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骨鑒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謎(千年冰屍殺人案)
和談當日,西羌人的軍隊就在城門口候著,與之相對的還有駐守北域的五千人。夫蒙城則大搖大擺帶兵進城,百姓們門窗緊閉,大街上空無一人。
夫蒙城大步坐上主位,全然不將褚明衝放在眼中:“褚大人,這已經第三日了,今日咱們是談和呢還是開戰呢?”
劍拔弩張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大堂,薛飛流眼微眯透著殺意,隻要他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黑將軍便會動手。
謝展緩步走上前,拱手道:“褚大人,三日期限已到,下官已找到凶手。”
夫蒙城聞言笑道:“該不會是從哪兒找來的替死鬼,想糊弄我吧?”
褚明衝也是沉住氣道:“殿下,既然西羌是有意求和,為不傷我兩過情誼,不如先聽我侄兒說下去。”
夫蒙城被這話架著,也不想落得個不仁不義,無奈擺了擺手,看他們能弄出什麼花樣來。
“這一次的案子其實要從一個傳說講起,千年冰屍的詛咒。”
夏清朗蹙眉不解:“老謝,我們不都知道那所謂的千年冰屍其實是十年前失蹤的樊家人。”
“沒錯。”謝展接著講道,“但當初張龍張虎的確在這冰川下遇到過千年冰屍,那冰屍還給了他們兩錠金子。”
夫蒙城捧腹而笑:“我當是什麼,原來你們還是想將這殺人案與鬼神之說混為一談,你該不會是想說凶手是千年冰屍?”
謝展眉一挑轉過身:“老實說,這千年冰屍,大家都認識。”
眾人更是聽得雲裡霧裡。
謝展黑眸一定:“是韓兆。”
“韓兆?為什麼是他?”夏清朗問。
他解釋起來:“你們還記得在客棧那個店小說過的話嗎?他說,韓兆五年前在迷穀川外建了一間客棧。一個沒有人來往還處處透露著危險的地方,他為什麼偏偏選在了這裡?”
司徒笙思慮著:“所以,韓兆是故意的,可他這麼做是為什麼?”
“是為了和談金。”謝展順著說下去,“當初,韓兆為了私吞和談金與西羌人勾結,卻不料被樊忠發現,這才計劃落空。可老天爺,偏偏讓他找到了線索。”
“是冰窖中的那具女屍?”夏清朗這回倒是反應快。
薛飛流在一旁沉默,今日同他一樣沉默的還有祝餘。
“我想這些年來韓兆一直在這片冰川尋找和談金的下落,直到他意外發現了這具女屍。他很清楚,當年的和談金是同樊家人墜下冰河的。那麼,這和談金也應該在附近。”
褚明衝說道:“所以,他在此處開客棧,就是為了方便挖出和談金?”
“其實,有關千年冰屍的傳說也是韓兆故意散播的。隻是一次,張龍張虎貪財膽大闖進了這兒,他為隱瞞此處的真相,才能將金錠給了他們。”
夫蒙城也聽了進去,一同猜測道:“難道,這凶手是為了搶黃金?”
“呆子!”夏清朗口不擇言,“動動腦子想想,凶手要殺褚大人也是為黃金嗎?這人肯定是為了複仇而來。”
樊思思眼神一亮,夫蒙城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可她卻下意識躲開。
夫蒙城護妻說道:“你們上回不是說,那刺客是我侍衛拓跋良嗎?”
謝展搖頭走到祝餘身側道:“祝姑娘當初在冰洞時,曾簡單查驗過屍體的外征。”
祝餘今日有些奇怪,說話起來有些吞吞吐吐:“是,拓跋良身上的瘀傷是,是死後所致,是凶手故意栽贓,讓我們錯以為他是當夜行刺的黑衣人。”
夫蒙城此時拉過樊思思的手,謝展的眼神不經意落在他的身上,透著凶光
“凶手並不是這個刺客。”這一句話讓他鬆了口氣,謝展又道,“但也可這麼說,凶手是為了保護這個刺客纔在拓跋良的屍體上偽造瘀傷的。”
一個能偽造傷口的人,定然不一般。
“難道說,凶手與刺客是一夥的?”司徒笙疑惑。
謝展搖頭:“他們都是樊家的後人,凶手這麼做是在保護樊家人。大家回想一下,韓兆、拓跋良以及褚夫人的屍體都呈跪姿,說明什麼?”
夏清朗猜測:“凶手是想讓他們對十年前發生的事懺悔認罪。”
司徒笙想了想還是不解:“可十年前,褚夫人又沒有錯,為何凶手要讓她下跪懺悔?”
“因為,姑姑是自願跪外頭的。”謝展說這眼眶一下紅了。
夫蒙城皺著眉:“你的意思,褚夫人中了毒,還要幫凶手隱瞞?”
“沒錯,姑姑其實一早就猜到褚大人的這杯酒有毒。”
褚明衝聞言搖頭:“這,這怎麼可能?阿韻是怎麼判斷哪個杯子有毒的,分明每個杯子都是一樣的啊?”
“對,每個杯子都是一樣的!”謝展斬釘截鐵的語氣道,“因為當時在酒宴上的每個小耳杯都被塗了毒。”
此話一出,眾人傻了眼,要是都下了毒,那豈不是喝了馬奶酒就會被毒死。
司徒笙質疑道:“可那時,謝大人與二皇妃都喝過酒,並沒因此中毒。”
“老陳。”謝展話音剛落,老陳端著酒盞走進來,正好是與酒宴當日一樣款式的小耳杯。
“二皇妃,可否請你喝一杯?”
二皇妃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夫蒙城不解:“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展沒有回答,又走到褚明衝的麵前,同樣說道:“姑父,可否也請您喝一杯?”
褚明衝雖不解,但還是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原來是這樣。”夏清朗一下通了道,“是慣用手不同。”
“沒錯,當初在這宴會之上,隻有褚大人是左利手。”謝展看向一旁的薛飛流,“這事,還得多虧薛將軍提醒,薛將軍可還記得昨日的折梅禮?”
薛飛流疑惑:“是我說…你做文官的太講究?”
謝展清了清嗓子道:“是將軍說,你喝這邊,我喝那邊。”
夏清朗鄙夷:“不會吧老謝,昨日你們同飲一杯酒啊?”
“沒這回事!”薛飛流挺直背道,“那根本不是同一邊。”
“正是這個道理!”謝展解釋道,“當我們用右手抓起小耳杯和左手抓起時,麵向我們的,其實不是同一邊。所以,凶手隻要將毒下在所有酒盞的這側,那中毒之人隻會是褚大人。”
褚明衝神色凝重,對此並不驚訝。
“而能做到這個的也隻有一個人。”少年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