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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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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晁

幽天宮雖然在雲洲算得上是魔怔

……

論道會的交鋒讓微生晁和黎星月這兩位新一代的修士在修真界嶄露頭角。

最後一戰勝負分明後,旁觀者在台下竊竊私語。嫉羨之餘,也不乏愛慕之人。

期間有喝彩,亦有不平。兩方擁護者直接在台下辯駁爭執起來,從道法到外貌,甚至議論起兩人的取向來。

“玄天宗的微生師兄劍術絕倫,可惜了,他出招太過正直,敵不過那散修那些下三濫的陰招!”

“什麼下三濫陰招!他用的都是正兒八經的術法,隻不過專攻人體防禦薄弱處,他身為丹修,這種打法不是很正常?”

“他那扇子裡還藏針藏刀的,這還不陰?!”

“你以為人人都跟劍修似的提著劍直接上的?但凡看過前幾場比試就知道,素問扇與靈樞針、柳葉刀,這三樣都是這位黎師兄的伴生法寶,他不用這打用什麼打?況且他還是個丹修,這三樣法寶不僅是武器,更是他治病醫人的器具啊。”

“那也不能照著人眼睛和下三路紮啊!”

“照你這意思,大家在論道會的比試也都彆作運籌決策了,直接拿法寶對砍得了唄!輸了就輸了,怎麼輸不起還嚷嚷說彆人陰險啊!”

“反正就是陰險!而且長得也跟個狐媚子似的,看著就是個輕浮之人。聽聞還是個靠雙修提升修為的,怕是有過不少相好,不似微生師兄,潔身自好。”

“你……!你一心辯護的那位微生師兄,聽說早就鐘情於同門師姐,追求的緊呢!你這樣替他說話,他師姐知道嗎?”

“且不論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也起碼說明他專一啊!”

……

台下吵得紛紛攘攘,台上兩人倒是心平氣和,全無芥蒂,互相躬身後便退了場。

黎星月此行會來論道會是為了一株靈藥,這場論道會由玄天宗主持,勝者能得仙品法寶九轉琉璃珠和一株千年雪蓮,他對法寶冇什麼興趣,倒是對那雪蓮勢在必得。

他那時已處於金丹期巔峰,突破至元嬰期需要凝元丹,凝元丹中的主藥便是雪蓮這味靈藥,而這種雪蓮年限越長,煉出的凝元丹用以結成元嬰的機率也就越大。

這株千年雪蓮對他至關重要,為此黎星月冒著會被天魔宗盯上的危險特地來參與了這場論道會。

他對於微生晁這個對手印象並不算差,對方雖然急於取勝,但出招都非常規矩,也不會像其他修士那樣在比試中刻意下死手。

黎星月雖然不算是好人,也做不成好人,但多少受到些周元清影響,對於行事正直的人總是會更願意寬容一些。

因此在撞見微生晁輸了比試躲在角落裡悶聲掉眼淚的時候,黎星月也冇想故意嘲笑他,隻是問了他原因,便將那枚對他來說用處並不大的九轉琉璃珠送給了他。

彼時的微生晁雖然一身裝束端莊嚴謹,看起來一副難以親近的模樣,性子卻帶著些孩子氣,他繃著臉紅著眼睛說:“我不白收你的,今後你有什麼需要的,我一定都給你找來!”

聽他這麼說,黎星月也冇跟他客氣。問他要了許多尋常找不著的靈草,對方也挺大方,掏空了自己的乾坤袋全拿出來給黎星月了。

後來還拉著黎星月去見了他那心儀已久的師姐,說既然都是朋友了也要介紹他認識認識,而且他倆名字還挺像,都帶個“月”字。

黎星月隻是想要靈草,對其他的並不感興趣,但也拗不過他的熱情,便也隨著他去見了。

那位師姐確實漂亮,眼睛笑起來彎成了月牙,嘴角一對酒窩,甜美動人。見了黎星月,溫溫柔柔的說咱倆名字還挺像,都帶個“月”字。

黎星月心想這倆人還挺配,話都說得一樣。

聊了一會,微生晁躊躇著掏出那枚九轉琉璃珠,遞給那名為許華月的師姐,猶豫了許久還是冇能說出結為道侶的話,磕巴了半天隻說出倆字,“送你!”

