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口,捨不得走(1.7k珠加更)
想拒絕陸玉棹,就得給他足夠多的甜頭,哪怕違逆自己的心意,哪怕廉價不恥,餘吟也要伏低做小,用身體滿足他。
這種日子她真的過夠了。
她很怕再繼續下去,她會徹底成為他的禁臠,一個不需要有個人的情感,隻供給他發泄**的容器。
**的餘波漸漸緩和,餘吟恢複一些力氣,圍著毯子從沙發上坐起。她眸色怔鬆,聽著不遠處浴室傳來的水聲,胸口突然悶得有點喘不上氣。
她隨便套上他的衣服,起身,到窗邊開啟一道小小的縫隙。
冬日冷冽的風呼呼湧入,吹得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她沒有躲,對著視窗深呼吸,試圖用冷空氣壓製心中的不適。
可惜效果甚微。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止,浴室門從裡麵拉開。陸玉棹裹著浴袍,一出來,就見那女人懨懨地靠在視窗,像是被抽走了神識,連他出來都沒發現。
他沒出聲,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想司元楓?想擺脫他?
各式各樣的猜想瞬間湧現在陸玉棹腦海中,唯獨沒有她喜歡他,她願意留在他身邊這種選項。
他不生氣,他相信,她選擇他的那一天就快要到來了。
“餓嗎?”
他擦著短發,仿若無事地走過去。
餘吟猛地回神,心跳劇烈,但又不敢暴露自己的慌亂,強自鎮定,慢慢轉過頭去。
“不餓……”
她聲音帶著事後的啞澀,“你要是餓了,可以自己買一點吃。”
“我不餓。”
陸玉棹把擦頭發的毛巾丟在一片狼藉的沙發上,自己喃喃了句,“怕你餓。”
“……”
餘吟聽得模糊,但還是聽到了。她心口一窒,垂在腿側的手指悄然蜷緊。
她覺得,他一邊傷害她,一邊關心她,比直接殺了她還壞。這是感情上的淩遲,是對她的折磨。
她儘量不去想,麻木著麵對他。
“我去洗澡……”
餘吟側著身,小心翼翼地從他身前走過。
看著小碎步離去的背影,陸玉棹勾唇輕笑了聲。她比他矮很多,穿著他的衣服正好蓋下屁股,渾身上下一點都沒露。
但她的好身材,都深刻印在他腦海中,剛結束性愛沒多久,隻是想一想,他身體都會控製不住地發熱。
她真的是他心裡的妖精。
陸玉棹深吸一口氣。
餘吟在浴室裡磨蹭了好久,才嚴實地裹上浴袍,小心翼翼地出去。
陸玉棹已經把沙發上的水液擦乾淨,毛巾變成抹布,被他隨手丟在一邊。
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臉上的表情全然掩藏在外麵明亮的光線下,變得模糊。
餘吟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她沒見過他有這麼安靜的時刻,側臉輪廓清冷,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憂鬱。
都是騙人的,她這麼警醒自己。
“你……一會兒要回家嗎?”
餘吟軟著嗓子出聲,不敢露出一點驅趕他的意思。
陸玉棹聞聲回頭,黑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看了幾秒,聽不出什麼情緒地問道,“你還有親人嗎?”
“……”
餘吟臉色倏地一白。
他想乾什麼?
又要以此威脅她什麼嗎?
她明明已經很聽話了。
攤在腿側的手悄然握拳,凝聚力氣,她才找到自己清晰的聲音:“沒了……怎麼了?”
“那你過年一個人?”
陸玉棹的語氣絲毫不見惡意。
餘吟被他平靜的眼神蠱惑,點了下頭。其實也還好,對門的爺爺奶奶會叫她過去吃飯,她並不孤獨。
得到答案,陸玉棹隻是說:“知道了。”
“……”
知道什麼了?
餘吟不明所以,但也不敢主動追著問,她不想和他糾纏。
陸玉棹下午像是有事,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思,換了衣服,眼神在她家裡逡巡。
“找……找什麼?”
餘吟以為他掉了什麼東西。
男人卻沒應聲,眼神落空,他走向冰箱,開啟門,先是輕嗬,才從裡麵拿出一瓶冰涼的哈密瓜牛奶。
“你……”
“好喝嗎?”
餘吟的詢問被陸玉棹打斷。
她怔怔看著他,懵懵地點了下頭,“還……還可以。”
下一秒,男人走到她身邊,直接把飲料遞給她。
餘吟眼神詢問。
他冷硬道:“喝。”
“……”
又發瘋了。
餘吟心中無奈斕笙檸檬,不想招惹他,伸手接了過來。指腹觸及瓶身,她忍著濕涼,擰開了蓋子,仰頭,小口喝了一口。
然後繼續用懵懂的眼神看他。
陸玉棹唇角輕輕勾起,卻讓人感覺不到他是高興的,又問了一遍,“好喝嗎?”
“……”
餘吟被他要笑不笑的表情嚇到。
她並不陌生,這有點像他要發火的前兆。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他到底怎麼了,突然想起運動會的時候,某人讚助的一麵牆的飲料。
是他嗎?
她驚覺,倒吸一口冷氣。那現在,他不開心了,是因為發現了她跟從的是司元楓的口味嗎?
就算秋後算賬,他這忍得也夠久的。
“不……不喜歡了。”
她磕磕絆絆地出聲,差點咬到舌尖,合時宜地漲紅了臉,“過於甜了,有點膩……所以一直放冰箱……沒喝……”
“是麼?”
陸玉棹玩味的眼神好像並沒信。
見狀,餘吟重重點頭,“時間很久了……我正想著有時間整理冰箱,都……都扔了呢……”
她隱隱的順從取悅了陸玉棹。他嗯聲:“喝太甜的對牙齒不好。”
“……是。”
餘吟乖巧到底。
終於,陸玉棹要走了。
她演好最後一出戲,送他到門口。本來沒事的,偏偏老天又和她開玩笑。他們這邊開啟門,對麵也開門。
陸玉棹和司元楓的目光迎麵相對。
一個懶漫,一個沉靜。
餘吟站在門口,瞬間屏住了呼吸。她好尷尬,雖然司元楓已經拒絕了她的表白,他們現在沒關係,但她還是很難為情。
她沒說話,轉身就要回屋,手腕卻被站在門口的男人一把拉住。
陸玉棹沒再看對門出來的男人,雙手捧著餘吟的臉蛋,低下頭,瓷實地在她唇上親了口。
“啵”的一聲,響徹整個空曠的樓道。
餘吟臉頰通紅,心都在抖。
見她一副快被融化了的羞恥樣子,陸玉棹用指腹揉揉她滾燙的臉尖兒,嗓音帶著特有的慵懶:“捨不得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