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髓骨鑒 第兩百三十一章 失蹤(紅顏失足案)
那日在淩空寺,那個小沙彌曾說:“那師兄大約這麼高的樣子,我沒瞧見臉,但他是個跛腳,走在師父的前麵,樣子很匆忙。
難道說,當日在彆院殺了秦四孃的也是這個跛腳的僧人?
此事細思極恐,令人不寒而栗,他們從未見過這個跛腳的僧人,但從描述之中此人心機深沉,一直在暗中籌謀著一切。
從河東到安朔,他先是殺了秦四娘,嫁禍給方丈,神不知鬼不覺。
而與此同時又悄無聲息引導莫三,意圖將四年前紅顏案的臟水全部潑到平川王府頭上,此人的手段和能力不容小覷。
可這樣一個能人,此前為何在蕭世蘭身邊未曾注意過?當年的屠龍案,難道也與此人有關?
夏侯清月見二人遲疑,再次拱手道:“二位,我與父親已將實情告知,還請謝大人和祝姑娘能徹查當年紅顏案,為我平川王府正名,莫要讓蕭後的人得逞。”
話落,包勝從外頭急衝衝跑了進來。
他抬眸看了眼兩人,隨後拱手稟報道:“郡主不好了,鐵心他不見了。”
二人心一揪,這春喜案方纔有了線索,鐵心就自己跑了。
清月深吸一口氣著急道:“我不是讓你看住他的?”
包勝愧疚低下頭道:“方纔,鐵心說自己肚子疼,我便帶他去後山,誰料一眨眼的功夫這人就沒了影。不過郡主放心,眼下我已經派人搜山了,定能找到。”
他若有心逃跑,怎會讓人找到。隻是方纔他聽聞春喜的死還悵然若失,卻轉頭消失不見太過奇怪了。
夏侯廷沉眸道:“罷了,你帶人繼續去山中找,清月,你先帶謝大人他們去鐵心的住處看看,說不定會有線索。”
“是。”夏侯清月快步離帳。
夏清朗見他們幾人匆匆走出,也連忙跟上問道:“老謝,這出什麼事了,平川王可以為難你……”
謝展隻說了一句:“鐵心跑了。”
“什麼?”夏清朗張望著四周詫異,反應過來緊跟其後。
黑長山後有一個用石牆圍起的小院,這院子裡走進走出不少礦工,這應該就是他們平日的住所。
再往裡走,小院內隔出很多隔間,小而悶,卻是這些人暫時的避風港。包勝推開一扇一人寬的小門,這間小房間就是鐵心的住處,很難想象他這樣一個七尺男兒住在這樣小的隔間。
與想象更不同的是,他的床位很整潔,不像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桌上除了一個用鐵做的簪子外,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眾人沒有收獲失望而出,卻見外頭院子許多人圍起來,像出了什麼事。
包勝急忙跑進人群中,看著他們問道:“出什麼事了?”
隻見一個礦工正捂著肚子臉色慘白,表情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一旁大漢搖頭道:“包頭,這家夥是新來的,方纔口渴貪方便,就喝了包頭你屋外那眼泉水,沒過一盞茶功夫就這樣了。”
“胡鬨!”包勝皺起眉道,“都和你說了,立個牌子在泉眼旁。要知道這膽水平日裡洗洗手還行,但絕對是不能喝的,趕緊帶他去找醫師!”
“誒!”幾個大漢抬著那臉色蒼白的人離開了。
祝餘站在那眼泉水旁,這泉水泛著藍綠色應是周圍有銅礦,沒想到這小小的黑長山還有如此多的寶藏。
她走上前好奇問起:“包侍衛,你平日也是住這兒的嘛?”
包勝如實說道:“平日我都住在王府,不過郡主和王爺時常派我來視察礦場的情況,這間屋子就是我的。”
藍色泉水邊的這間木屋也沒有大很多,但相比鐵心的房間已然寬敞不少。
祝餘淺笑問道:“方便進去看看嗎?”
包勝看向清月,清月微微頷首道:“無妨,讓祝姑娘進去。”
“是。”包勝倒是聽話,一下將門開啟。
這屋內殘留著鐵鏽味,也許是離窯爐近的緣由,不過屋內的東西歸置整齊,地麵也如水洗一般乾淨。
“這地方比我屋子還乾淨。”夏清朗驚呼,“包老弟也是個愛整潔之人。”
包勝拱手道:“三公子謬讚了。”
謝展聞言,忽而問道:“此處院子不大,我看鐵心平日有練拳的習慣,包頭可知他平日習慣在哪裡鍛煉?”
“知道。”包勝走到屋外,指向遠處那棵大樹道,“就在那兒,方纔你們經過那地方,他就喜歡在那裡打拳。”
祝餘接著試探道:“如此說來,他的功夫尚可?”
包勝眸光一閃道:“自然,鐵心的拳腳是咱們黑長山最出色的,他曾一拳打死過一隻豺狼。”
看來此前百姓說著山上有吃人的豺狼是真的。
眾人相視,鐵心喜好練拳,且與春喜有關,眼下又失蹤不見,這一切看起來都像說著他是凶手。
他們走到方纔路過的大樹旁,方纔鐵心打下的沙袋還在地上,沙子露出一半來。
夏清朗眼尖,湊上前訝然道:“你們快看,這東西是什麼?”
他竟然從樹乾的空洞處找到了一把帶血的木鋸,而拿出的瞬間從樹洞之中飛出許多蠅蟲來,帶著一股腐臭味。
蠅蟲飛開,是一雙開始腐爛的足。
夏清朗瞬間胃裡翻騰,扶著樹乾乾嘔起來。
這雙足,應當是春喜的。
司徒笙不忍直視道:“這木鋸,還有……這就是鐵證。”
不對,祝餘謝展對視一眼,什麼凶手會將作案凶器甚至說是殘肢放在平日經常練拳的樹下?
包勝本是思量著,忽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所以鐵心定是聽到方纔的風聲,逃走了。王爺,我這就派人去郡守府,讓唐大人封城捉人。”
“不可!”夏侯廷和清月幾乎同時說道。
夏侯廷厲聲道:“鐵心是我們黑長山上的人,一來此地不可暴露,二來若他被捕將私礦一事暴露,到時我們所有的謀算都會功虧一簣。”
“那該如何?”
夏侯廷看向謝展道:“聽聞謝大人的懸鏡司曾有一千機處的探子,他手下耳目眾多,不知可否……”
話音未落,一人從天而降,他每一次都是如此神出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