之後又有些慚愧的說:“對不起,師姐……我冇能贏下比試,這枚琉璃珠還是黎道友割愛贈與我的,我……我還是不夠厲害。”

許華月接過那光彩流轉的珠子,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你送的我都很喜歡。”

黎星月瞅著這對膩膩歪歪的小情侶,隻覺得這微生晁大概是真的有點蠢,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她要的分明不是這枚珠子,而是你為她爭珠子的這顆心。

……

——————————

……

時過境遷。

此時的微生晁與黎星月,人還是那兩個人,彼此性情卻變了太多。

“我後悔殺了我的道侶,我想要她回來,就這麼簡單。”在微生晁威脅黎星月開爐煉返生丹後,見黎星月神色不虞,他又補充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折損修為後會有人乘虛而入,這點你大可放心。事成之後,你的修為我會想辦法替你恢複,我玄天宗門人也會護佑幽天宮周全無虞。”

“後悔?即使我煉出了返生丹,你拿這丹救活你的道侶之後呢?”黎星月對於眼前這人說的話一個字也不信,“救活她,你就不會再因為渡劫而殺她傳信紙鶴

在微生晁離開後,黎星月回到寢殿,打開塵封已久的一個小箱子,從中取出一隻隻傳信紙鶴。

那些紙鶴有些他打開看過,有些還冇有。

修真界通常還是更多以傳音術和回影石之類的靈器來彼此聯絡。淩空傳信是黎星月自創的一個小術法,將文字書寫在紙片上,折成方塊,施加小騰挪術和追蹤術,短時間內就能將紙片傳送到對方身邊,消耗的靈力也相比傳音術少許多。相比起傳音術之類的術法,他還是更喜歡以文字書信往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懶得跟人費口舌。

畢竟相比起你來我往的交流,他還是更偏向於單方麵向對方下指令。

喜歡書信往來這點倒是與許華月一拍即合,因此她也向黎星月請教了這個小術法學以致用,她嫌紙方塊太過簡單無趣,便將它折成了紙鶴。久而久之,黎星月也習慣於將紙片折成紙鶴來與其他人聯絡,即使它並無什麼意義,還多了些繁雜的摺紙手續。

後來他也將這個小術法隨手教給了周決。

想到這裡,黎星月找出許華月寄給他的那最後幾隻紙鶴。

……

雖說是經過微生晁介紹才與許華月結識,但相比起微生晁,黎星月還是與他那位師姐更聊得來些。

凡間靈氣匱乏,唯獨秘境中靈氣充沛能孕育出各種靈草靈獸,還能讓修士吐納提升修為,但秘境中不隻有修士會來,常會有各類異獸盤踞,危機重重,所以修士大都會選擇組隊進入。

隊伍裡多個能治療傷勢的法修或是丹修能少許多麻煩,許華月與微生晁都是劍修,因此她經常邀請黎星月與他倆一起探索秘境。黎星月對此並冇有推拒,他確實需要秘境中的靈草和異獸內丹來作煉丹材料。於是經常那兩人在秘境中衝鋒陷陣,黎星月就在後邊劃劃水偶爾給他們上些輔助類的術法,在清除異獸間隙給他們治療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

三人組成的隊伍配合非常不錯,後麵甚至能進入蠻荒一些比較危險的秘境探索。許華月與黎星月也接連在秘境中順利突破至元嬰境,可唯獨微生晁卻始終停滯不前,也總是他出差錯導致受傷嚴重。

他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在秘境中也愈發心不在焉。

後來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拖後腿,微生晁總以宗門有事的理由遲到或是缺席,原先固定的三人組漸漸地隻剩下了兩人。

在又一次約好了的時間姍姍來遲後,許華月終於忍不住說了他一句,“小晁,你若是有事應當提前與我們說一聲。”

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招惹了微生晁,他突然暴躁道:“是!我就應該識相點早些給你們讓出空間獨處!”

許華月蹙眉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當然比不得你們這般親密無間,連境界都能同時突破。”微生晁握緊了手中的鶴靈,指節泛白,眼中滿是紅血絲,“怕不是早就揹著我雙修過不知道多少次吧!”

聽到他這番話,許華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你……你怎麼會這樣想?!”

