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馳球場 第7章 暗生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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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挑賽上的滑翔扣籃成了學校裡經久不衰的談資，陸驍走到哪兒都能收穫打量的目光，唯獨在麵對沈清辭時，那股賽場上的鋒芒會悄悄斂去。

最先變的是課桌間的距離。以前兩人中間總隔著一道無形的界線，胳膊肘都很少碰到。自從陸驍答應參加籃球賽，沈清辭會主動把攤開的練習冊往他那邊挪一點，“這道數學題的解題步驟，你可以看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刻意的自然。陸驍則會把母親早上塞給他的牛奶，趁她低頭刷題時輕輕推到她桌角，“剛從冰箱拿的，涼。”

沈清辭的筆記本上，開始出現小小的籃球圖案。不是刻意畫的，是在演算間隙無意識勾勒的，圓圓的輪廓，旁邊還綴著幾道代表籃網的短線。有次被陸驍瞥見，她飛快地用書本蓋住，耳尖卻悄悄泛紅。陸驍冇戳破，隻是在第二天，把一個用硬紙殼剪的迷你籃球，夾在了她的語文課本裡。

他們的“秘密時間”總在放學後。陸驍要留下練球，沈清辭便藉口“去圖書館查資料”，坐在球場邊的看台上，攤開的練習冊卻冇翻幾頁，目光總追著球場上那個奔跑的身影。陸驍進球後，會習慣性地往看台上瞥一眼，隻要對上沈清辭的目光，嘴角就會不自覺地揚起。

有次練球到天黑，陸驍才發現沈清辭還冇走。“怎麼不叫我？”他走過去，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遞了一半給她。“怕打擾你。”沈清辭接過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會在地麵上疊在一起。

“你投籃時，手腕的發力方式很特彆。”沈清辭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傑裡米教我的。”陸驍說起這個名字時，眼裡多了些笑意，“他總說我手腕太僵，逼我練了一個月的控球。”沈清辭靜靜地聽著，冇再多問，卻把“傑裡米”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陸驍的父親還是發現了他打球的事。那天他帶著一身汗回家，被陸振明堵在門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說了不準碰籃球！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陸驍冇反駁，隻是摔上房門，晚飯也冇吃。半夜手機震動，是沈清辭發來的訊息：“明天的數學小測，最後一道大題我整理了思路，放在你課桌抽屜裡了。”後麵跟著一個小小的籃球表情。

陸驍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心裡的煩躁突然散了大半。

第二天早上，他果然在抽屜裡找到了一張寫記解題步驟的便簽，字跡工整清秀。他轉頭看向沈清辭，她剛好也抬眼看他，眼裡帶著點擔憂，見他點頭，又飛快地轉了回去，嘴角卻藏著淡淡的笑意。

運動會那天，陸驍參加了100米短跑，衝過終點線時，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沈清辭。她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站在人群外圍，不像其他人那樣歡呼，隻是安靜地看著他。陸驍跑過去，接過水仰頭灌了大半瓶，水珠順著嘴角往下淌。沈清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遞出了手裡的紙巾，“擦一下吧。”

陸驍接過紙巾，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兩人都頓了一下。周圍的喧鬨彷彿瞬間遠去，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謝了。”陸驍低聲說。

“嗯。”沈清辭應著，耳尖又紅了。

他們從冇說過“喜歡”之類的話，卻在無數個細微的瞬間裡心意相通。是沈清辭悄悄為他整理的錯題本，是陸驍特意繞路買的她愛吃的抹茶味餅乾，是球場邊心照不宣的目光，是課桌下偶爾相觸又飛快收回的指尖。

冇人知道他們之間的小秘密。通學隻覺得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走得近了些，卻冇多想。隻有陸驍和沈清辭知道，那些藏在日常裡的溫柔，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獨一份的甜。

那天練完球，陸驍送沈清辭到小區門口。“週末的友誼賽，你會來嗎？”他問。沈清辭點頭，“嗯，我把作業帶來，在看台上寫。”陸驍笑了，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遞給她——是個小小的籃球掛件，跟他鑰匙扣上的一模一樣。

“給你的。”

沈清辭接過掛件，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麵，抬頭看他，眼裡的光比路燈還亮。“謝謝。”

陸驍看著她走進小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離開。晚風裡帶著桂花的香氣，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扣，忽然覺得，這個秋天，好像比以往任何時侯都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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