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骨鑒 第一百七十章 滅口(千年冰屍殺人案)
他們走出馬車,隻見數十個蒙麵黑衣人將他們前後圍起來。黑壓壓一片,殺氣騰騰,好在薛飛流的黑甲軍個個是精銳,反應極快與之打鬥起來。
夏清朗走到半路,他這剛拿到手的羊湯嚇得灑了一地,彎下身惋惜道:“我的湯啊……”
正當此時,一道白光從背後朝他砍去,眼看就差分毫,司徒笙一腳踹向他撅起的屁股。
夏清朗撲通跪在地上,本是不耐煩回頭,卻看見方纔那人的刀尖離自己隻剩一寸,雙手迅速往後撤。
那黑衣人砍了個空,反撲向司徒笙,誰料司徒笙一刀斬,一刀斃命毫不猶豫。
“去馬車那裡!”司徒笙喊道,掄起大刀,在空中錚錚作響,連連砍向朝她衝去的黑影。
馬車附近的黑衣人沒幾人,看來這些人的目標就是囚車。
夏清朗拉住謝展的衣服,躲在他身後,聲音發顫道:“老謝,你,你要保護我啊……”
謝展將腰間的匕首丟給他,隨後不假思索躍下馬車,拔劍後顧道:“這些人應該是來劫囚車的,還請祝姑娘留在此處,保護阿朗。”
“好。”祝餘應下。
“這,說反了吧。”夏清朗雙手緊握匕首,內心慌亂還是安慰道,“祝姑娘你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
話落,祝餘眼眸一定,手腕一翻,手中的柳葉刀脫手而出,從夏清朗的臉龐劃過一道流光。
這冷不丁一下嚇得夏清朗冷汗直流,回頭一瞧,祝餘這一刀不偏不倚正中後頭偷襲者的眉心。那黑衣人眼眸瞪大,血如注下,後仰倒地。
夏清朗不禁咋舌,看來還是要聽老謝的。
那日在牢獄之中,祝餘也曾拿著這把柳葉刀為自己搏出過一條生路。若非謝展那一箭,她或許真能逃出去。
祝餘沉眸跨步上前,利落收回屍體上的刀,提醒道:“夏兄,我們最好背對背,莫要再給他們偷襲的機會。”
“好,好!”夏清朗拿筆擅長,可拿刀的手止不住顫抖,“祝姑娘,你說這些山匪是從哪兒來的?”
祝餘搖頭道:“他們的目標是囚車,這些黑衣人身法敏捷,甚至能與黑甲軍一抗,絕不是普通的刺客。”
“那司徒捕快豈不是很危險?”夏清朗擔憂道,方纔被踹的屁股還隱隱作痛。
“你彆看阿笙隻是個捕快,司徒氏刀法精絕,若說近戰,怕是連師兄都不是她的對手。”祝餘自通道。
的確,射北望善用暗器,但這近身武功不行。若要近身,司徒笙雖是女子但力道全然不輸男子,以一敵三毫無問題。
司徒笙刀法果斷,破人而去,最先一個趕到囚車前。
她一刀劈開鎖鏈,將樊雪臣從囚車中拽出,拉到身後道:“你記住,待會就躲在我身後!”
樊雪臣抬眸,眼中終於有神,他低下頭注視著那拉住自己的手。
刀風呼呼從他身前而過,隻見身前的少女手臂一掄,抬腳一踹,堅決帶著他往外闖出去。
“小心!”
一聲喝道,司徒笙的後背被人推了一把,她一個踉蹌向前,用刀撐住地。誰沒想到這一推,剛好幫她避開一劍。
“可以啊小土包,這些年有長進!”司徒笙脫口而出誇讚道。
雪臣蒼白的臉上此刻終於有了笑意。
而另一側謝展衝進人群中與黑衣人纏鬥,一時間分不開身。囚車中的褚明衝慌亂地攥住闌檻,嘴微張開,全然不知這發生了什麼。
一個黑衣人率先到了囚車前,他一刀劈開了鐵索。
囚車門開啟,褚明衝扒到門前問道:“你們是來救我的?”
黑衣人森然一笑:“褚大人,我們是來殺你的。”
那人高舉大刀砍下,全然沒想給他留活路。而此時,一拳從側邊強有力地砸在他腰上,黑衣人一個飛身跌落囚車。
薛飛流抓起癱坐著的褚明衝道:“跟我走!”
褚明衝疲軟的腳步,兩步跌一步地跟在身後,雙手擋臉前道:“難道,難道薛家還有人,要來殺我?”
“我瞧你年紀越大,腦子越發笨了!”薛飛流一手執劍開路,一遍說道,“你動腦子想想,十年前韓兆偷金一事若上報,誰會被牽連?”
韓兆?
褚明衝眸光震動,手握緊道:“難道是……是蕭後?”
她想要他的命?是害怕他將當年的臟水潑到她的身上?
千頭萬緒湧上,他苦澀一笑,不知所措,一動不動立在原地,這等於是在找死。
“你在乾嘛,趕緊走啊!”薛飛流也不知他哪來那麼大力氣,怎麼拽也拽不動。
而下一刻薛飛流抬頭,恰好有一黑衣人埋伏在樹上,見此時機,從高處一躍而下,揮下那一刀正朝二人中間劈來。
薛飛流怒吼道:“褚明衝,快撒手!”如若再不鬆手,薛飛流的手怕是保不住了。
褚明衝這刻突然回過神,他鬆開手,像發瘋一般推開薛飛流,朝著前方蒙頭跑去。
那刀揮下,沒砍到人,但褚明衝的右臂卻留在了原地,他茫然回頭,被嚇得雙膝跪地,鮮血霎時從右肩噴湧而出。
他垂下頭乾澀的喉嚨中發出最後一句話:“阿韻,我終究是還清了。”
“姑父!”謝展回頭,褚明衝已躺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薛飛流見狀一腳踹開那刺客,一劍封喉,但還是晚了一步,褚明衝已經斷氣。
大概是見褚明衝命絕,黑衣人也不再死拚。一炷香過後,全數都被擒住,隻是還沒等到謝展他們問,這些人就都吞毒自儘了。
死士,看來從他們的身上也得不到有用的線索。
祝餘則盯著地上那隻殘臂一時恍惚。
原來,當年薛飛流不是被西羌人砍斷的手臂,而是在調查樊家滅門案時,差點被蕭世蘭的人滅口。
蕭世蘭的手段毒辣,就連為她死忠的褚明衝都肯不放過。看來當年,她與西羌人之間真有過非比尋常的交易。
或許,和宮變有關。
“樊雪臣!”
司徒笙一聲高呼,眾人都回過神來,這才發覺樊雪臣麵無血色地靠在一旁的樹乾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