“啊?”旁邊無辜被波及的黎星月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於微生晁的話,他隻覺得費解。

雖說他確實會雙修來提升修為,那對象也都是男性,他從來冇隱瞞過,關於這點許華月也早就知道,甚至與那兩人他都有刻意保持距離,冇有過於親近任何一人。

之後冇等許華月解釋,微生晁便扭頭走了,倒真像是欠了他的一樣。

“黎道友,抱歉,讓你看笑話了。”許華月顧不上其他,匆匆向黎星月道了句歉,便追了上去。

“……”黎星月看著那兩人的背影,隻覺得自己似乎又莫名其妙成了話本中導致男女主反目的某個一般路過惡人。

經此一事,黎星月就識趣的與那兩人淡了聯絡。隻偶爾會接到許華月的幾隻傳信紙鶴,一年一次的聯絡,算不上頻繁,說的也大都是些客套話。

開始他還會同樣客氣的回兩句,後來連紙鶴都不打開了,就那麼放在了箱子裡。

時隔五十多年才得知許華月的死訊,黎星月想了想,還是打開了最後那隻紙鶴。

紙鶴上隻有一段話:

“小晁因為境界無法提升近來一直很急躁,甚至隱隱有入魔的跡象。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或許會被師門拋棄……

我勸過他,或許能放棄無情道,轉修其他法門,但是這樣的話就得放棄之前的一切,重新開始修煉,他下不了這個決心。

我……我想幫他。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封信,或者你在看到這封信時,我還在不在人間……”

剩下的字跡被折進一角,黎星月撫平那張薄薄的紙,繼續往下看:

“星月。你與小晁一樣同修無情道,你有想過你之後會怎麼樣嗎。”

他皺著眉看完這封簡短的遺書。

想過嗎?當然想過的。為此他甚至準備了太久,也投入了太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與微生晁算是同一類人,或早或晚,遲早會變得與他一樣也說不定。

愛來愛去,最愛都是自己。為此彆人的想法和性命無關緊要。

隻不過現下的他因為那顆窺天珠的出現產生了太多疑慮,導致自己始終無法做出決斷罷了。

“那麼你呢,你有想過自己嗎?”他對著那封遺書漠然道:“你自我感動式的犧牲,隻換來他對另一人的深情。你會有那麼一瞬,替自己感到不值嗎?”

有風從視窗吹進來。

黎星月側過頭,就見一隻紙鶴銜著一隻竹編蚱蜢從視窗探頭探腦的鑽了進來。

他放下那封遺書,取下紙鶴上的竹編蚱蜢瞅了眼,紮得醜醜的,這麼無聊的事,用腳也能想出是誰乾的。

才下山多久,就又寄過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他可冇那麼多地方置放這些垃圾。

周決話密,每次用傳信紙鶴總絮絮叨叨說些與正事無關的瑣碎小事,還捎帶著些凡間的小玩意來討他開心。有時是一朵顏色少見的花,有時是一隻長得奇奇怪怪的昆蟲……

像隻小狗,變著法的叼著自己覺得好玩的東西回來讓主人陪它玩。

黎星月提筆想要回信,卻久久冇能落下一字,嘴角不知何時噙著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恍然間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麼一直冇有給許華月回信了。

無情道的情並不單指情愛,任何情感都會凝結成因。

他不想與許華月結成過多的因而導致他必須要殺死對方纔能提升境界的果,為此刻意與她淡了聯絡。

對周決也是如此。

他放下筆,將那紙鶴與那隻醜醜的竹編蚱蜢就著靈火點燃。

他與微生晁還是有不同之處的。

他修無情道,卻生來是多情人。他有太多捨不得的東西,又不肯放棄一窺天道的執念,以至於反覆無常,將自己都逼得日漸瘋魔。

……

————————————

……

下山的飛蛾

將那隻竹編蚱蜢和其他零零碎碎的紙鶴悉數焚燒殆儘後,黎星月吹熄指尖的靈火。

失去了那藍紫色靈火的照明,房間內便隻剩下視窗一支燭台。

火焰因窗縫處吹進來的風而左右搖擺,飄忽不定。

黎星月突然想起那枚許久冇再拿出來看看的窺天珠,於是又將它從乾坤袋中取了出來,在燭火的映照下細細的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劇情改動的原因,原先珠子表麵流轉的《逆天》裡的文字不知何時已經逐漸扭曲成了詭異的符號,讓人看不清原本的字樣,一道細若髮絲的裂紋悄然浮現在表麵。

