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痛了(為今天雲了嗎打賞加更)
空氣在陸玉棹的沉默中凝固了。
餘吟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哪怕大家都在傳,她也沒相信他真的會殺人。現在,他卻親口承認了。
這種衝擊力是巨大的。
她不是聖母,對陳方全那種人渣沒有絲毫同情。甚至,在得知他又來家裡想騷擾她後,更覺得他死有餘辜。
但……陸玉棹因此手上沾了血,哪怕法律最終沒有製裁他,這件事本身就像一根刺,紮進了她的心裡。
她是間接的受益人。
這讓她連一句譴責或者撇清關係的話都說不出口,那會顯得過於虛偽和涼薄。
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
震驚、後怕、一絲荒謬的感激,還有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懼和無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掩飾不住疲憊:“麵吃完了,你……走吧。”
她需要他立刻離開她的視線,讓她有時間消化這一切,理清混亂的思緒。
沒想到,這句話卻像一點火星,濺入了陸玉棹壓抑著怒氣的油桶。
他撒出為了她,惹上一身腥臊,三年不得安寧的謊。她聽完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趕他走?
他心底那股邪火噌地冒了起來,但又被他強自壓下。克製,至少做出克製的樣子。
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客廳裡投下壓迫感十足的陰影。
他一步步走到餐廳,停在餘吟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香氣。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餐桌邊緣,將坐在椅子上的餘吟困在他的身影之下,要笑不笑地勾起唇角。
“三年沒見,見了麵先是拿那玩意兒電我……”
他瞥了眼被她放在桌上的電擊器,“現在又問完話就趕我走?”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惹得餘吟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椅背擋住,無處可逃。
“餘吟。”
他盯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她,“我沒記錯的話,咱倆……好像還沒分手吧?我的、女、朋、友?”
“無恥!”
餘吟被他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話氣得臉頰通紅,“誰是你女朋友!三年前我就……”
“你就怎麼樣?”
陸玉棹打斷她,眼神愈發深邃,“單方麵消失,銷聲匿跡,這就是你分手的方式?我同意了嗎?”
“……”
他的邏輯霸道得讓人無法反駁。
餘吟深知跟這種人講不通道理,她伸手想去夠桌上的電擊器,強裝鎮定地威脅:“你再不走,我還電你!”
陸玉棹非但不怕,反而挑眉,目光挑釁地在她身上遊走,最終落在她因氣憤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嗓音低沉曖昧:“用哪裡電?嗯?”
“……”
這**裸的調戲讓餘吟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覺得他比三年前更加不要臉,更加難以招架。羞憤之下,她伸手用力去推他堅硬的胸膛:“你滾……”
可她的手剛觸碰到他,就被他溫熱的大手輕鬆包裹、反製。他稍一用力,就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緊緊箍進懷裡。
“放開我!”
餘吟掙紮,手腳並用,卻推不開。
陸玉棹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朝思暮想了三年的臉,那雙總是帶著點怯意的眼睛此刻因為怒氣亮得驚人,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他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低頭,堵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唔……!”
餘吟驚恐地睜大眼睛,拚命扭頭躲避,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
但他的手臂如同鐵鉗,牢牢鎖著她,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逃。
他的吻帶著強勢的力道,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其中,糾纏著她的舌尖,瘋狂汲取著她的氣息。
像是要將這三年的空缺一次性彌補回來。
餘吟起初還在奮力抵抗,但男女力量懸殊,他的吻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她熟悉,讓她戰栗。
漸漸,缺氧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推拒的力道變小,身體在他強勢的攻占下不由自主地發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察覺到她的軟化,陸玉棹的吻開始變得不再那麼粗暴,帶上了一絲技巧性的纏綿和引誘。
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個敏感點,知道如何能讓她失控。
果然,在他刻意的撩撥下,餘吟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位一聲嬌細的呻吟。
這聲音一出,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是強烈的羞恥。
陸玉棹卻因為這聲呻吟,心中那塊懸了三年的巨石驟然落地。
他放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黑眸中翻滾著無比篤定的光。
“餘吟,你忘得了我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意亂情迷的餘吟。她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在他的吻中沉淪,甚至還發出了那樣羞恥的聲音。
巨大的難堪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抬手就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捶打起來,語無倫次:“混蛋!無恥!你滾!滾出去!”
陸玉棹這次沒有反抗,任由她發泄似的打了幾下。
他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羞憤交加的眼神,知道今晚不能再逼她了。
目的已經達到。
他確認了她對他並非毫無感覺。
他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衣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勢在必得的從容。
“好,我走。”
他看起來很好說話,轉身,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他腳步頓住,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餘吟,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到此為止。”
說完,他徑直離開。
“砰”的一道關門聲,房間裡隻剩下餘吟一個人,和她劇烈的心跳。
她眼神很空,機械地搓揉著滾燙的唇,上麵清晰殘留著屬於他的灼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