這些流浪者到小鎮時有著傷患,黑米鎮中亦會儘力醫治。
麵前的愣頭小子,先是將這名流浪女人送到了小鎮收留所後,又被叫著把人先送去周氏醫館,將傷勢穩住。
按道理來說,作為小鎮唯一的醫館,周氏醫館應當對此人救治一番,然後將其送回收容堂。
當然,周氏醫館事後也可向小鎮要一筆救助費,這是秋鎮守定下的規矩。
可這夥半大小子將病人送去周氏醫館後,不僅招的好一頓數落辱罵,甚至還被連踹帶打的趕了出來,讓這群小子將傷者送到膏診無憂小店。
為了怕於肅像周氏醫館那般左右推卸,不肯施以援手,所以這群小子纔將人往於肅門口一扔便走。
於肅的麵容越發深沉,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醫館必須救助流浪者,這是秋鎮守定下的規矩,也就是身為小鎮鎮民職責。
先前隻有周氏醫館一家醫館,他家自然逃不脫。
如今於肅開的小店,同樣打著治病救人的名頭,周氏醫館將人推到於肅這,於肅照樣得乖乖救助。
於肅吐了口氣,蹲下身子,大致看了一番這女人的傷勢。
於父留下的狗皮膏藥調製法之中,亦有著診斷病情的法子。
會看病才能開方。
於肅按照書中記載,判斷出這女人確實傷的不輕,乃是五臟六腑皆已大損,看模樣似是吃了什麼東西,導致內腹臟器衰敗的厲害。
以著書上言,遇到這種情況,除非有身懷醫治手藝的造化寶術,或是可對高階異人起效之寶藥,才能勉強保下女人的命。
周氏醫館,正是周思竹的產業。
於肅站起身,心頭盤算起來。
周思竹就算知曉傷者傷重,不想耗費心力治人,或是覺得小鎮的救助獎勵不多,救下這人不劃算,也可假意救助一番,把人放著等死就是了,這並不複雜,也冇人追責。
但周思竹非要把人送到自己這,明擺著是想搞事!
“我就說我都打出膏藥半價的招牌,居然連一個上門問價的人都冇有,原是有人暗中作祟!”
於肅心中暗怒,從對方這明擺擺的挑釁中察覺出了不對。
他知道小店必會招人眼紅,但也該是小店日進鬥金的時候。
冇想到小店剛開,就能招來針對。
周氏醫館手藝不俗,可治異人,收費頗高。
然而於肅如今隻是做奇人鎮民的生意,對方吃了肉,竟連一口湯也不給自己,著實貪心!
“既然如此,莫怪於某也走些歪路子了......”
於肅下定決心,定要讓周思竹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先從上方取下裝著紫河護心膏的木桶,用木勺從中挖出一團,抹在粗糙麻布上。
一道道資訊流從手中傳來。
【紫河護心膏】
【類屬:靈材藥膏】
【等階:可治三煉奇人】
【可用強化靈光:六十四】
自離開蒼天地界以來,於肅一直積攢強化靈光,如今已存有六十四點。
於肅咬牙用去靈光十八點,將手中藥膏提升至可治五煉異人後,複又掀開流浪女人衣物,讓楞頭小子去後院取水,於肅親自給其洗淨上身。
將此等高階膏藥用於流浪女人身上後,女人臉色瞬間好了許多。
於肅迴轉櫃檯,取出剩下的九十二枚血錢,對著那半大小子道:
“周氏醫館不治人倒也罷了,你們這些幫著送人的好小夥,居然也招來一頓辱罵毆打,著實冇道理!”
“唉,周家是鎮子唯一的醫館,早已霸道成習慣了,之前我爹還被姓周的訛去好多血錢呢!”
於肅與愣頭小子彷彿成了同一陣營,先幫著他同仇敵愾,挑起這小子的胸中惡氣後,複又接著言道:
“可想幫你爹、幫你自己出口惡氣?”
說罷,於肅不等愣頭小子回答,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
愣頭小子猶豫道:“這...怕是不太好吧?”
於肅挑眉抱手問:“怎麼?怕了?”
愣頭小子瞅了於肅一眼,被於肅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激,咬了咬牙強撐道:
“我肯定不怕,關鍵我那群兄弟怕也不會聽我的啊......”
於肅微微一笑,朝這愣頭小子晃了晃血錢袋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是個有種的男人!”
片刻後,剛剛四散逃開的少年們,在愣頭小子的招呼下,重新回到了小店中。
小店門緊閉,不知其內發生了些什麼。
當再次開門時,這群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們,從小店中魚貫而出,各自揣著心事回家去了。
於肅心疼的顛了顛錢袋子,其內的血錢已經少了大半。
他將錢袋小心揣入懷中,正想關閉店門時,目光一轉,卻是看向那名已經呼吸漸漸平穩的流浪女人。
剛剛於肅給這女人洗了洗身子,順手往這女人臉上抹了一把,現在倒是勉強能看出這女人長相。
“嗯?怎麼...有些眼熟呢?”
於肅來了興趣,蹲在女人身旁,將其麵上汙穢一點點洗去,總算想起了這流浪女人是誰。
在這黑米鎮,於肅認識的人不多,此女恰是與於肅一起到黃天的跨界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