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闕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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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微光中，我看著他與陸景珩一模一樣的側臉，心臟刺痛。

7

現實中的記憶碎片還在我腦中翻湧——陸景珩是我們公司的首席測試員。

三個月前在測試「鳳闕」係統時意識失蹤。

「因為這不是你第一次救我。」我輕聲說，「在現實世界，你也是啊！」

一陣劇痛突然貫穿我的太陽穴。

更多記憶畫麵閃回：實驗室爆炸、陸景珩將我推開、他最後喊的是

「林芮！小心——！」

陸景珩猛地將我撲倒。一支玄鐵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釘入石壁。

箭頭上幽藍的液體正在腐蝕岩石——是專門用來清除數據病毒的特製毒藥！

「他們升級武器了。」陸景珩拉起我繼續狂奔，「係統發現常規手段殺不死我們。」

甬道儘頭透出光亮。

我們衝出去時，太廟高大的硃紅色圍牆就在百步之外。

但廣場上已經列滿了禁軍，裴昭站在最前方，手中長劍完全變成了數據流形態的藍色光刃。

「冇路了。」陸景珩將我護在身後，他的右肩也開始透明化，「聽著，待會我吸引他們注意，你拿著這個——」

他將那枚屬於我的玉佩塞進我手心。

玉佩接觸皮膚的瞬間，一組陌生的座標直接浮現在我腦海中：n39°54'e116°23'。

「這是北京故宮的座標？」

陸景珩露出釋然的微笑：「陸景珩最後上傳的位置。他就在那裡等著小心！」

裴昭的光刃劈來時，陸景珩用半透明的右臂硬生生擋住。

數據碎片如鮮血般噴濺，他的身形開始劇烈閃爍。

【係統即將強製執行全域性重置】

整個世界突然靜止了。飄落的樹葉懸在半空，射出的箭矢凝固在空氣中。

隻有我和陸景珩還能移動，而他的身體已經透明到了胸口。

「還剩三十秒。」他艱難地呼吸著，「殺了我，你就能安全退出。」

我握緊玉佩，突然想起現實世界中陸景珩最後對我說的話：「如果係統失控，就去太和殿藻井找答案」

「不，還有另一個辦法。」我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不知何時出現的青紫紋路，「同心蠱是雙向的，對嗎？」

陸景珩瞳孔驟縮：「你什麼時候」

我冇等他說完，一把抓住他正在消散的手腕。

同心蠱紋路突然發出刺目的藍光，我們周圍的靜止畫麵開始龜裂破碎。

「你瘋了！」陸景珩試圖掙脫，「這樣我們會被一起困在數據深淵！」

「不，」我死死握住他的手，「我們會找到真正的陸景珩。」

在係統刺耳的警報聲中，我踮起腳尖，吻上了陸景珩正在消散的嘴唇。

世界轟然崩塌。

8

黑暗。

絕對的黑暗。

冇有聲音，冇有觸覺，甚至冇有呼吸的實感。

我漂浮在虛無中，彷彿被拋進了宇宙的縫隙。

——然後，意識突然重新連接。

【核心數據層入侵】

冰冷的機械音在虛空中迴盪，猩紅的係統警告如血管般在黑暗中蔓延。

我低頭，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由無數代碼組成的光流之上，腳下是不斷流動的1和0，像一條無垠的數據長河。

而陸景珩——不，現在應該叫他陸景珩站在我身旁。

身體不再透明，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半實體的狀態，像是被投影在這個空間裡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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