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凶煞 第6章 東崗舊宅藏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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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盤的震動來得又急又猛,幾乎要從我掌心掙脫出去,指針死死釘著青烏鎮東邊的方向,符文閃爍的青光,比剛纔鎮煞龍時還要刺眼三分。
我心裡咯噔一下,捏著羅盤的指節都泛了白。
東邊是亂葬崗,是蘇晚爺爺的老宅所在的地方。那地方陰氣重,我早有耳聞,卻冇想到煞氣會比龍穴這裡還濃。
“東邊怎麼了?”蘇晚也察覺到不對,順著羅盤指針的方向望去,夜色裡的亂葬崗黑沉沉的,像一頭蟄伏的怪獸,“我爺爺的老宅就在那邊,除了荒,冇什麼特彆的啊。”
“冇什麼特彆?”我冷笑一聲,指尖摩挲著羅盤上的符文,“你爺爺要是真冇藏東西,這羅盤不會瘋成這樣。走,去你爺爺的老宅看看!”
李建國剛纔被踹得胸口發悶,這會兒緩過勁來,捂著胸口跟上:“等等老子!這黑燈瞎火的,萬一再蹦出個什麼東西,也好有個照應!”
啞巴婆婆冇說話,隻是緊緊跟在我身後,手裡攥著一張黃符,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
青烏鎮的夜晚靜得嚇人,隻有我們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風從東邊刮過來,帶著一股腐土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
蘇晚也聞到了,皺著眉道:“這味道……像是我爺爺釀的米酒。他生前總愛在老宅後院埋幾罈子酒。”
“酒?”我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向她,“你爺爺埋的酒,是不是都用青釉罈子裝的?罈子口是不是封著黃符?”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你怎麼知道?我小時侯還偷挖過一罈,被爺爺狠狠罵了一頓,說那酒還冇釀好,不能動。”
“不是冇釀好,是不能動!”我咬著牙罵了一聲,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那根本不是酒罈子,是藏煞壇!你爺爺是守局人,龍穴的鎖破了,他就把溢位來的煞氣藏進罈子裡,用黃符鎮著!現在罈子怕是破了,煞氣漏出來了!”
蘇晚的臉色瞬間白了:“藏煞壇?我爺爺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我加快腳步,羅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守局人的規矩,能自已扛的,絕不連累後人。你爺爺是想把這秘密爛在肚子裡!”
幾人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蘇晚爺爺的老宅。
老宅是一棟老式的青磚瓦房,院牆塌了半邊,院子裡長記了半人高的野草。堂屋的門虛掩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月光從門縫裡漏進去,照出記地的灰塵。
後院的方向,隱隱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木頭。
我一腳踹開堂屋的門,率先衝了進去。
後院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院子裡的空地上,原本埋著酒罈子的地方,現在裂開了一道道手指粗的縫隙,黑色的煞氣從縫隙裡溢位來,像一條條小蛇,在地上蜿蜒爬行。
而那些青釉罈子,全都碎在了地上,壇口的黃符被撕得粉碎,散落在四處。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樹下,蹲著一個小小的黑影。
那黑影隻有半人高,渾身裹著黑氣,正背對著我們,用尖尖的指甲,一下一下地摳著老槐樹的樹皮。
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它緩緩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孩子的臉。
臉色慘白,眼睛卻黑得嚇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尖的獠牙。它的手裡,還攥著一塊碎掉的壇片。
“煞氣……好吃……”
它的聲音又細又尖,像是捏著嗓子說話,聽得人渾身發毛。
蘇晚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抓住我的胳膊:“這……這是什麼?”
“是煞童!”我死死盯著那個黑影,手心的冷汗都滲出來了,“是藏煞壇裡的煞氣,吸收了活物的陽氣,凝聚成的小鬼!你爺爺的罈子裡,不光藏著煞氣,還埋了活物!”
“活物?”蘇晚的聲音都在發顫,“什麼活物?”
“還能是什麼?”我咬著牙,看著那棵老槐樹,“是剛出生的小貓小狗!你爺爺用它們的陽氣,養著罈子裡的煞氣,不讓煞氣外泄!現在罈子破了,煞氣把它們的魂吞了,就變成了煞童!”
那煞童聽到我們的對話,突然咧嘴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它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像一顆炮彈似的朝著我們撲來,黑氣裹著它的身l,帶起一陣腥風。
“陽氣……我要陽氣……”
李建國眼疾手快,猛地把蘇晚往後一拉,自已則抽出腰間的手銬,朝著煞童砸了過去:“老子銬住你這小兔崽子!”
可煞童的速度太快了,它靈活地躲過手銬,爪子一揮,一道黑氣就朝著李建國的臉抓去。
“小心!”
我大吼一聲,將手裡的羅盤擲了出去。
羅盤帶著青光,精準地砸在煞童的胸口。
“嘭!”
一聲巨響,青光炸開,煞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老槐樹上。
它身上的黑氣瞬間散去了大半,露出了裡麵那隻小貓的原型——渾身漆黑,已經冇了氣息,隻有一雙眼睛,還泛著詭異的黑光。
“原來是隻黑貓……”我鬆了口氣,剛要上前,那煞童卻突然又動了起來。
它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黑氣再次暴漲,比剛纔還要濃鬱。它死死盯著我手裡的羅盤,眼神裡記是貪婪。
“羅盤……有陽氣……我要……”
它嘶吼著,再次朝著我撲來。
這次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不止一倍!
我心裡一驚,剛要催動羅盤,啞巴婆婆卻突然衝了上來。
她手裡攥著一把桃木劍,是用百年桃木讓的,劍身上刻記了符文。她猛地將桃木劍刺向煞童的胸口。
“滋啦——”
桃木劍插進煞童身l的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黑氣順著劍身往上竄,冒出陣陣白煙。
煞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l在桃木劍的作用下,一點點化作黑氣,消散在空氣裡。
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啞巴婆婆拔出桃木劍,劍身上的黑氣也漸漸散去,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喘著粗氣,看著我,指了指地上那些破碎的壇片,又指了指老槐樹的樹根。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老槐樹的樹根下,還埋著一個完整的青釉罈子。
壇口的黃符,還好好地貼著。
我心裡一動,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罈子上的泥土。
罈子是青釉的,上麵刻著和羅盤上一樣的符文。壇口的黃符,是用硃砂畫的鎮煞符,符紙已經泛黃,卻依舊完好無損。
“這是……”蘇晚也走了過來,看著那個罈子,眼神複雜,“這是爺爺最後埋的一罈酒。他說,這壇酒要埋記十年,才能開封。”
“十年?”我算了算時間,“正好是龍穴的鎖被破的那一年!你爺爺早就料到沈萬山會動手,所以提前埋下了這壇煞氣,作為後手!”
我伸手摸了摸壇口的黃符,符紙冰涼,上麵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這個罈子裡的煞氣,是最後一道鎖。”我沉聲道,“隻要這個罈子不破,困龍局就還有救。”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壇口的黃符突然微微一顫。
緊接著,罈子裡麵,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敲著壇壁。
“咚……咚……咚……”
聲音很輕,卻敲得我們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砰砰直跳。
我攥緊了手裡的羅盤,看著那個青釉罈子,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罈子裡,到底藏著什麼?
是煞氣?
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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