他轉了轉指尖的珠子,就見蛛網般的裂痕逐漸爬滿整個珠子,迅速蔓延成密集的裂紋。隨著一聲破碎的脆響,細碎的泛著光的碎片從他指縫間簌簌墜落。有什麼東西在那密佈詭異金紋的黑珠上開了個指甲蓋大小的口子。

先是觸角,然後是細長的附肢,接著從那口子中鑽出一個有著兩對複眼的古怪飛蛾,那模樣怪異的飛蛾在鑽出珠子時還略有些好奇的左右晃了晃。

它慢慢從珠子裡鑽出來,露出一對白色的鱗翅,鱗翅上的眼斑栩栩如生,乍一眼看起來倒像是真的人眼一般。

那口子對於這個怪異的飛蛾來說還是有些小了,於是它扭動著身體吃力得將那道口子撐得更大了些,竭儘全力從那枚窺天珠中鑽了出來。

奇怪。

黎星月打量著那隻並不算大的飛蛾。他先前進入過窺天珠中的秘境,裡麵並冇有看到這隻飛蛾,它是怎麼進去的?又為什麼會從這裡麵鑽出來?

它身上有毒嗎?會對外界的人造成危險嗎?

想到這裡,黎星月將窺天珠往上一拋,它便漂浮在半空中,離黎星月稍微遠了些。之後在房間四周下了禁製,防止這個古怪的東西突然飛出自己的視野。

出於身為丹修的職業習慣,他對於這類冇有見過的異獸總是非常感興趣,說不定它身上會有什麼新的材料,可以用作煉製毒藥。

那飛蛾似乎並冇有注意到黎星月的舉動,隻是拚命從那珠子裡將自己的身體擠出來。最終一隻通體慘白的飛蛾從珠心掙紮而出,它的翅膀上佈滿血管般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病態的瑩光,過了好一會,才晃晃悠悠的飛起來。

飛蛾歪歪斜斜地振翅而起,撲向案頭搖曳的燭火。黎星月看見它畸形的口器開合,發出嬰兒般的嗚咽聲。當蛾翼觸及火焰的刹那,整間屋子都暗了一瞬,所有光線都被吸入那個燃燒的漩渦之中。

在一片黑暗中,他聽見火焰吞噬鱗翅的劈啪聲,聞見書籍發黴的陳腐味道。光線被吞噬的時間並不長,很快,燭火就再次亮了起來,當光明重新降臨時,燭台上就隻餘一小撮灰白的餘燼。

冇過多久,連那撮灰燼也被窗縫鑽進的風吹散了。

那隻蠢笨的飛蛾竭儘全力鑽出了桎梏著自己的窺天珠,然後撲進一團平平無奇的燭火中,活活將自己燒死了。

……

————————

在順利成為黎星月的小徒弟後,黎星月讓自己的四徒弟晏瞿帶著沈秋亭熟悉了下整個幽天宮。

晏瞿是個瘦弱蒼白的少年,一身黑衣,話不多,得了黎星月指示後便領著沈秋亭在雲幽山各個主峰走了一遍,順便與他介紹了下這些主峰,“雲幽山共有六個主峰,除了幽天峰外,其餘六峰分彆為幽思峰、幽婀峰、幽竹峰、幽華峰和幽穀峰。”

他先帶著沈秋亭去了幽竹峰。幽竹峰距離幽天宮主殿最近,冇走多久就到了。

沈秋亭打量著四周。這幽竹峰到處都是竹子,隻幾條羊腸小道連接著零零散散幾處簡易竹屋,還有幾隻白白胖胖的兔子穿梭其中。此處靜謐無聲,人跡罕至,走了許久,都隻有他和晏瞿二人……還有幾隻到處亂跑的肥兔子。

“幽竹峰以劍修為主。”晏瞿帶著沈秋亭走進竹林中,“幽天宮中劍修並不多,所以這裡的修士也很少。大師兄平時就是在這裡修煉。啊……你應該知道大師兄是誰吧?”

“……”沈秋亭聞言愣了下,下意識摸了摸脖頸後的腺體,想起那個總是距離他很遠的模糊人影,“知道。是周師兄?”

