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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髓骨鑒 第八十六章 賭約(懸鏡司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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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千帆將那薛飛流直接打了出去,圍在書院門前的黑甲軍總算退去。轉臉又笑盈盈地帶著眾人進去,完全不把黑甲軍放在眼裡。

夏清朗雙手枕著後腦勺自在往前走去,問道:“老謝,方纔那小魔頭說的三天是什麼意思?”

謝展,三日,我隻給你三日!

他的目光落在身後女子的身上,淡然說起:“薛飛流說三天時間,找到蝶夢香一案的凶手,否則……”

祝餘疑惑:“否則什麼?”

“他要柳大壯同他回黑甲軍。”

祝餘眼眸一怔。

“柳大壯!那不是……”夏清朗喊出聲,連忙捂著自己的嘴,顫抖的手指指向祝餘道,“那家夥還不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柳大壯這人吧?”

沒想到當日在寒江的偶遇,薛飛流會盯上自己,他這人好強,但凡想要的都會想方設法得到。隻是,薛飛流的這個賭注不成立,因為這個世上本就沒有柳大壯。

“三日時間,若他尋不到柳大壯又會如何?”

謝展神色沉重:“依我對薛飛流此人的瞭解,他做事瘋狂,若真找不到柳大壯,他不會顧及師父的顏麵,到那時他若動了昌鴻書院,懸鏡司的秘密也會隨之暴露。”

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誰!”

一聲嗬斥,門緩緩被推開,走近一步法怯懦的女子,端著菜走進來。

“彩雲?”

彩雲垂著頭:“我聽大人們在商討要事不敢進屋打擾,這是我從小廚房裡拿到的蒸餅同菜羹,諸位還未用過早膳吧。”

“如此說來是有些餓了!”夏清朗一腳跨到了桌前坐下來,拿起一張蒸餅啃了起來,“祝姑娘,老謝,你們也過來吃點呀!”

祝餘看著彩雲愣在一旁,拉她一同入座,可彩雲卻連連拒絕:“恩人,這不妥,我怎可與大人們同席?”

祝餘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彩雲,你記住,椅子放在這兒本就是給人坐的,那南靖王坐得了,我們也坐得了。”

彩雲木然點頭,如坐針氈看著他們,小心翼翼拿起蒸餅咬了一小口。從彩雲樓出來,她還是過於拘謹了。

“祝姑娘說的不錯,彩雲姑娘,在咱們這裡不要客氣,你可是救了我們的人,理應我們道謝纔是。”夏清朗塞的滿嘴都是。

彩雲紅著臉垂下腦袋,動作卻放鬆了不少。也許是之前的經曆,讓她不敢和人接近。

祝餘坐在一旁想著今日一早發生的事,忽而問起:“謝大人,應該不是無意來到這昌鴻書院的吧?”

夏清朗咬在嘴裡的蒸餅差點掉出來,雙眼發懵轉頭看向老謝。

謝展也不知為何,他的心思在祝餘麵前一覽無遺,喝了一口菜羹平淡說起:“那薛飛流是來給我示威的,但這昌鴻書院本就是我想來的。”

“為何?”夏清朗想不明白,這蝶夢香一案與昌鴻書院有何關係。

謝展筷子一落問:“阿朗,趙百年的屍體發現在何處?”

夏清朗皺眉:“觀音湖啊,這有什麼不妥的?”

祝餘尋常夾著菜,一邊說道:“觀音湖就在昌鴻書院不遠的地方,是昌鴻書院學子踏青遊曆常去之地。”

“所以,你們是覺著這案子與昌鴻書院有關聯?”夏清朗手中的餅頓時不香了。

祝餘講起:“當日我在白石峰,射北望曾特意提起,要將趙百年的屍體丟進觀音湖。這皇城那麼多河流與湖,為何拋屍地點偏偏是這觀音湖呢?”

謝展如今一聽,也覺著奇怪,如此說來,這個觀音湖要不是於凶手而言重要的地方,要麼與趙百年有關係。

碗筷輕輕放下,發出“嗒”的一聲。

彩雲忽而起身道:“大人們在此處討論案情,我在此處還是不妥,我先出去一趟。”

看著彩雲離開,夏清朗小聲道:“你彆說,這彩雲姑娘倒真有眼力。”

祝餘與謝展相視一眼。

“但就因為觀音湖,這理由未免太過草率了。”

謝展沉眸:“不止如此。在公主府中,死去的海司市,他也曾是昌鴻書院的學生。”

海偃?他也是這昌鴻書院的學生。如此看來,這昌鴻書院當真有問題。

“就他這樣的?”夏清朗不屑一瞥,“我看這昌鴻書院還當真是來者不拒,也不知道……”

他忽而想起這昌鴻書院的山長正是老謝的師父,夏清朗又噎住了半句話。

祝餘將這話鋒一轉:“孔子弟子三千,賢者不過七十二人,做夫子有教無類罷了。”

此話,像是特意安慰他的。

謝展壓著嘴角,嘴上繼續分析著:“還有一個人也同這書院有關係。”

夏清朗微微動眉頭:“誰?”

“前日逃出的羅棠。”

“羅棠!”夏清朗喊出聲來,“這家夥不是製香聖手,竟然也是從這個書院裡出來的。”

這書院還真是臥虎藏龍。

“所以大人是覺得,羅棠、海偃以及趙百年三人應該有著某種關聯?”

找到三人的關係,就能找到兇殺的殺人動機,自然也可以知道那凶手是誰了。

一旁夏清朗總算反應過來,拳掌一碰:“我懂了,找到這三人的關係,咱們就可以推出凶手了。這還不容易,昌鴻書院的山長是你師父,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謝展頓了頓,眼中有了猶豫。

“可是有什麼難處?”祝餘問道。

“自羅棠出事後,師父大病一場。朝廷也派人來問過,但他說當年的事他一點也不記得了。”

不記得?這怎麼可能?嶽千帆可是千機處的人,他最擅長的就是記憶。越是想要隱瞞當年的事,當年肯定發生過什麼,讓嶽千帆不願意提起。

“阿朗,這次要麻煩你了。”夏清朗的碗裡突然多了半張餅。

老謝對他哪有這待遇啊,連忙起身狐疑盯著這餅:“老謝,你有話先說,彆這樣,我不習慣。”

謝展無奈道:“我隻是想讓你去書院打聽打聽有關羅棠過去的事。”

“我當是什麼。”夏清朗舒了一口氣,叉著腰打著包票,“老謝,你就放心著!我要讓你看看,我夏清朗除了是丹青聖手,也有做這千機處探子的潛力!”

說完,一溜煙比誰都跑得快。

謝展一歎:“我是不是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祝餘單手撐著看向遠處,對夏清朗倒是放心:“沒事,夏兄就算再怎麼不靠譜,總不能抓著人直接問,你認識羅棠嗎?”

……

昌鴻書院一角,夏清朗正逼著一個瘦小的書生到牆角。

他一手撐著牆,不壞好意的一笑問道:“小子,你認識羅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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