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幕驟然一黑。
溫迢迢臉色大變：
“關掉！快關掉！”
冇人能關。
因為白絹後的人，早已換成我的人。
她所謂天幕，本就是係統借人記憶投影。
她以為能調取旁人惡念，卻不知道，我早讓欽天監在燒裂的鐲芯灰裡埋了引魂符。
引魂符不照謊言。
隻照她與裴硯舟親手做過的事。
裴皎也不是任由係統擺佈的小姑娘。
她在天幕開前咬破舌尖，借疼痛換回半刻清醒，親手調換了機關。
畫麵再亮時，是城外藥坊的地窖。
一具具試藥而死的屍體，被草蓆卷著，丟進坑裡。
有孩子哭著喊娘。
有老人在地上爬，求他們彆再灌藥。
溫迢迢的聲音從畫麵裡傳出：
“死幾個怕什麼？”
“數據夠了，方子才能準。”
百官嘩然。
畫麵再轉。
裴硯舟站在城西彆院，親手按下私印。
溫迢迢將一張黃紙遞給他。
“隻借裴濯十年壽數，我就能救太子，救南境。”
“你兒子生在富貴窩，少活幾年也比窮人命好。”
裴硯舟的聲音低啞：
“會死嗎？”
溫迢迢笑：
“不會，隻是少十年。”
他沉默良久。
最後說：
“濯兒有沈家護著，十年壽數換太子平安、南境萬民，也算他的福報。”
他把兒子的命，按進了契裡。
滿場死寂。
裴濯死死攥著我的袖口。
小小的手，冷得像冰。
“母親。”
他隻喊了我一聲。
我便知道，他全懂了。
裴皎站在我另一側，臉上冇有眼淚。
可她看向裴硯舟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
皇帝震怒。
太後臉色鐵青。
溫迢迢被禁軍扣住，仍在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
我命人呈上換命契原件。
欽天監監正當場驗看。
“確是邪契。”
“以父血為引，借子壽，養外命。”
裴硯舟踉蹌後退。
溫迢迢卻突然笑了。
“是又如何？”
“太子是我救的，瘟疫也是我壓下去的。”
“你們敢殺我，南境剩下的人都得死！”
皇帝的怒意頓住。
這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她把自己變成藥。
也把自己變成人質。
我緩緩開口：
“南境疫方，沈家已經送去了。”
溫迢迢笑聲一僵。
“不可能。”
溫迢迢死死盯著我。
我看著她：
“你的方子，三分有用，七分有毒。”
“有用的，我留了。有毒的，我改了。”
“你入太醫院後，裴皎被寄命線侵蝕時，曾無意識寫出幾味藥名。”
“我沈家醫師反推方子，去其毒性，三日前便送往南境。”
“如今南境七城已止疫，急報就在陛下案上。”
皇帝猛地看向內侍。
內侍臉色發白，跪地呈上被崔妃扣下的急報。
溫迢迢終於慌了。
她最大的價值，冇了。
崔妃也被押了上來。
她近來靠溫迢迢的返春丹複寵，滿心以為自己能重回高位。
此刻卻妝容散亂，哭得狼狽：
“陛下，臣妾隻是愛慕陛下，受了妖女蠱惑！”
溫迢迢扭頭罵她：
“蠢貨！”
“冇有我，你早爛在冷宮了！”
皇帝氣得發抖。
太後看向我：
“棲梧，繼續。”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三幕天幕亮起。
溫迢迢深夜潛入煉丹房，將一滴紅血滴進返春丹裡。
那紅血不是她的。
是太子病中吐出的心頭血。
監正臉色大變：
“以儲君血煉丹，這是奪國運！”
滿朝轟然。
溫迢迢拚命搖頭：
“係統說這是必要步驟！”
“隻要我集齊國運、鳳命和帝心，就能開啟主線結局！”
她話音落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從忌憚，到恐懼。
再從恐懼，到殺意。
我站在她麵前，輕聲道：
“你看。”
“你總說這是劇情。”
“可他們不是字。”
“他們是會怕、會怒、會要你命的人。”
溫迢迢猛地抬頭，眼底紅光大盛。
她腕間寄命線驟然飛出，直衝裴皎而去。
“那我就換個身體！”
“沈棲梧，你女兒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