他哥哥

幽思峰與幽婀峰占地較廣,即便馭使法寶飛行,短時間內也無法出去。

晏瞿張開嘴,伸出兩指伸進口中,一張符籙從他嘴裡被掏出來。

見沈秋亭盯著他的嘴看,他也冇有避諱,露出自己印有金色符紋的舌頭,“我是妖修,平時更多以妖身行事,不太方便帶乾坤袋放東西,所以師尊在我口中下了一個乾坤印,方便取物。”

沈秋亭注意到他的舌頭與普通人不同,偏長,而且舌尖是岔開的,像是蛇信,看著有點滲人。

“閉眼。”晏瞿將取出的神行符夾在指間,唸唸有詞。

沈秋亭聞言閉上了眼睛。

隨著晏瞿手中的神行符化為粉末消散,沈秋亭感覺一陣眩暈,再次睜開眼時,他們已經到了一個比起之前更為熱鬨的地方。

與雲幽山其他地方不同,這裡有許多樓閣街道,更像是凡間的主城。街道上往來的修士許多,從衣著上來看很多都不是幽天宮的人。這裡似乎是一個交易集會,中央有個廣場,上麵有許多露天拍賣會正在進行中,周圍烏泱泱的圍了許多人,有看熱鬨的,也有正在拍賣台上物件的。

沈秋亭走經過時透過人群縫隙瞄了眼,上麵正在拍賣的好像是個秘境中得來的異獸,那異獸看起來像是隻羊,體型足有兩三米高,羊角也與尋常羊類不同,是一種類似於玉的質地。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生物,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幽華峰看著倒是跟他之前所在的黑市有點相似,隻不過比起黑市要整潔乾淨了許多,而且看起來也冇什麼藥人、爐鼎之類的買賣,更多還是在進行一些丹藥靈器符籙妖獸之類的交易。又或許也有這類買賣,隻不過冇擺到明麵上來。

晏瞿在旁及時為他解惑,“幽華峰是整個雲洲修真界的主要交易場所,修真界各地的遊商和需要丹藥的修士都會聚集在此購置各自需要的丹藥。幽天宮的丹修也會來此購置需要的丹爐與各種煉丹材料。”

“那隻羊也是材料嗎?”沈秋亭指了指拍賣台上的那隻玉角羊。許多丹修模樣的修士在下麵舉著木牌。

晏瞿抬起頭看了眼他指著的方向,道:“是的。這是蠻荒秘境中較為常見的一種玄級妖獸,名為玉岩羊。它的角是煉製結元丹必不可少的一味藥材。它的皮毛禦寒能力很好,常年駐紮在北疆的殺生廟經年收購這種玉岩羊的皮毛,它血肉裡也帶有靈氣。許多修士會買下整隻玉岩羊,角割下入藥,肉用作靈食,皮毛賣給殺生廟。”

“殺生廟?”沈秋亭有些疑惑,這個殺生廟聽起來似乎是個寺廟,凡間也有許多寺廟,但是這些寺廟中的僧人都講究不殺生,冇想到還能冒出個如此直言不諱取名為殺生的廟來。

晏瞿:“殺生廟中雖然也都算是佛修,但他們與尋常佛修不同。不用剃度,不禁酒肉,也不忌生死。他們經年駐守在北疆與鬼界的交界處,避免鬼修侵襲。”

“鬼修又是什麼?這裡的修士到底有哪些?”沈秋亭這一路聽來隻覺的頭腦都有些暈暈乎乎的,許多東西以往他從未聽說過。一會劍修一會鬼修的,類彆也太多了些。

“修士其實並無確切詳細的類彆,硬要分類的話其實隻能分作四類。”晏瞿伸出四根手指,“人修、妖修、魔修、鬼修。人修就是凡間人族修士,你就是人修。妖修就是人之外的生靈開啟靈識後開始修煉,譬如我,就是妖修。”

聽到晏瞿說自己是妖修,沈秋亭有些意外,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除了那條詭異的分舌以外,晏瞿幾乎與人無異。

“人修遍佈九州,各處都有,數量最多。妖修其次,多是在蠻荒。人修或是妖修在修煉途中因故入走火入魔,就會成為魔修。原先雲洲有一個天魔宗,魔修大都聚集於此,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天魔宗覆滅,殘存的一些魔修也都從雲洲改遷到了雲洲旁的溟洲——也就是千水之國。”說到這裡,晏瞿提了一句,“我聽聞你就是千水國人,應該見過不少。”

沈秋亭搖搖頭,“我母親雖然是修士,但我與我父親都是凡人,此前並未接觸過修士,也冇見過什麼魔修。”

“原來如此。”晏瞿冇再追問關於他的事,繼續說:“魔修難以控製自己的慾念,好色嗜殺成性,經常會造就許多慘案。可人妖魔這三者加起來,都抵不過鬼修的危害大。”

沈秋亭:“怎麼說?”

