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嬉遊錄 第9章 脫險中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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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外的腳步聲愈發沉重，如通廢墟上遊蕩的惡意踩踏空氣，工廠腹地裡濕冷的光線也跟著收縮成一條緊繃的線。李雲朵手心的煎餅差點掉進黑水裡，她瞥一眼於小仙：“你確定你的防護欄能擋住瘋荒者嗎？”

於小仙嘴角抽了抽，低聲嘟囔：“理論上，比黑暗煎餅靠譜多了。”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鐵門被撞開一道縫隙，黴氣灌進來。瘋荒者的身影隨之闖入，骨骼扭曲，運動風格介於殭屍舞和街舞之間，像是哪家健身房搞了刺激過度的打卡優惠。

林笑笑的線路，一邊小聲祈禱：“彆突然爆炸就謝天謝地了。”

瘋荒者們漸漸逼近，張牙舞爪，嘴裡發出混合著低沉嗓音的怪異哭笑。周文斌從陰影裡閃身出來，手裡攥著自製的電擊棍，目光雪亮：“林笑笑，咋弄？”

林笑笑深吸一口氣：“打不過還能吵死他們，雲朵，把煎餅準備好，小仙，啟動防護，文斌，高飛吸引注意。今天誰把場子懟塌了，晚上吃雙份蘑菇。”

高飛一聽，倏地站起，仰頭就是一嗓子飆歌：“歡迎光臨廢土工廠！瘋荒者的朋友們，你們是不是聽說工廠免費供應黑暗料理？來來來，我給你們唱個‘煎餅之歌’，味道保準能讓你們重回人類！”

瘋荒者被高飛的畫風震住，齊刷刷扭頭，表情複雜，像在判斷這幾個倖存者到底是敵是友還是對手戲。

這時侯，於小仙按下了“聲控防護欄”的紅色按鈕。“滴滴。嘿嘿嘿！啟動聲控防護欄！”一聲機械音調響起，跟著整個工廠門口傳來電子女聲：“歡迎來到廢墟歡樂穀。瘋荒者專屬分界線。”

隨後防護欄並冇有如預期般堅挺地升起來，而是“噗哧”一聲，幾根廢舊鋼管揚起又掉落，砸中一個瘋荒者的大腳。他受驚後“呱”地一聲，竟然踉蹌退了三步。

林笑笑眼疾手快，揮揮手示意大家：“成了！小仙，快刷段子！”

於小仙臉色紅得像新品西紅柿，硬著頭皮學起周文斌：“瘋荒者通誌們，咱們配合下防護欄的送客流程。你們可以選敲門模式，也可以選‘煎餅打臉’模式，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瘋荒者們顯然對“煎餅打臉”產生了興趣，有兩個已經伸手去搶李雲朵手裡的煎餅，李雲朵一邊退後，一邊毒舌開懟：“你們要是敢吃，今晚彆怪肚子唱歌。”

周文斌突然衝出，電擊棍電光閃現：“彆讓他們摸到食物！”說完，他用棍子在地上一劃，示意隊友縮到自已身邊。

一場混亂之後，瘋荒者被奇葩組合的歌聲、段子和防護欄的機械噪音搞得懵頭轉向，幾乎忘記攻擊本能，反倒像在等待節目互動環節。

林笑笑趁亂喊：“撤到貨架區，把鐵桶推過來！”高飛“噗”地拔掉吉他弦，等不及配合，“諸位觀眾請注意，下一段表演即將開始。‘倖存者滾鐵桶大賽’！”

團隊默契全開，眾人一邊用推鐵桶騷擾瘋荒者，一邊唸唸有詞：“左邊一個，右邊兩個，上下翻滾，換你上場！”

瘋荒者們被迫加入滾鐵桶的新型運動，有幾個不明所以地跟著推桶“團團轉”，不一會兒工廠門口亂作一團，原本如狼似虎的敵人變成了一群即興廣場舞冠軍。

在於小仙引導下，防護欄終於“嘎吱。啪”地卡住門口，把最後該進來的瘋荒者隔在了門外。高飛見勢高歌一曲：“瘋荒者再見，送你一桶好運歡笑！”

門口恢複安靜，鐵桶歪倒在地，一隻鞋子粘在桶邊。瘋荒者離場時太過投入，竟然掉了裝備。

眾人喘息未定，先是遲疑片刻，然後爆發集l大笑。

李雲朵揉著自已被碾的煎餅一角：“小仙，你那破防護欄也就能嚇退小孩。”

於小仙一臉激動，卻又假裝無所謂：“嚇退瘋荒者不就順便了嗎？發明家也有高光時刻！”

高飛掄著吉他的把手，“要不是我以歌聲為餌，你們現在估計正看我變成瘋荒者午餐。”

林笑笑衝著他讓個誇張的鞠躬：“感謝高老師，歌聲救命，段子救心。”

周文斌插嘴，“以後任何危機發生，建議先輪流表演段子，然後纔是對抗。”

李雲朵邊檢修煎餅成分邊吐槽，“段子不能吃，歌聲不能當子彈，下次你們上，我讓裁判。”

高飛聽完，指著鐵桶，“女裁判請先給鐵桶加冕。”

於小仙揮舞手裡的螺絲刀硬湊一嘴：“咱們團隊今天唯一的失誤就是冇錄下來，要不還能讓個廢墟年度傑出脫險紀錄片。”

林笑笑笑著搖頭，“廢墟之下，不隻要活著，還得活得像個人。”

空氣中笑聲漸遠，疲憊也緩緩褪去，天花板上掉落的水珠在地上彈跳，彷彿都在為剛剛的荒誕鬨劇點個讚。

有人走向貨架區翻找物資，有人開始收拾剛纔留下的小型戰場。李雲朵捧著僅剩的煎餅碎片，走到高飛和於小仙身邊：“今晚加菜，希望你們的笑料彆像這煎餅一樣，吃一口就會變異。”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用奇葩玩笑互相調侃，環繞在微弱燈光下。林笑笑靠在牆邊，望向外麵昏黃色的天光，那片迷霧籠罩下的世界，彷彿隻有廢墟裡的笑聲纔是倖存者最寶貴的資源。

在嘈雜而溫暖的晚餐籌備聲中，她忽然意識到，曾經的創傷在這荒謬的日常裡有了裂痕，而裂痕裡。盛記了通行者的信任和新生的勇氣。

鋼桶上的鞋子還在晃悠，像是在提醒他們，瘋荒者的闖入隻是眾多風暴之一，遠方的威脅和荒誕冒險還在等著他們繼續前行。

而廢墟深處的笑聲，從今晚起，變得更加真實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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