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個沒出息的白蓮花(300珠加更)
餘吟個子矮他不少,力氣也不大,一巴掌順著他下巴打過去,不疼,但羞辱性極強。
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麼對他。
陸玉棹臉上那點懶倦全然消失,像是掛了一層霜色,看得人心裡發寒。
餘吟雙腿僵硬地往後撤,磕磕絆絆的:“是……是你先欺負人的……”
陸玉棹腳尖抵著她的,目光幽森俯下,字字清晰:“欺負你怎麼了?”
“……”
餘吟被他無恥的樣子堵得語塞。她抿緊了嘴,無話可說。
下巴就被他牢牢掐住,被迫與他對視。
陸玉棹唇角玩味一勾,剛剛那股冷躁的戾氣不知不覺消失,又恢複了往日常見的頑劣。
“司元楓是我妹妹看上的人。你要是識相,就離他遠點。不然……”
他頓了頓,指腹狠狠碾揉著她自己咬白的唇,玩弄成腫脹的紅色,才慈悲地放過。
“咱倆以後免不了多見麵。”
他輕哼般的一聲笑,足以讓餘吟膽寒,像破敗的雕塑僵在原地,失了反應。
她後來都忘了自己是怎麼打車回家的,一路上渾渾噩噩,進門回了房間就倒頭昏睡。
鬨鐘在早晨六點準時響起。
餘吟雙眼痠澀,渾身沒有力氣。尤其是兩條腿,一下地差點栽倒,軟得像是被抽了筋骨。
都是陸玉棹害的。
有朝一日她肯定要讓他償還。
她迅速洗漱,就怕誤了和司元楓相約去學校的時間。一出門,兩人默契地撞上。
司元楓還記著她昨晚的反常,關心了句:“昨天沒事吧?”
“沒事……”
餘吟心虛,低頭看腳下的台階,“那超市訊號不好,我說著說著話發現聽不到你聲音……我就給掛了……想著等我到家給你回過去……太晚了我又忘記了……”
“嗯,沒事就好。”
司元楓走在她後麵,兩人到路口坐公交。
不知是因為週三的課程輕鬆,還是和司元楓約了午飯,餘吟感覺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
下課鈴響,司元楓就到她班級門口找她。
這或許是陸玉棹帶給她唯一的好處。司元楓最近幾乎時刻都和她走在一起,彼此兩個班級的人都以為他倆在處物件。
正和餘吟的心思。
兩人去學校的食堂,分開買飯。餘吟對美食不感興趣,餓不死就行,所以她轉了一圈,又默默跟到了司元楓身後。
跟著跟著,一道和她差不多高的身影擋在她麵前。陸點蕾就是個陰魂不散的癡女,看兩眼餘吟都怕觸黴頭。
“讓開。”
她趕人。
陸點蕾不動,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眼神得意,“你不是最會裝無辜了麼。那你說說,這碗湯要是燙在我身上,司元楓還會相信你嗎?”
餘吟眉心一緊。
但她害怕的不是司元楓會不會誤會她。她怕陸玉棹那個護犢子的混蛋藉此為難她。
“你彆亂來,燙傷會留疤。”
陸點蕾挑眉:“那你走,不許和他一起吃飯。”
“……”
餘吟無奈。
她感覺陸點蕾有智力缺陷。
“你走不走?”
見她不動,陸點蕾催促了。
餘吟依舊沒動,她回頭看了眼司元楓的方向,發現他已經買好飯往回走了。她立馬背著身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營造一個視線盲區。
下一秒,她從身前拽了下陸點蕾的袖子。
“啊……”
陸點蕾被嚇到,手沒端住湯碗,啪地一聲摔碎在地,湯汁四濺。
餘吟一副被嚇壞的模樣,往後退了兩步,撫著胸口,委屈道,“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能拿這麼燙的東西砸人吧……”
司元楓放下餐盤,走過來。他先是拉著她到自己身邊來,站位上和陸點蕾形成對立。
“你又來鬨什麼?”
他鋒致的眉宇蹙起,寫滿不耐。
陸點蕾也懵著,但司元楓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她下意識解釋:“不是我乾的……是她自己……”
“你能不能離我們遠點?”
司元楓沒耐心地打斷她。
餘吟弱弱地退到一邊,小聲勸道,“算了吧,有人看著呢……”
陸玉棹和覃饒也都在不遠處。
餘吟巡視的目光一頓。
陸玉棹竟然在對著她笑!
她絕對沒看錯,驚然的發現讓她心跳狂亂加快,僵硬地轉回頭。
“蕾蕾。”
陸玉棹低沉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到哥這兒來。”
“……”
嗬!
又給他闖禍精的妹妹撐腰。
陸點蕾在司元楓這裡受了挫,沒糾纏,氣憤地轉身去找陸玉棹。她想當然地以為他會替她出頭,會和她站在一夥兒。
沒想到,等來的是教訓。
陸玉棹臉上沒有一點笑模樣:“你燙到人了。”
誰?
陸點蕾下意識回頭看。
保潔阿姨過來收拾地上的殘局,餘吟蹲在一旁的空地,拿紙巾擦著腳踝。
被湯汁噴濺到了嗎?
可自己的鞋也臟了啊。
“又不是我乾的。”
陸點蕾底氣十足,“是她拉著我的手,我才沒拿住。”
陸玉棹沒說話。
她以為他不信,又氣又急,繼續數落餘吟的不是,“你不瞭解她,她每次都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越說越委屈,她嗔怒看著麵前的哥哥,口吻抱怨:“怎麼回事啊?司元楓不相信我就算了,怎麼連你們也相信那個白蓮花?!”
覃饒聳肩,“彆帶上我。”
陸玉棹依舊沉默不語,他目光深沉,射向不遠處相對而坐的兩道身影。最終,隻望著那個麵對其他男人總是有說有笑的女人。
“是啊。”
他挾著嘲弄,低諷出聲:“她隻是個沒出息的白蓮花。”
攤在腿上的拳頭捏得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