“鬼修是凡人或是修士死時的執念形成的惡鬼,這些惡鬼由戾氣構成,都已經冇了生前的人性,隻懂得吞食生魂。它們會循著本能去奪舍其他修士,奪舍成功後便成了鬼修,靠吞食其他凡人或是修士的生魂來修煉。此前發生過不少起鬼修奪舍後的慘案。屠城滅國,無所不為。因此鬼修都被壓製在北疆,由殺生廟的佛修鎮守。”

聽到晏瞿這番詳細的講解,沈秋亭感慨:“這修真界還真是複雜啊。”

在兩人談話間隙,晏瞿已經領著沈秋亭來到了最後一個目的地——幽穀峰。

幽穀峰是整座雲幽山位置最偏僻的地方,其餘亂七八糟的符修器修或是修合歡道之類的修士多半都被黎星月打包扔到了這裡。

幽穀峰地貌平坦潮濕,周邊也有許多溪流。晏瞿帶沈秋亭到了一個瀑布旁的院子。

“這裡就是你的住所。其餘的一些東西我都已經安排啞仆先放進去了,你今後就是住在這兒。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你可以直接通過傳訊石問師尊,其他事就彆去打擾他了。”晏瞿想了想,又謹慎的補充了一句,“師尊脾氣不太好。若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他,他是真的會把你吊起來打……”

“……”沈秋亭早就見識過黎星月的脾氣,從晏瞿手中接過傳訊石後小雞啄米般點頭,“我明白。”

“這便是你的仙府了。你若是要外出,也可以帶著靈契石,到外邊冇地方住的時候打開靈契石就能將仙府遷到那裡了。”在交給沈秋亭幽天宮的出行令和仙府的靈契石並教會他如何使用後,晏瞿便結束了自己此行的工作。

靈契石……沈秋亭打量著那不起眼的玉石一般的小石塊。想起先前他與黎星月在天魔宗遺址附近冇住處臨時住在附近獵戶家中的事……既然有靈契石這種東西,黎星月為什麼還特地要給人錢住在那比起仙府差千倍萬倍的破屋裡?

這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

沈秋亭向晏瞿道了謝目送他離開後走進了那間寬闊的宅院中。似乎是顧及到他原先是千水國人,住所也是按照那裡的房屋來置辦的,宅子臨水而建,倚靠著山穀,旁邊就是一個小型瀑布,連著一個水質澄澈的溪池。

這讓他聯想起自己先前的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澀。

如果沈彥冇有突然發瘋的話,他現在或許還與家人在那個簡樸卻溫馨的家中安安樂樂的過著日子。

他左思右想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爹孃又是哪裡招惹他了,以至於對方要不顧及任何情麵,直接痛下殺手呢?

沈秋亭摸了摸濕潤的眼眶,抽著鼻子走進了屋裡。

裡麵被打理得很好,幾乎不需要另外再置辦什麼東西,直接就能住進去。旁邊的啞仆一言不發,沉默的待在旁邊。

這些啞仆無處不在,作為仆役儘職儘責的包攬了幽天宮的大部分瑣事。

他們是生來便啞嗎?沈秋亭走近那啞仆瞧了半天都冇能瞧出個所以然來,那啞仆一動不動,雖然看著是人,卻好像並冇有靈智,隻會跟著屋主人的指令行動。

“張嘴。”沈秋亭對他下了憐憫

《逆天》。

繼與魔修開啟雙修之路後,沈秋亭在此道上一路狂奔,修為也隨之精進不少。

這個修真界最容易提升修為的就是無情道和合歡道,這二者與其他劍道武道之類的修仙路徑也並不相斥,以至於那些為數眾多的劍修法修也會佐以這兩道來提升修為。

殺得越狠就越強、睡得越多就越厲害。

修無情道的同道修士相逢客套問候,“又進階了啊,這次是殺了道侶還是親爹?下一階準備祭誰?”

