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我?
餘吟的練習冊第一頁上,連自己的名字都沒寫,卻留下一句對他的“表白”。這是**裸的羞辱。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乖乖地落筆後半句,寫好了,像展示優秀作業一般給他看。陸玉棹滿意了,她才放下。
但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坐在那兒,一直看著她。沒說話,可他的存在,本身對她就是一個打擾。
餘吟很不自在,腦子都沒法思考了,攥著筆在卷紙上停留許久,都沒有辦法進行下一步。
陸玉棹以為她不會,彎唇起身,隨手拿了一個抱枕,坐在她身邊,態度算友善,“你以後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餘吟咬了重音:“問你?”
陸玉棹臉上的得意一凝。
她這口吻,好像他不如司元楓似的。
他抬手一把捏住她下頜,讓她仰頭看著他眼睛,嗓音沉緩:“我上次隻是沒考試,司元楓得個年紀第一有什麼了不起。”
餘吟臉骨生疼,細眉蹙著,但依舊裝傻,似單純地咕噥道,“誰得第一都很了不起啊……我一直想當都當不上。”
“……”
空氣凝固,又漸漸撕裂。
她對視著男人黑漆幽深的眸子,心尖一顫,突然後悔這冒昧的一句,想收回,已經晚了。
陸玉棹輕推開她的臉。
餘吟白皙的臉頰上還印著他的指印,明顯被蹂躪過的樣子,襯得那張瘦伶清透的小臉更加楚楚可憐。
陸玉棹哼道:“下次就是我當第一。”
餘吟不知道怎麼回,但不回肯定惹他不開心。思來想去,她表示知道,“哦”了一聲。
陸玉棹好像還是不滿意,睨著她,最終意味不明地點點頭。
蘭α生{梗新 “寫吧。”
他懶得理她,轉身回房睡覺。
門板砰的一聲合上,震得餘吟打了個冷顫,心跳狂亂起來。但她一點不慌,想必陸玉棹不會再出來了。
果然,她埋頭做了一個多小時的作業,那道緊閉的房門也沒有開啟。她很安全,偷偷籲出一口氣。
剩下的作業大概還有一半。
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她有點困,上下眼皮一直打架,起身想去洗手間用冷水洗把臉。怕吵醒房間裡的男人,她步伐放輕,小心翼翼地開水。
冷意瞬間趕跑了倦意,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雙眸瞠大,眼底神采亮起。
旁邊不遠處的房門從裡麵拉開。
餘吟聽到動靜想先走,門口寬度有限,兩人麵對麵碰到一起,堵得她連連往後退,貼著一旁的洗手檯。
陸玉棹睡醒起夜,長眸惺忪眯著,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走到馬桶邊,解開褲子。
一直盯著他行動路線的餘吟嚇得慌張收眼,轉身就往外麵跑,膝蓋不小心撞到推拉門,痛得悶哼一聲。
但是步伐絲毫未停。
她逃回客廳,沒有安全感,撿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抱在懷裡,重新坐在寫作業的位置。
洗手間裡很快傳來衝水聲,然後是洗手聲。
餘吟的心跳快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悄悄祈禱,他趕緊回去接著睡覺,千萬彆發現她,彆來找她。
可上天總是愛開玩笑,她的祈願,眨眼間就破滅。
客廳開著柔和的暖光燈,陸玉棹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影走來,依舊帶著濃烈的壓迫感。他全身上下隻有一條平角內褲,肌肉線條緊實流暢,絲毫不亞於專業走秀的模特。
餘吟眼睛不敢亂看,微微側開。
“有……有事嗎?”
陸玉棹徑直朝她走來。
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餘吟就率先支撐不住,趕忙從地上起來,繞著茶幾往遠處挪,很明顯在躲他。
陸玉棹腳步一頓,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跑什麼?”
“……沒有。”
餘吟定身,細白的雙腿在浴袍下隱隱打顫。
陸玉棹沒再往前走,站在那兒,冷鬱俊臉散發著濃濃的戾氣,音調上挑:“寫完了嗎?”
餘吟搖搖頭。
見他蹙眉,她趕忙出聲:“還沒……”
“笨蛋。”
陸玉棹依舊覺得她不會做,在這煎熬著強撐。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回房間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他步子大,三兩下就到她麵前,一聲招呼未打,直接給她打橫抱起。
“啊……”
餘吟害怕摔下去,連忙抱住他脖子。緩過神來,她蹙眉抵抗:“我不困……還沒寫完呢!”
陸玉棹分毫未理,小臂肌肉賁張,像是鋼筋一般纏住她的腋下和腿彎,讓她想亂踢雙腿都動不了。
餘吟氣得滿臉漲紅。
轉眼就被他一把丟在大床上。
床墊很軟,她依舊被顛得頭發淩亂,睡袍下擺翻卷,露出白嫩緊實的腿根。她的內褲被他弄濕了,現在洗了還沒乾,此刻涼意襲來,激得她格外敏感,趕忙翻身,扯過被子蓋住雙腿。
陸玉棹把她驚慌失措的一連串反應儘收眼底。可惜,她白擔心,他現在並沒有感覺。
睨著惶恐躲閃的女人,他下巴輕指著大床,明晃晃地威脅:“睡?還是不睡?”
“……”
不睡就要再碰她?
餘吟從他的眼神裡品到這個意思。
瞬間,她身上竄過一陣電流,趕忙拉著被子躺下,連聲示弱:“睡……睡……”
作業明天再說吧。
見她乖巧,陸玉棹沒再說話,關掉床頭燈,拉開被子躺到她身邊。
他們的身體再次緊密靠近,但這一次和上一次沒什麼不同,餘吟還是僵硬如柱,橫在這兒一動不敢動。
要非說點不同,就是陸玉棹沒碰她。
餘吟背著身,不敢大聲呼吸,聽覺也更加敏感。一片黑暗中,男人本就低冷的聲線尤為清晰地響起:“枕著我胳膊睡。”
“……”
是她多想了。
餘吟眼睫眨顫,如小貓兒的輕嚶:“你胳膊會被我壓麻的……”
聲音軟和無害,像水一樣溫潤。
陸玉棹一顆心臟被包裹得潮乎乎的,有力地跳動著。他儘管按捺,那一絲竊喜還是迫切地鑽出來,“心疼我?”
“……”
餘吟深吸一口氣。
她應該解釋,但不,她沒說話,隻輕輕往上拉了拉被角,下半張臉縮了進去。
這副模樣,就是害羞。
陸玉棹知道她有點小心思,但每次親密行為發生時,她都無暇顧及,暴露的全是真實的反應。
他嘴角輕輕彎起,結實的小臂強勢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中一帶,背對著他的女人就驚撥出聲,腦袋下意識地抬起。
陸玉棹的手臂橫在她頸後。
沒再亂動了。
“睡覺,明早陪我上學。”
他硬實有力的小腿虛虛壓著她的腳踝,無聲圈禁了一部分領地。
餘吟感覺自己像蚌殼裡的珍珠,被他死死捍守,失去了自由。心慌的間隙,她也模糊了,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不是情侶,連炮友都算不上……
她突然有點惡心。
故作自然地踢開他抵著她的小腿。
男人闔著眼,森然氣息絲絲縷縷地纏上來:“想挨操就繼續鬨。”
“……”
餘吟胸口憋著一股氣,用力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