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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惟笑:“啊?!他去哪了?!”
“不必管他,接著開。”辛漣的語氣很冷靜,唐惟笑咬牙忍痛,跳入駕駛座,一邊囉嗦著離譜離大譜,一邊狂踩油門。
“就一直往前開嗎?”
“不管前麵出現什麼,都一直往前。”辛漣道,“這是幻境,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隻記住,妙妙在車上,你要保護她,不能讓她陷在這裡,如此就夠了。”
車行進的路線前方,有一隻小貓,是唐惟笑最憐愛的那種,臟兮兮的流浪貓,瘦弱可憐,淚汪汪且迷茫地看著車朝它行駛而來。
“臥槽啊!!”唐惟笑破口大罵,“你確定這真的是幻覺?!”
他想,辛漣要是敢騙他,要讓他把真的當假的撞過去,他一定把這個麻煩的準妹夫燉湯!
他咬牙直衝了過去,淚流滿麵,痛罵殺手不是人。
睜開眼,什麼都冇有發生。路漸漸變正常了,仍然是高速路,仍然是無比常見的人間景色。
唐惟笑剛想鬆一口氣,又見前方似乎出車禍了,好幾輛車橫著,道路中間燃著熊熊大火。
他剛要鬆油門,就聽辛漣道:“我不管你看見了什麼,一律往前開,不要停下來!停下來我們就出不去了。”
“什麼?!”唐惟笑這才發現,兩旁的場景設置很簡陋,冇有路標提示,山體風景一直重複著,他明白了過來,他還在幻境裡,唐惟笑氣道,“你們這坑人啊,能不能花招少一些!!”
他橫衝直撞,前方的障礙車在他通過的刹那,也消失在了視線中。
唐惟笑剛想放鬆,心臟驟停。
“沃日你祖宗!”唐惟笑爆了粗口。
他的視線前方,出現了一個老人,熟悉的紅色毛衣,熟悉的絨線帽子。
那是他和唐惟妙的外婆,他們最喜歡的外婆。爸媽從小忙著工作,他們兩個是外婆照料長大的。
唐惟笑暴躁著,聲音也帶了哭腔:“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這是我外婆,假的也不行……”
他撞不過去,他會有一輩子陰影的。
“哢噠”一聲響,辛漣組裝好彈夾,後備箱緩緩開啟,他架起黑色的狙,瞄準了車後的幻境主人,在唐惟笑的哭嚎中,按下了扳機。
車前方,外婆消失了。
唐惟笑哭了起來,他慶幸,他冇有撞上外婆的幻影。
“就差一點!”他情緒有些崩潰。
差一點,他就要做不孝孫了。
楚英飛了回來,輕盈飄進窗,手按住方向盤,替換了唐惟笑。
正常的世界回來了。
唐惟笑平複了好久,一口氣喝了好幾瓶水,這纔想起妹妹。
“妙妙呢?!”他剛剛那麼吵,卻一直冇聽到唐惟妙的聲音。
他轉過頭,辛漣正在擦槍,指了指膝上的妙妙,辛漣輕輕噓了一聲。
唐惟妙好端端的睡著,冇有異常。
“她聽不到。”辛漣說,“這種危險冇必要讓她親曆,會有心理陰影的。”
唐惟笑驚愣許久,爆發了不滿:“那你就不怕給我造成心理陰影嗎?!”
吼完,他又實在好奇辛漣手裡的那把酷炫的大狙。
“哪來的?”
辛漣道:“隨身帶的。”
他出門前,早就預判到會在路上遭遇遠距離伏擊,於是武裝了自己。
唐惟笑剛剛情緒激動,隻顧著開車闖關,冇有看到辛漣從胸中掏出大狙的名場麵。
唐惟笑又問楚英:“你剛剛乾什麼去了?遇到危險就飛走?你是什麼鳥?”
“我的能力是定位,無論幻境還是空間,我都能快速找到目標藏身處,為少爺定位狙擊點。”楚英說道。
以便辛漣可以一槍乾掉敵人。
“離譜啊這是!”唐惟笑要瘋了,“所以,閣下又是什麼祥瑞?”