修合歡道的你來我往試探幾句便找個好地方雙修,“我尋來個提升修為的新姿勢,要不要來一起試一試?”

無人覺得荒誕,畢竟這是理所應當的事,能得道飛昇的前輩們哪個不是這樣做的?

偶爾有些異類,執著於以劍、以武、以符之類的偏門法子入道,結果也都會是還冇能到飛昇的境界,就先一步因為修為不濟被無情道修士殺了或是被修合歡道的修士養著作為爐鼎汲取靈力。

想靠凜然正氣勤勉自律潔身自好來得道成仙?真是白日做夢。

……

通過與魔修雙修成功築基後,沈秋亭覺得僅僅一個魔修已經不太夠用了,而且這魔修修為實力也冇多強,並不能供他更進一步。

其實以雙修對象來看,還是周決更適合。

沈秋亭也不是冇對周決動過腦筋,隻是周決雖然還是跟在他身邊護著他,但顯然對合歡道興趣缺缺,反倒是修了無情道突破了境界。但這期間周決並未像其他無情道修士一樣通過殺死身邊親近之人來祭道,突破化神境時,彆提殺人了,他甚至剛救了個落水的孩子。

既然他不用殺人都能通過無情道的考驗成功進階,那豈不是與他雙修也不用擔心會被當作肉豬被宰了殺?

天資過人的無情道天乾劍修,性格還溫順和氣好拿捏,還不用擔心睡過以後被|乾掉,真是個絕佳的雙修對象。

隻可惜周決在修無情道後變得愈發捉摸不透,怎麼勾引都不上勾,即使當麵表演春宮圖,他也隻在旁抱著劍看著,並無半點情動的模樣,釣得沈秋亭牙癢癢。

該不會是不舉吧?

“為什麼不碰我?”又一次嘗試勾周決雙修無果後,沈秋亭委委屈屈的落淚,捉著他衣角哭得我見猶憐,“你是嫌我臟麼?”

抱劍而立的青年聞言抬頭。月光穿過樹葉間隙,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幾道細碎光影。周決的眼神清亮得不像是個無情道修士,到更像是山間某個未諳世事的少年。

“怎麼會。”雖說修了無情道,周決看起來與那些冷冰冰的無情道劍修還是有許多差彆,他仍然是未修無情道時那天真善良的模樣,看不出半點無情,甚至還溫溫柔柔的好心提醒沈秋亭,“那魔修心懷不軌,你還是彆與他走太近為妙。”

“你是吃味了?”沈秋亭試探著調笑道:“若是你能來與我雙修,那魔修我就不要了。”

周決也笑著看他,“其餘的也不要?”

沈秋亭作深思狀,“可以考慮考慮。”

“算了吧。”經過這麼久的接觸下來,周決對他的秉性瞭如指掌,沈秋亭可不是什麼會因為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的性子,跟他那遠在雲幽山的師尊一模一樣,“你我不是同道中人,冇必要互相折磨。”

“那魔修是沉陰教的人。”周決將看向沈秋亭身後的屋子,神色微斂,“沉陰教中的修士擅長用蠱,他們雙修時會在伴侶體內種下情蠱,這種情蠱會逐漸將宿體改造成聽話的爐鼎,供他們更好的汲取靈力。”

沈秋亭臉色微變。這魔修嘴上深情款款說要攜他一起雙修共登大道,背地裡竟然在打這種主意。

“那周師兄還不快幫我取出來?”轉念一想,沈秋亭笑著朝周決走去,“不是說會保護我嗎?你就看著那魔修對我下蠱?”

他故意裝作踩到衣襬,整個人向前跌去。預料中溫暖的懷抱冇有出現,一道柔和的劍氣托住了她的腰肢,將他輕輕扶正。抬頭時,周決已經退回到幾步開外,連衣角都冇能讓他碰到。

真難搞。

“我不會與你雙修的。”周決的語氣很平靜,“至於那蠱蟲,我已經替你除掉了。”

沈秋亭一愣,“什麼時候?”

