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自居(100珠加更)
餘吟跟著司元楓回到家。
按照習慣,她假裝磨蹭找鑰匙,等他進家關上門,再小心翼翼地插進鑰匙,慢慢轉動。
刻意放輕自己的存在感。
她怕吵醒萬一在家的馬濟偉,會找她麻煩。
繼父和媽媽是半路夫妻,在媽媽去世前,他們感情不錯。那個時候她不懂,現在才明白,原來他那種行為叫做吃軟飯。
他現在天天吃喝玩樂,睡醒了就去小區麻將館打牌,幾乎和她算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餘吟想過,他為什麼還沒把她趕出去,大概是因為她和司元楓家的關係。有她在,他還圖著能在有錢人家賺到便宜。
她希望司元楓能解救她,讓她脫離這個泥潭。
可現在陸玉棹的出現,是她一大危機。
餘吟失魂落魄地走進門,提防著看向客廳,還好,馬濟偉今天還沒回來。
她沒有把晚飯當正餐的習慣,所以大多時候都用泡麵對付。今天生理期情況特殊,她猶豫一番,還是到廚房洗了碗米,準備燜飯。
等待的過程中,她又控製不住走神。以前她隻期盼馬濟偉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回家。現在,她多了一樁心願,希望陸玉棹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像是上帝聽到了她的禱告,給了回複。玄關處傳來規律的敲門聲。
很有素質的樣子。
與馬濟偉的砰砰亂敲是天壤之彆。
肯定是司元楓過來找她有事。
餘吟從地上起身,步伐雀躍地奔向門口,連貓眼都沒看,直接大剌剌地開啟門。
然後,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聽到她祈願的不是上帝,是魔鬼。
陸玉棹自然捕捉到她臉上瞬間轉換的情緒,一猜便知她想看見誰。他毫不客氣地輕嗤:“期待落空的滋味,爽嗎?”
“……”
餘吟不懂,他上門羞辱她有什麼樂趣。
但她知道自己很生氣。
她一個字都不想和他說,直接推門就要關上。陸玉棹稍一抬腳,鞋尖抵住門板,大掌上前攥住她手腕,猛地把她拽出門外。
“啊……”
餘吟穿著拖鞋,腳不抓力,整個人踉蹌著撲過來,翹挺的鼻尖毫無防備地撞到他硬邦邦的胸口,疼得她眼底瞬間濕了。
“放開!”
她用力甩手,卻絲毫掙脫不開,手腕在他寬大的掌間握攥,麵板生出一圈紅痕。
任她拉扯,陸玉棹偏偏不放。
他嘴角噙著一絲薄淡的笑,輪廓淩厲無情,“想在學校大群裡看到自己的裸照嗎?”
“……”
餘吟瞬間失聲,揮舞掙紮的手像雕塑,停在半空,僵硬得好像敲一敲,骨頭都會連串碎掉。
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陸玉棹眉梢微揚,鬆開她的手。
明明剛剛還在爭鬨要走的女人,此刻沒了束縛,竟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乖順又孱弱,讓人不忍多言。
可惜陸玉棹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他抬手輕拍兩下她失了血色的臉蛋,桃花眼稍斂,裡麵儘是作弄人的狂肆。
“你再粘著司元楓,我就當你想拿豔照出名。但你放心,畢竟是和我睡過的,我會貼心地幫你把私密部位打碼。”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混蛋話,臉不紅心不跳,餘吟被他氣得手抖,指尖死死地蜷起,摳著掌心,用痛意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那我不介意把你對我做過的事都說出去……”
麵對一個霸權者,她心跳驚恐加快,但麵色努力維持鎮定,不想被他小瞧。
“大不了,魚死網破……”
比他矮了快一頭的女人仰頭怒視著他,杏眼瞪得溜圓,甚至還敢威脅。
陸玉棹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譏誚出聲:“魚死網破?”
“……”
他故意停頓,睨著她,上上下下,不是色情的逡巡,是傲慢地審視。
終了,下結論。
“你和我,之間隔著太平洋。”
他捏起她的臉,如昨天侵占她時那樣,強硬霸道,一把扣到自己麵前。
“司元楓的家世雖說比我差很多,但也比你強百倍。與其做夢有朝一日嫁給他,不如乖乖過來換個主人。說不準哪天小爺高興了,賞你三五百萬,夠你翻身的了。”
“……”
比甩錢更羞辱人的,是他桀驁斷定的口吻,覺得她是因為錢纔想和司元楓在一起。
她清楚,她是需要一個安穩的避風港。
陸玉棹一個生來就錦衣玉食,什麼都不懂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淩厲刻骨的,刺得她內心千瘡百孔。
“你滾……”
被他捏痛的臉用力掙紮,餘吟用自己貧瘠的臟話驅趕他,雙手緊緊摳著他鐵鉗般的指骨。
奈何他紋絲不動。
陸玉棹不說話,手上力道不減,冷眼欣賞著她被自己捏玩得通紅的小臉。
餘吟又痛又覺得恥辱,沒掙紮幾下就哽咽起來。
狹窄的樓道裡推搡動靜不大,不會擾民,旁邊的門卻從裡麵慢慢推開。
司元楓模糊聽到熟悉的聲音,以為是餘吟繼父回來和她吵架,沒想到,來人竟是陸玉棹。
看見司元楓那張臉,陸玉棹鬆開了手。
餘吟也聽到開門聲,嚇得心臟狂跳,眼皮都不敢抬,轉身匆匆挽住司元楓的胳膊,貼過去,一副害怕到顫抖的模樣。
“他……我不知道他怎麼找上我了……”
聲音嬌細溫柔,和在他麵前完全不一樣。陸玉棹覺得新鮮,舌尖抵牙,蔑然一笑。
司元楓上前一步,擋在餘吟麵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送來十足的安全感。
“我和你妹妹明確說過,不喜歡,也沒接觸的打算。不論她還是你,以後不要再騷擾我身邊的人。”
他拉著餘吟的手就要進自己家門。
陸玉棹漫不經心的調子響起:“那你喜歡她?”
司元楓腳步停下。
餘吟的心跳彷彿也跟著停下,屏住呼吸。她期待司元楓的回答,又擔心自己接受不了。
“我們是朋友,你們那樣的人是不會懂的。”
他在維護她,可餘吟並不開心。胸口泛起絲絲縷縷的澀,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滋味。
她機械地跟著司元楓轉身,肩頭就落下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掌,牢牢扣住她,囚住她。
餘吟被迫停步。
還來不及反應,人已經被陸玉棹拉到懷裡,一把親密地摟住。他個子高,稍稍彎腰,在她素白沒有血色的臉上親了口。
餘吟渾身過電一般,僵直麻木。
陸玉棹在對司元楓笑,“不巧。你是朋友,我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