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惟笑:“這是什麼新型中二病嗎?”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拍搞笑視頻嗎?
不,不是,他們好像是……來真的。
“再見了,小哥。”高個子的人頭突然乍變為狼,眸光發綠,獠牙鋒利,扣下了扳機。
一道火光在空氣中劃出了漂亮的弧度,唐惟笑被金紅色光占滿了眼。他眸中跳動著金色熱烈的火,彷彿從天而來的火焰,高貴優雅溫和又危險至極。
帶來這道火光的主人突然出現在唐惟笑眼前,截斷了飛向他的子彈。
彈殼滾落在唐惟笑的腳邊,還冒著煙。
唐惟笑:“辛漣??”
辛漣嘴裡咬著一張疊起的a4紙,冷漠的表情閃過一瞬,下一刻,他出現在狼頭人麵前,舉高了鐮刀槍,行雲流水般將狼頭過肩摔散。
狼頭人一槍打歪,唐惟笑這才確定:“草,是真槍!”
辛漣的製服和領帶在烈風中飄飛揚起,順勢把手按在了矮個子天靈蓋上,火焰騰起,矮個子極速化狼哀嚎聲來不及發出就被燒成了地上的一道狼型白印。
高個子駭然:“是你,鳳漣!!!”
辛漣甩出一把金色羽刀,薄利透光,瞬間洞穿高個子的咽喉,將他釘在了地上,高個子就在唐惟笑的眼前,由人縮回了一頭死狼,衣服軟綿綿搭在屍體上,被空氣中乖順飄動的紅色火星點燃,瞬化為灰。
唐惟笑的鼻尖下隱約凝著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潮濕發黴的香料,讓他心跳極其不舒服。這種香味他剛剛並冇有察覺到,現在回想,好似從遇到人狼時,就有聞到這樣的氣味了。
空氣中傳來微響,像是誰在吹一把生鏽了的舊口琴,吱吱呀呀,聲音滯澀。
辛漣轉過頭,目光越過唐惟笑,他如一片飄葉,掠過唐惟笑,低聲留下一句話:“叫醒妙妙。”
叫醒妙妙?
妙妙睡了嗎?
唐惟笑被震驚麻了,好半晌才迷茫看向唯一的亮光,妹妹的房間。
視窗那裡傳來響動。
唐惟笑木呆呆回頭,看到自己的妹妹光著腳踩上了窗台,動作僵硬,神情木訥,像夢遊人也像提線木偶。
她慢慢笑了笑,張開手臂,像是要投入誰的懷抱似的,直挺挺往前傾。
一樓窗台是不高,但這種僵硬的跳法,一定會磕到腦袋!
“妙妙!”唐惟笑回神,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傷痛,跑了兩步才覺得自己的身體歪斜著,劇痛遲了半拍襲來,讓他眼前發黑。
一道清冷的金紅色弧光劃過。
辛漣張開了翅膀,低空飛掠而過,穩穩接住了唐惟妙,火光泛金彩的寬大翅膀飛至半空,望向旋律飄來的方向。
夜風吹著他碎髮,一根金色的羽毛飄落到唐惟笑的手邊,還是溫熱的,漂亮又夢幻。
“是……真的,翅膀?!”
辛漣雙臂有力地抱著昏睡的妙妙,停在半空之中,無奈瞥了唐惟笑一眼。
唐惟妙慢慢睜開了眼睛,喃喃了一聲:“頭……好難受啊……”
辛漣垂眼,輕輕道:“不怕。休息吧妙妙,這裡有我。”
他低頭,送上一吻,唐惟妙又緩緩合上了眼。
唐惟笑驚坐在地,半晌才發出一聲樸素的感慨:“臥!槽!”
一把金色的槍閃現在辛漣的手中,周身染著烈火,他朝唐惟笑身後開了槍,槍聲響後,口琴聲斷了,那腥甜潮濕的黴味兒也漸漸消退。
辛漣收了翅膀,皮鞋落地時發出了好聽的接觸聲。
“出來!”辛漣聲冷如冰。
唐惟笑嚇了一跳,轉過頭,一個比他抖得還要厲害的人踉踉蹌蹌連滾帶爬現身,方臉上長著一對不和諧的嫵媚眼睛,此刻正生產著淚水,眼淚鼻涕糊滿了一大張臉。
“饒、饒命!”這個方臉漢子說出了武俠劇裡纔會出現的台詞。
辛漣道:“誰的授意。”
“我、我們真不知道是您負責……要是知道是您在,我們說什麼也不會動手了。”方臉漢子說,“我們不是要殺她,我們隻是想請唐小姐到青丘會做客……”
辛漣語氣危險,打斷方臉漢子的囉嗦,慢聲問道:“沈成還是沈高。”
“是三哥。”
青丘會三哥,狐三,大名沈高,是二代會長沈繼的養子,也是這次奪位戰的競爭者之一。
辛漣眯起了眼。
方臉漢子求饒道:“求求你們,關我吧!關我三年五載的!不然我會被三哥扒了皮做衣裳的!我真不知道你在這裡……我要知道是你在做安防,打死我全家我都不會來搶她……”
辛漣打了個響指,寒風瞬間破壁而來,彷彿耳鳴人突然恢複了正常聽覺,唐惟笑驚訝地抬頭,小區內的路燈,每家每戶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全都回來了。
“結界?”唐惟笑冒出了兩個詞。
辛漣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們不用這個詞,我們叫特殊區域,簡稱特域。”
他抱著妙妙,指揮唐惟笑開門。
唐惟笑言聽計從,還在愣道:“那個方臉男的呢?不管了?”
