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骨鑒 第一百八十六章 機緣(佛指舍利的預言)
陳大龍氣勢衝衝剛把拐伸出門,迎麵就碰上了剛趕來的秦四娘。
秦四娘見狀,下意識將夢姑護到身後,雙眸緊盯他問:“你想乾什麼?”
陳大龍剛沉浸於喪弟之痛,雙眸紅腫著,另一隻手臂往前一抓,好在被謝展給壓製下來。
謝展扶住他的身子安撫道:“不要衝動,先把事情問清楚。”
“好。”陳大龍擦著眼淚鬆開手,眸子仍緊盯秦四娘,“秦四娘,今日,你是不是見過二龍?”
“你那個弟弟?”秦四娘想了想,沒好氣說道,“我沒有見過他,不過今日我同夢姑在房中的確感覺到有人在監視我們,也許那個人是你的弟弟。”
今日的秦四娘又換回此前黑色衣裙,依舊用黑紗遮麵。
祝餘上前打量她問:“方纔寺內擊鼓,你為何沒有去佛堂集合?”
秦四娘瞧了她一眼,立刻心虛挪開了眼道:“我一個女子孤身一人帶女兒上山求佛,怕事更不想招惹事。所以,我們一直在房中等到外頭安靜,纔敢出來看看。”
夢姑本躲在她身後,忽而瞧見陳大龍手中的布偶,連忙跑去抓著道:“這個是我的!”
陳大龍眼眯起,彎下腰試探問:“小姑娘,這個布偶你是從哪兒來的?”
正當秦四娘表情焦灼時,大雄寶殿外又來了一人。
寂照大師從方纔的眩暈中回過神來,顫顫巍巍地走進:“守淨,出什麼事了?”
守淨見狀兩步並一步攙扶住他,低頭歎道:“師父,我們來時,陳施主已經死了,還有,琉璃佛塔中的佛指舍利也被人盜走了。”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寂照大師聞之白眉壓低歎息,而後朝著陳大龍躬身賠罪道,“陳施主是在本寺遇害的,我們定會負責。”
陳大龍抬眸搖頭一歎,這寺中好在還有明事理的人。隻是寂照大師眼下也是時而清楚,時而糊塗。
當然,眼下被蒙了心糊塗之人,應當是守空。
“師父,這死人的事自由官府來查。”守空對此心有不滿說道,“眼下淩空寺的鎮寺之寶丟失,這偷舍利的賊或許還在寺中,咱們發動師兄弟們一起找,定能找到!”
“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寂照大師語重心長道,“今日的淩空寺死了兩人,已是罪過,守空,我們所能做的是幫他二人誦經超度。”
守空不悅地歎氣,寂照大師似乎並不在意這佛指舍利。
守戒心中仍惑,指向一旁的金剛像道:“師父,您之前不是總和我們說這怒目金剛的故事,今日我們進來時,發現金剛像手中的佛珠落了一地,您說,這是不是金剛之怒?”
寂照大師轉過頭,看到那金剛像,頭一陣劇痛,扶著頭身子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隨後雙手合掌搖頭道:“罪過罪過。”
謝展疑惑:“師父,當真會有金剛之怒嗎?”
寂照大師平複呼吸,隨即頷首道:“我也是聽先師提起過,曾有人看到琉璃佛塔發出佛光,金剛顯聖,隨後萬惡儘除。可從未見過,你是懷疑這位施主的死與這個有關?”
謝展並未隱瞞:“我們還在三師兄和陳二龍的屍體上,發現了相同的墨痕,上邊寫著癡、貪。”
寂照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搖頭道:“金剛之怒隻懲治惡徒,我的這些徒兒都是良善之人,不會做這些事。”
三師兄倒看著像是個良善的人,但那守空分明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六根尚未清淨,還被權利蒙了心。
守空在一旁沉思很久,隨後上前問道:“師父,您可是答應了太子殿下要窺天命的,如今丟了這佛指舍利,還能完成嗎?”
寂照大師白眉一沉,卻有此事,但他卻說道:“隻要參悟了佛指舍利中的奧義,窺天命不需借任何東西。”
他的言外之意是,即便是佛指舍利丟失,那些奧義也都藏在他的腦子裡。
守空聽到此話,又換了柔和的語氣道:“您之前說,要將這窺天命教給徒兒,可是真的?”
守空這目的不言而喻,他想學會窺天命,然後便能在太子麵前有一席之地。
寂照大師笑道:“是,隻是那人不是你。這窺天命隻能教給……”
寂照的目光掃視過所有人,眾人屏息以待,直到那目光落在守空身後的少年。
他微微一笑道:“教給守身。”
“六師弟?”眾人疑惑。
“老謝?”夏清朗看上去比他還要吃驚,“大師,您是不是忘了,老謝眼下已經不是和尚了。”
守空壓製住內心的氣憤,說道:“是啊師父,六師弟下山多年,早已入塵世,怎得可以?”
寂照大師走到謝展身邊,語氣平靜道:“守空,你雖入空門卻與窺天命無機緣。守身他雖是凡塵人,但與這窺天命有緣。”
守空聞言,憤然看著謝展。
謝展對這佛指舍利還有這窺天命都不感興趣。他們想要佛指舍利,想得到窺天命,不過是為了知道薑祈年的下落。
可關於薑祈年的下落,他一早就知道,師父為何一定要將這窺天命交於他?
寂照大師拍了拍他的背,溫和道:“守身,同我回方丈院,今夜我教你如何窺天命。”
謝展本是跟著寂照一同離開,轉過頭又囑咐道:“師兄,今日之事需一一審問。”
射北望點頭:“知道了。”
司徒笙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嘖嘖出聲道:“小餘兒,你難道不怕謝大人得了這秘術後真會出家?”
祝餘淡然道:“他還不是出不出家一個樣,趁著這個時間,咱們也有事可做。”
夏清朗冒出來說道:“查驗陳二龍的屍體對吧!”
她走到陳大龍身前問道:“我相信,你們不會偷東西,但要清楚陳二龍的真正死因,我們需查驗他的屍體,還請諒解。”
陳大龍今日沉浸在痛苦之中,聽她的一番話,反倒心情好了不少。原來,當日給他驗傷的不是大夫,是個仵作。
他點頭道:“有勞姑娘了,求您一定幫我找到殺死我弟弟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