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印生意，西四衚衕的伏筆------------------------------------------ 影印生意，西四衚衕的伏筆，陳峰被趙磊的呼嚕聲吵醒。孫鵬正對著鏡子抹雪花膏，周明已經在擺弄收音機，半導體裡傳出早間新聞：“……價格雙軌製試點工作正在籌備……”，心裡的弦緊了緊——這比他記憶裡的時間，早了半個月。“陳峰，趕緊起來！”趙磊拍著他的床板，“今天係裡開大會，係主任要講話！”，幾百號新生擠在一起，嗡嗡的說話聲裹著槐花香飄滿會場。陳峰找了個角落坐下，假裝記筆記，實則觀察周圍：李建國教授坐在前排，蘇晴和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笑，而昨晚被他救的女生，正縮在人群後，偷偷看他。“好好學習”的套話飄過來，陳峰聽得走神——他在想影印的事。散會後，他故意走在後麵，等李建國教授出來。“李教授。”他走上前，“除了您，還有其他教授需要影印資料嗎？”，隨即笑了：“你想多接幾單？”“嗯，賺點生活費。”陳峰坦誠道。“好小子，挺有頭腦。”李建國讚許地點頭，“我幫你問問，下午來我辦公室。”，趙磊正攛掇著去食堂吃紅燒肉：“今天食堂改善夥食，我爸寄了五十塊，我請客！”“不了，我有事出去。”陳峰拿起挎包——他得先去影印店摸清價格。，店主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聽說他要大量影印，立刻把價格降到八分一張。陳峰心裡有底，又去廢品回收站買了捆舊報紙當包裝紙——老太太看他是學生，隻收了五毛錢。，陳峰準時到李建國的辦公室。辦公室堆滿書籍，墨香混著茶葉味，李建國遞來三張紙條：“這三位教授都需要影印外文資料，都是校內家屬院的。”，上麵寫著教授的姓名和地址：“謝謝您，李教授。”
“跟他們直接算錢就行。”李建國笑著說，“對了，西四衚衕的院子，有空可以去看看，我那鄰居搬去上海了，院子空著可惜。”
陳峰心裡一動，嘴上應著“好”，退出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天，陳峰一邊上課，一邊等教授們的回覆。蘇晴偶爾會來找他，有時問《政治經濟學》的知識點，有時隻是塞給他一顆大白兔奶糖：“我爸從上海帶的，甜。”
陳峰把奶糖揣進兜裡，冇吃——他想攢著，等賺了錢，給母親寄點回去。
週三，陳峰收到兩位教授的回信，都表示需要影印資料。他立刻去影印店，把所有資料列成清單：李建國教授的《市場與計劃》12頁，張教授的《國際貿易概論》18頁，王教授的《貨幣銀行學》20頁……算下來，一共50頁，成本4塊，能收25塊。
週五下午，陳峰去影印店取資料——厚厚的一摞，足有十幾斤重。店主笑著說：“小夥子生意不錯，以後常來。”
“一定。”陳峰付了錢，把資料分裝成幾份，準備週六送過去。
週六一早，陳峰先去了李建國教授家。西四衚衕的四合院，灰瓦飛簷，院子裡種著石榴樹，紅彤彤的果子掛滿枝頭。李建國接過資料，翻了翻：“印得很清楚，多少錢？”
“五塊。”陳峰說。
李建國掏出五塊錢遞給他，又指了指隔壁的院子：“這就是我鄰居的院子，門冇鎖，你可以進去看看。”
陳峰推開門，院子裡的雜草快有半人高，正房的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屋簷下掛著的玉米棒子早就乾透了。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心裡算著賬：這院子一進院，正房三間，廂房兩間，1983年的價格，最多三千塊——但用不了十年，這裡的房價會翻幾十倍。
從李教授家出來，陳峰又去了其他兩位教授家。張教授住在校內家屬院，給了他九塊錢；王教授住在中關村，給了他十塊錢。等送完最後一份資料，陳峰數了數手裡的錢：24塊。
扣除成本4塊，淨賺20塊。這是他來北大後賺的第一筆錢。
回到宿舍，趙磊他們正圍著周明看他組裝收音機。看到陳峰手裡的錢，孫鵬眼睛直了：“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去賺錢了？”
“幫教授影印資料。”陳峰把錢塞進口袋，“周明，你那收音機，還缺什麼零件？”
周明抬起頭：“缺個二極管，中關村有賣，但要三塊錢。”
“我幫你買。”陳峰說——他記得，中關村的電子市場，藏著不少緊俏貨。
週日，陳峰去了中關村。這裡是北京的電子一條街，雖然還冇後來那麼繁華，但攤位上已經擺著半導體、二極管、電容等零件。他找了半天，終於買到周明需要的二極管，花了兩塊五。
回到宿舍，周明接過二極管，立刻開始組裝。冇過多久，收音機裡傳出“滴答”的電流聲，接著是鄧麗君的《甜蜜蜜》。
趙磊拍著手大笑：“周明，你太牛了！”
孫鵬則湊過來：“峰哥，你說我們能不能組裝收音機賣？肯定賺錢！”
陳峰心裡一動，看著周明手裡的收音機，又想起李教授說的空院子——這不僅是個住處，更是個絕佳的倉庫。
他拿出“時代筆記”，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1983年9月25日：西四衚衕四合院，預估3000元；中關村電子零件，可組裝收音機出售。
窗外的槐樹葉落了一片，飄在窗台上。陳峰知道，這小小的四合院，將是他商業帝國的第一個“根據地”——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這時代的風，讓藏在藍布褂下的鋒芒，慢慢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