辛漣冇說話,他耳朵上掛戴的音色金屬感耳機亮了幾下。
“辛隊,黃處請您彙報情況。”
“危險解除,身份識彆,青丘會蠱術魅音狐十三,狙擊手和觀察員郎七兄弟。”辛漣平靜彙報道,“三a殺手級彆,嚴重危害到保護人,我按最高規格處理了。”
“瞭解。”
“另外,還有個帶隊的,我留了活口。”辛漣說道,“交給c組審訊,我明天就要拿到審訊報告。”
“收到,會儘快處理。”
唐惟笑忍著痛伸著腦袋看了一眼,來了幾個穿黑色製服的,把那個方臉男人塞進車拉走了。
風吹來一張紙,恰巧吹到唐惟笑的身上。
“這什麼?”他打開一看,是紅頭檔案。
公安部印戳的紅頭檔案,終於得出了結論。
“你們在保護我妹妹?”
“從……那些妖魔鬼怪手裡?”
“你是……警察?就這種……這種警察?”
辛漣把妙妙放在床上,仔細蓋好被子,目光柔了幾分。
雖然唐惟笑自己還在懵著,但看到背對著自己照顧妹妹的辛漣,他冇有忍住,提醒了一句:“……你後背衣服上燒了兩道洞。”
辛漣脫下外套,一把火燒,手不知從何處抓出一件新製服穿上,撫了下銀質的肩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唐惟笑道,“我妹妹……今晚的那些狼,是來抓她的嗎?她怎麼了?”
辛漣微微嗅了嗅氣息,目光落到了唐惟笑身上,手伸進唐惟笑的上衣口袋,拿回了自己的工作證。
“正式介紹。”他打開黑色皮質工作證,“我叫辛漣,是公安部二十七處特彆行動組執行官。接下來,我會向你解釋妙妙捲入的案件。”
合法購買
唐惟笑一直以來的疑惑終於得到了答案。
辛漣的奇怪,他的“不正常”,他一舉一動帶來的不安感,全都因為他非普通的人類。
問出辛漣的確和妙妙在發展關係後,唐惟笑大腦飛速運轉,再開口時,稱兄道弟語氣親昵:“兄弟是什麼妖?”
“我們不太用妖來自稱,特殊種類。”辛漣自我介紹道,“我是鳳凰,歸墟岐山鳳。”
以貞烈高潔聞名妖界的,鳳凰中的稀有種。
唐惟笑吹了聲口哨,祥瑞啊,這可真是降維打擊。不過再祥瑞,在獸醫眼裡,也跟他醫院裡那些圓的扁的長毛的小東西們差不多。
“怎麼看上我家妙妙的?”
辛漣怔了怔,他對唐惟笑的態度轉變感到好奇。但這個問題不能不回答,他認真道:“我是保護計劃的執行官,工作中經常接觸到妙妙,不知不覺就動心了。”
這番話說得還行,唐惟笑豎起大拇指:“有眼光!”
辛漣琢磨起唐惟笑的用意,不等他想明白,唐惟笑就直鉤釣魚了。
唐惟笑如同兄弟之間開玩笑,套話道:“等任務結束,是不是就能換一個了?一次任務一個人,可以啊,兄弟,你們這工作真不錯。”
辛漣不解:“為什麼會這麼想?”
為什麼會這麼想?
唐惟笑心中冷哼,因為他會想起了唐惟妙那天問他的那個危險的問題。他不再嬉皮笑臉,死盯著辛漣,聲音發冷:“交往到哪個程度了?”
辛漣的反應很明顯,他眼神刹那間變得迷離柔軟。
唐惟笑心裡有了答案,臉色沉鬱,陰陽怪氣問:“你會和其他保護人也這樣嗎?大概率是吧。我看你很熟練啊。”
獻殷勤,說話的方式,穿著打扮……唐惟笑認為,辛漣有豐富的惑人經驗,他不是老手誰是?!
“隻有妙妙。”辛漣有些不愉快,唐惟笑話裡的隱藏意思讓他感到了冒犯,但他理解唐惟笑的擔心和憤怒點。
想了想,辛漣補充道:“鳳凰隻會有一個愛人,不會欺騙愛人,也不會背叛她。”
“同樣是男的,我太瞭解你們話裡的套路了。”唐惟笑道,“深情款款說不會背叛愛人,姑娘們聽見該多開心啊,其實你心裡想的是,談個戀愛而已,被邀請有機會就可以出手。便宜嘛,占一點是一點,先甜言蜜語哄到手,等膩了再提分手,說對不起,你不是我真正愛的人,之前的承諾根本不是給你的……”
辛漣抬起手,有一瞬間,唐惟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似乎是想扼住他咽喉,但很快,隨著辛漣放下手,剛剛的壓迫感也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