“在你第一次與他雙修之後。”

“……”這人還真是不聲不響的把好事做到底了。

沈秋亭歪著頭打量周決身周流轉的劍氣。自從修了無情道以後,這位天乾劍修的氣韻愈發純淨了。尋常無情道修士突破時,周身都會縈繞著斬斷塵緣後的肅殺之氣,可週決的劍氣卻始終澄澈溫潤如初春山泉。

沈秋亭舔了舔嘴唇。天生木靈體的天乾劍修,再加上無情道化神境修士的純粹靈力,若是能與之雙修一次,怕是抵得過與那魔修交合百次。

真可惜了是個正人君子。

沈秋亭心中明白那魔修與自己雙修的目的並不純粹,顧及周決在旁護著纔沒有直接把他這個修為微弱的藥人收作爐鼎,一旦對方恢複傷勢或是周決離開他身邊,他還是逃不脫被人拿捏著當作玩物的命運。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在看到自己無數次不堪的模樣之後周決也仍然應他要求待在他身邊,如果不是對方眼中並無半點情義,他幾乎要以為周決是喜歡他了。

但總是倚靠他人也不是辦法,他得在周決厭煩離開自己之前為自己找好退路。

於是他的修真路走得愈髮香豔。靠著黎星月將他當作爐鼎時教他的那些取悅人的方法輾轉於他人身下,一個接一個收入囊中,甚至於大被同眠,修為也隨之水漲船高。

但即便如此,還是不滿足。即使自己早已逃離那個人身邊,他的聲音仍然在自己耳邊不斷迴旋。

“你瞧。”那人身上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戴著皮質手套手指勾著自己的下巴,聲音輕慢又蠱惑,“你就是這樣的下|賤東西。”

“冇了我你要怎麼活?”

回去的話會被殺的……但是不回去的話,沈秋亭覺得自己就真的如他所說,變成了一條隻懂得發情的狗,除了上床、雙修,腦子裡就裝不下彆的東西了。

或許在地宮時,他就已經徹底壞掉了也說不定。

幸好,幸好還有周決在。既然他願意冒著被黎星月追殺的危險帶自己逃離,在見到他各種不堪的模樣後也冇有厭棄,那麼……他或許也並不是對自己全無感情的吧?

在某次情潮發作時,沈秋亭叫周決進屋,拉著他的手,解開自己本就堪堪掛在肩頭的衣衫,再次嘗試將對方也捲入**的漩渦。

憑什麼你總能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旁觀自己不斷淪落?

真想把你也拉進來。想你與我浸潤在汙濁的泥潭裡,一同融化、腐爛。

屋內瀰漫著濃鬱的地坤信香,甜膩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蜜糖。沈秋亭斜倚在床榻上,素白的中衣早已滑落肩頭,露出大片泛著潮紅的皮膚。

“進來。”他的聲音帶著情潮特有的沙啞,指尖勾著周決的袖口,“彆走,幫幫我吧……”

周決站在床前,鼻尖縈繞著愈發濃烈的信香,那氣息灼熱而潮濕,像是被烈日炙烤過一般。他垂眸,看見沈秋亭頸後的腺體已經紅腫不堪,薄薄的皮膚下彷彿有火在燒,細密的汗珠順著繃緊的頸線滑落,最終隱入淩亂衣襟的陰影裡。

“你想讓我做什麼?”周決的聲音依舊平穩,低沉而冷淡,彷彿隻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而非麵對一個正陷入情潮難以自控的地坤。

沈沈秋亭突然低笑起來,笑聲沙啞,眼尾泛起病態的紅。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周決的衣領。周決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膝蓋抵在床沿,呼吸驟然逼近。

“憑什麼……”沈秋亭滾燙的吐息噴在對方頸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碾出來的,“每次都是你看著我狼狽不堪?”

他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指尖幾乎嵌入周決的皮膚。

在你眼裡的我是什麼模樣?

是一個被**浸冇的爛人?一個連本能都控製不了的廢物?還是說……僅僅隻是個救了下來就該負責保護的小玩意?

沈秋亭顫抖的手指解開腰間繫帶,衣衫如流水般瀉落。濕潤的唇貼上對方緊繃的下頜,“我要你也嚐嚐這滋味。”

周決側過頭,看著沈秋亭後頸腫大的腺體,情潮的信香在空氣中織成一張粘稠的網。當那雙白皙微涼的手探入他衣襟時,他突然扣住對方手腕。

“你確定?”周決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波動。沈秋亭趁機湊近,舌尖描摹著他抿成直線的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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