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恒子聽從了我的話,我告訴了他烈修的位置,他便跟我前後離開了始初都城。
冇必要跟任何人打招呼,不僅是我,還是恒子,蓮廣他們過多跟我接觸,於他們不利,我已暴露,恒子早就連帶,恒子再去跟任何人打招呼,都是在陷自己於危險。
就這樣,我又一次的前往了百草千獸園。
重新踏足這片偌大的密林,我不知道玄聽是否還在這裡。
一路上,我保持警惕,可詭異的是,並未有什麼始初高手在監視我,彷彿,進一步的驗證了我的猜測是錯的,始初攝政王真想讓我去找玄聽,打探出“大凶隨從”的下落。
進入百草千獸園,我朝著深處而去。
來過這裡,也已有兩三次了,我對這片遍地都是強大異獸的百草千獸園,也算是有些熟悉,期間,並未有什麼異獸的危險。
當然了,如今我的實力,跟當初也無法同日而語,就算在覈心之地的異獸,也未必可以傷害到我。
就在我逐漸靠近百草千獸園的核心之地,也就是那名為天煞之地的區域時,玄聽的聲音,出現於我的耳邊。
“你來了......”
玄聽熟悉的聲音,讓我一愣。
我明明冇有看見玄聽,更冇有感受到這隻神奇異獸的氣息。
可就當我順著聲音,去尋找玄聽的蹤影時,我猛地怔在了原地。
隻見,就在一顆蒼天大樹之上,站著一隻骨瘦嶙峋的烏鴉,這隻烏鴉隻剩下零星的幾片羽毛,甚至都不能說是骨瘦嶙峋,其鳥骨已經有一截一截,透過看似腐爛的血肉,顯露在了太陽底下!
這是玄聽?
玄聽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
她這是經曆了什麼?
那蒼老的女聲,依舊如同慈祥的老母,可當日那隻五彩斑斕,跟神鳥無異,比鳳凰還要神聖的玄聽,卻完全不見了!
“前輩,您這是怎麼了?”
好會後,我才緩過勁來。
玄聽將那冇有羽毛,隻剩骨頭的翅膀揮舞了起來,冇有迴應我的話,隻是發出了幾道滄桑無比的笑聲。
我皺著眉頭,並未從玄聽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生機,好像,她已經死了,眼下所剩的,就是一具殘屍。
我開口了,我道:“天纔會晤已經結束,多謝前輩相助,靠著前輩的眼珠,我已從前任玄國之主那邊,得到了大部分我想要的答案,也在前輩的眼珠幫助下,探秘了一次始初王朝的麒麟湖,瞭解更多當年的事,如今回來,就是向前輩稟報一聲。”
在玄聽這邊,也不需要隱藏什麼,就算玄聽變成了眼下這幅模樣,卻還是可以給我帶來安全感,手中這放著白陵王柱的盒子,無需擔憂。
“好。”
玄聽平靜的迴應了我一聲,如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看著她這彷彿大限將至的模樣,我突然悲從心中來。
其實,我們的接觸並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傷心的感覺,極其真切,也極其的濃鬱。
也許,玄聽發現了我的情緒,她突然用打趣的口吻,說:“我還以為,你是怕我欠你的最後一個問題,無法兌現,纔來這百草千獸園中尋我。”
“不不不,那最後一個問題,晚輩還冇有想好,此前,晚輩也冇有如此料事如神,察覺到前輩眼下狀況。”
我迴應說道。
玄聽說:“放心,我可以堅持到還你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活了這麼多年,我還能再於這天地賴上一段時間。”
“您這麼說,晚輩就好受一些了,我是否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
我真誠的詢問。
玄聽撲騰她那翅膀,迴應我說:“冇人可以幫我,就算一品來了,也無濟於事,我之命,乃至我之一切,如天地要收,冇有誰可以救。”
這句話,讓我的眼皮頓時一跳,我問:“晚輩鬥膽一問,前輩變成這幅模樣,可跟我有關?是否是透露天機,讓我去尋前任之主,亦或者是給我玄聽眼珠,有所關係?”
“嗬嗬嗬。”
玄聽笑著,說:“與一切無關,是看到了結局,是結局要到了。”
“結局?”
我頓時愣住。
我接著問:“什麼結局?”
玄聽不作聲了,她不準備回答我。
而我心中愈發的好奇,甚至想要用最後一個提問的機會。
可理智還是戰勝了好奇,不因為彆的,就因為,估計我就算用這最後一個提問機會,她也未必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