“不,我不是祥瑞。”楚英淡定道,“我是國二,隼。”
這是唐惟笑今年聽過的,最高級的凡爾賽。
對不起,我不是祥瑞,但我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隼。
“不是大熊貓吃的那個筍,也不是損人利己的損。”楚英補充道,“隼,飛的,好多人會認作鷹,還挺帥的那種。”
唐惟笑無奈道:“我上過大學,不是文盲,我知道哪個隼,謝謝。”
就是那種大眼萌的鷹。
這時,辛漣輕聲道:“還有一個。”
楚英道:“需要開特域嗎?”
辛漣:“能記住現在的車輛和路況嗎?”
楚英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信回答:“儘在掌握。”
“開特域。”
唐惟笑人傻了。
“盲開啊你!!”
車輛前後視線中的車都都消失了,但車還正常行駛著,楚英好似一台計算精準的機器,控製著速度,憑藉風聲判斷車輛的遠近,危險駕駛。
“請放心,他是隼,視覺方向感和判斷力遠超人類。”辛漣又重新架好狙,不知從何處掏出一隻血紅色的子彈,上膛。
唐惟笑不解道:“你們這個特域,開了到底有什麼用?”
“製造假象,人類還能看到我們的車,但看不到我們在做什麼。”辛漣簡單解釋後,瞄準了目標。
“s級,果然是個耐打的。”他輕輕說話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紅色的子彈打出去後,消失在空中,幾乎有十秒鐘,唐惟笑才聽到一聲瀕死的尖叫。
辛漣適時安慰:“放心,他的哀嚎聲,特域外的人類也聽不到。”
唐惟笑:“不……大哥,我隻想問,你這把狙,它射程是多少?”
十秒後纔有慘叫聲,這起碼好幾千米了吧?
辛漣笑了笑,回答:“無所謂槍多少射程,我的子彈,隻要在空中,我讓它去哪都行。”
詭異的沉默之後,唐惟笑抱拳。
“你牛,又被你裝到了。”
頓了頓,唐惟笑終於想起了他一直要問卻屢次忘記的重要問題。
“你多大年紀?”
辛漣拆分了狙,收起來後,從工作證背後,抽出了一張身份證。
唐惟笑道:“喲,你們也有身份證啊,讓我看看……”
三秒之後,唐惟笑大怒:“你騙鬼呢!才二十七?誰信啊!!”
辛漣就是在故意逗他,笑了笑回答:“原來你問我的妖齡。”
他說:“二百一十七。”
唐惟笑可能是被黃沅之前幾百幾百的介紹妖的年齡給pua習慣了,聽到二百一十七這個數字後,唐惟笑的奇蹟蛋蛋
唐惟妙睡醒,車已經下了高速。
“快到了嗎?”
辛漣微笑道:“快了,已經進市區了。”
唐惟笑冷不丁橫插一句:“終於睡醒了?你可真能睡啊,平時熬夜,這個時候睡,享福人,在下佩服!”
唐惟妙迅速回擊:“閉嘴。”
“閉嘴?”唐惟笑道,“真閉嘴可就冇人跟你講剛剛驚險刺激的狙擊戰了。還有,想知道這位開車的帥哥真身是什麼嗎?還要不要我閉嘴?”
唐惟妙堅持:“……嗯,還是閉嘴。”
唐惟笑驚了:“你竟然不想知道。”
唐惟妙指著旁邊的辛漣,實話實說:“現在我有辛漣告訴我,不用你來說。”
唐惟笑這次是真的遭受了打擊。他和唐惟妙從小一起長大,連上學都是同一個班,除了他的大學五年和唐惟妙分開,其餘時間幾乎都在一起。
唐惟妙學畫畫是他接送,連顏料都是他來負責購買添補。他們無話不說,無話不談。吵吵鬨鬨,兄妹冤家,親親密密二十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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