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骨鑒 第兩百一十五章 王爺(紅顏失足案)
夏侯清軒搖搖晃晃朝著此處走來,他在外頭帶著醉意喊道:“美人,我都瞧見你了,快下來給本世子瞧瞧!”
永福一把掀開車簾,沒好氣道:“二哥,你這是又在何處宿了一夜,竟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認錯?”
夏侯清軒皺著眉揉了揉眼,看清是永福後說道:“原來是清月你啊,方纔我迷糊間像瞧見一位紅衣美人坐在妹妹的馬車之上,不知……”
謝展的馬車就跟在後頭,此時也一同趕到王府門前。
夏侯清軒酒醒了一半,吸了吸鼻子道:“清月,今日你帶了客人回王府?”
永福沒法子隻能將祝餘帶下來,夏侯清軒見著這芙蓉花般的女子神智立刻清醒,原來方纔那驚鴻一瞥並非是幻象。
他張大嘴癡癡道:“清月,這位是……”
永福打斷了他想伸出的手,解釋道:“這位可是謝大人未來的夫人,二哥你就不用惦記了。”
“謝大人?”夏侯清軒蹙眉。
祝餘聞言險些被自己嗆到,這話可萬萬不能讓謝展聽見。若他知道自己如此設計他,定會生氣。
祝餘附耳小聲道:“郡主,你此前不是答應過我此事不聲張的嗎?”
“是。”永福釋然笑道,“隻是姑娘有所不知,我這二哥就是這個德性,還有,謝大人若是良人,姑娘也該把握住。”
思緒倒是回到此前,永福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阿祈,那謝卿可是出了名的溫厚謙和,如此翩翩君子做了你的麵首,你可萬萬不要錯過。可是上一世的強求,並未有好結局。
謝展一人上前本想行禮,可沒想世子見他隻是不屑一瞥,隨後帶著酒氣與不滿大步走進門了。
“世子殿下這是?”
永福擺手毫不在意道:“謝大人見笑了,我這二哥平日愛喝酒,酒醒後常發脾氣,隨他去就行。”
夏侯清軒這運氣著實不好,先是見到永福,剛一進門又迎麵遇上了平川王。都是那美人,讓他忘了走側門。
“等等!”平川王叫住轉身正準備逃走的清軒。
此前清月派人來報,說是謝展會親自登門,平川王今日可是推了所有事親自相迎,沒想到遇到這一個逆子。
他胡須一沉問道:“昨日你滾哪裡去了?”
清軒見這架勢跪得利落,立即認錯道:“父親,我昨日就與幾個書友暢談,一時興起忘了時辰歸家。”
“狗屁!”夏侯廷對自己的兒子倒是下得去狠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道,“我看你是宿在美人懷裡忘了時間!我怎得會有你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
清軒埋著頭求饒道:“父親,我,我真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早回來些。”
“還有下次?”夏侯廷看向外頭候著的客人,也沒空和清軒爭辯下去,隻能搖頭道,“今日我還有大事要辦,你趕緊回去,彆給我惹事!”
說完,夏侯清軒一溜煙就沒了影。
而邁出這王府大門的一步後,夏侯廷立刻變了臉,眉間川字舒展開,嘴角上揚,慈眉善目看著他們。
“清月,這貴客臨門怎麼讓他們在此處站著。”
永福說道:“父親,這位就是刑部的謝展,謝大人。”
謝展上前拱手作揖道:“下官謝展,拜見平川王,今日叨擾王爺了。”
夏侯廷此前見過謝展幾麵,卻沒能深交,此番倒是個好機會。
他勾過謝展的肩道:“賢侄這就客氣了,我這安朔比不上皇城,但賢侄若有什麼需要隻管說,我定會滿足。”
夏侯廷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祝餘與阿笙並肩道:“我的好阿笙,可是在責怪我?”
“怪你什麼?”司徒笙倒是瞭解她,語氣毫不在意,“你接近永福郡主,定是想要查清當年祝伯伯那件案子對嘛?”
祝餘會心一笑,拉著她的手:“果真,知我者,阿笙也。”
“知道就好。”司徒笙縱然心中卻有醋意,但也很快被哄好了說道,“對了,方纔路上夏清朗去解手就不見了。”
“夏兄?”祝餘回頭看,確實不見他的蹤影,難怪他們的馬車晚到了一會兒。
隻是夏兄會去何處?謝大人並未擔心,想必他隻是看到什麼好玩的停留了。
沿著石橋曲徑走進王府幽靜之處,四周壘石為山,青竹本是淡雅之意,卻在此間種了茶花。
謝展見了笑道:“王爺這品味當真是與眾不同。”
“還是賢侄懂我!”夏侯廷說起此事炯炯有神,“王府這陳設佈置都是我親手操持的,那些人都說我這院子俗氣,隻有賢侄能懂我的彆有用心。”
謝展禮貌微笑點頭。
夏侯廷開始聊起:“要說賢侄這年紀就已是刑部重要官員,得王上賞識,可謂是年少有為。”
謝展倒是很注意分寸道:“王爺言重了,我與王爺都是一心為南靖,儘自己所能罷了。”
“好!好一個一心為南靖!”夏侯廷這一掌拍在他的背上差點把謝大人拍出去。
“父親,你輕點。”永福無奈歎道。
他倒是豪邁道:“眼下朝中趨炎附勢之人太多了,能有像賢侄這般獨善其身,不涉朝政的太少。要知道眼下朝中蕭後的勢力那是……”
“王爺!”謝展刻意打斷,平川王沒想到是個直爽言行的,難怪此前會得罪蕭世蘭。
永福也幫著說道:“父親你這是太過激動了,這話可不能亂說。”
夏侯廷意識到笑道:“對對,是我唐突了,賢侄能來我安朔,便好好嘗嘗咱們安朔的美食,若是賢侄願意,也可將此後的婚宴安排在此地。”
“婚宴?”謝展疑惑不已。
祝餘盯著永福,永福則忙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父親不要說下去。
誰知夏侯廷沉浸其中說道:“說來也是可惜,本來永福與賢侄年齡相仿,咱們兩家倒是可以……”
“不成。”謝展回答地乾脆,拱手道,“還請王爺見諒,下官不能與郡主成婚。”
“賢侄放心,我都清楚……”夏侯廷盯著他身後那紅衣女子,若有深意地一笑道,“賢侄早就有心上人了對吧?”
謝展轉過頭,瞧見祝餘低著頭刻意迴避的樣子,猜到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