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傳統金絲雀 痛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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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所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槍響劃破夜空!
“噗!”
陳靈子的狂笑戛然而止。他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左胸心臟位置爆開的一朵血花。狙擊手!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按理說陳靈子這一下就該死了,可是巧在他天然心臟靠右。
陳靈子眼中最後的光芒是極致的怨毒和不甘。生命急速流逝,在身體失去控製軟倒的瞬間,他用殘存的所有力氣和惡念,將手中緊握的匕首,狠狠地向後一送!
狙擊手經驗豐富,快速補槍,陳靈子胸口又中一槍,終於冇了生息。
“呃啊——!”
秦忻隻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而劇烈的疼痛,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把匕首的柄,正牢牢地嵌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並且迅速蔓延開來。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向後踉蹌了兩步。陳靈子已經像破麻袋一樣倒在地上,抽搐著嚥了氣。而秦忻,靠著冰冷的集裝箱,緩緩滑坐在地。
世界的聲音彷彿消失了。警笛聲、警察的喊聲、保鏢的驚呼……都變得遙遠而模糊。隻有心臟被刺穿的劇痛和生命力急速流失的冰冷感,無比清晰。
他擡起頭,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看到了剛剛衝到現場的段頤庭。
段頤庭也看到了他,看到了他胸口那把致命的匕首,看到了那迅速擴大的、刺目的血紅。段頤庭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純粹的震驚。
秦忻看著段頤庭,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悔恨,有絕望,有不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解脫?他張了張嘴,鮮血立刻從嘴角湧出。
“昭…昭…”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發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氣音,眼中充滿了無儘的眷戀和哀求。
段頤庭讀懂了他的眼神。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艱澀卻無比清晰:“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秦忻的眼中,那最後一點光芒,像是得到了某種承諾,微微亮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靠在冰冷的集裝箱上,頭緩緩歪向一邊,視線失去了焦距,最終凝固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鮮血,還在無聲地流淌,浸透了身下的塵土。
段頤庭站在原地,看著秦忻失去生息的身體,看著那把奪命的匕首,看著陳靈子死不瞑目的屍體,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巨浪。
這個與他共享同一個女人、甚至共享同一個“女兒”的情敵,這個他一直視為“正室”的溫潤男人,最終竟以如此慘烈而愚蠢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憤怒?憐憫?還是兔死狐悲的蒼涼?連他自己也分不清。
“快!救護車!這裡還有一個傷員!”警察的喊聲打破了死寂。
段頤庭猛地回神,這纔想起宋玉宜!他立刻轉身,衝向倉庫外。一輛救護車正閃爍著刺目的燈光,醫護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擡上車。擔架上,宋玉宜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左手被簡易包紮著,露出的指尖蒼白,顯然失血不少,人依舊處於昏迷狀態。
“她怎麼樣?”段頤庭衝到車旁,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失血,迷藥過量,情況暫時穩定,但需要立刻回醫院詳細檢查!”醫生語速飛快。
段頤庭看著宋玉宜毫無血色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他無法想象,當她醒來,得知秦忻以這種方式死去,會是什麼反應。那個她用“不可侵犯”原則保護著的男人,最終卻因她而瘋狂,因她而死……
“段先生,”一個保鏢低聲彙報,“秦先生他……”
段頤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種沉重的疲憊。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處理現場。秦先生…的遺體,妥善安置。封鎖訊息,在宋總醒來前,任何人不準泄露半個字。”
他看向救護車,好像恢複了當初領導著偌大一個段氏的樣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跟著去醫院。通知南山彆墅,加強安保,照顧好昭昭。從今天起,昭昭身邊24小時不能離人。”
救護車門關上,鳴笛聲再次響起,劃破血腥的夜空,朝著醫院疾馳而去。段頤庭坐進自己的車,緊隨其後。
車窗外,警燈的光芒還在閃爍,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和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霾與沉重。這一夜的血腥與死亡,註定將徹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軌跡。
醫院重症監護室外,隻有儀器規律的“嘀嗒”聲。宋玉宜躺在病床上,依舊昏迷,但蒼白的臉上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濃密的睫毛極輕地顫了顫,彷彿在夢魘中掙紮。心電監護儀上,平穩的曲線突然出現了一個微小的、不易察覺的波動。
而遠在南山彆墅,睡夢中的昭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安地翻了個身,小眉頭緊緊皺起,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模糊的音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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