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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髓骨鑒 第兩百六十二章 主母(謝府妖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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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暗門一開,那女子剛張嘴又嚥下半句話。

她瞧見麵前站著三人,其中那女人眼神瞧著熟悉,但臉頰微胖,且布滿雀斑,看上去就像是個尋常的農婦,她不敢輕易相認。

祝餘眸光一亮,一手拉過她走出這香堂道:「從清河過來怎麼也要一整日,瞧你這樣子,定是馬不停蹄趕來的。」

「我就知是你。」司徒笙鬆了口氣,欣喜抱上去道,「一收到你到嶠南的訊息,我可就偷偷趕來了,沒告訴任何人。」

祝餘淺笑整理她火急火燎額頭吹亂的發絲,一旁的方天鏡疑惑著盯著二人。

這兩人看上去相識,可麵前這女子一看就是習武之人,怎得會認識這樣一個粗鄙的農婦?

方天鏡試探問道:「這女俠一看就是江湖人士,不知如何認識這位……倒是疏忽了,還不知姑孃的姓名,不知這位女俠可否告知?」

戚秀秀轉眼望向她也道:「的確,是我二人不夠誠心,如此久了都未問過恩人的姓名。」

祝餘一笑方天鏡這用意未免太過明顯了些。至於她,若是此時搶著回答,反倒會令他們生疑。

司徒笙眼睛一轉,她們姐妹二人自然配合默契,她清了清嗓子說道:「咳,這位是柳大壯,柳姑娘。」

「柳,大壯?」方天鏡嘴角一抽,這什麼人家會給自己孩子取這個名字,還當真是個粗鄙的農婦。

見他表情鬆懈鄙夷,司徒笙得意昂起頭,好在此前聽小餘兒提起,用無相之術時決不可用真名,但柳大壯這個名字的確起的……

祝餘黑眸一轉隨後問道:「戚姑娘,在此前我們做過一個交易,若我幫你查清張誠之死的真相,你會告訴我有關謝府的事?」

戚秀秀愣了愣,隨後點頭:「是,就不知柳姑娘想知道什麼?」

她心中早有疑慮,這女子出身不尋常,且如此關心謝家的事,難道是與謝家有仇?

祝餘轉過頭,餘光瞥向香案上的牌位,淡然問道:「我想問,這位謝夫人,當初是因什麼身故?」

她竟然問這個?戚秀秀抬眸瞧了一眼又立馬低下頭,她雙手在前摩挲著欲言又止。

司徒笙這才注意到香堂內牌位上的字,靈光一閃,附耳小聲道:「小餘兒,我瞧見近日謝大人桌案上放著一本陳年案宗,我記得,那裡頭的死者就叫李雅君。」

曹善德曾說過謝展每年都會孤身回嶠南老宅,這外頭雖然荒廢落灰,可這香堂內卻乾淨整潔。

看來,謝展每年回來都祭拜他的母親,他從未放棄過調查李雅君之死。

或許,李雅君之死就是讓謝展與謝家反目的原因,也與當初他入宮有關。

想到此處,她眸光堅定地看向戚秀秀道:「戚姑娘,還請告知當年事實。」

戚秀秀低聲搖頭道:「此事不可提。」

司徒笙在一旁沒好氣道:「這說好的怎得又反悔,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你們不要逼秀秀了!」方天鏡攔在她身前,倒是要顯示出他的英雄氣概來。

他轉頭低語道:「秀秀,反正她也幫咱們斷了案,此刻咱們困境已解,咱也不必顧忌此前的話。」

祝餘早料到這一點,雙手抱臂審視著二人道:「這麼說,眼下你們是想卸磨殺驢?戚姑娘,我可提醒你,我能將你救出來,也有辦法讓你再進去。你應當明白?」

戚秀秀低頭,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方天鏡擼起袖子:「怎得,今日我在此處,就你這樣的還敢威脅我們不……」

方天鏡的話還沒說完,一把冷冰冰的大刀貼在他脖子旁。

司徒笙嘴角平拉著眉一挑問道:「你繼續往下說說看,瞧我敢不敢?」

「好了!」戚秀秀抬眸眼中閃爍,糾結良久低語道,「此事本來是謝家不可透露的秘密,但這是我答應柳姑孃的,就算是之後被人詬病,我也會一五一十告知。」

「秀秀。」方天鏡搖頭一歎,脖子旁的刀也挪開了。

戚秀秀眼中回憶過去:「李夫人她是個才貌雙全、良善溫和的女子,謝府內的規矩那麼多,她身為主母仍能將這府裡上下操持有序。」

「可就在李夫人懷孕時,謝家老爺卻私藏外室,李夫人得知大動胎氣,險些沒能生下那孩子來。」

那孩子應當就是謝展。宅院之中,又豈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情誼。

方天鏡在一旁幫襯罵道:「這謝老爺就是個陳世美,未得李夫人允許,就將這外室請進府中。要說那外室也是好手段,柔弱卑微,幾度跪在門前就想求得李夫人的同意。」

司徒笙顯然聽進去這故事了,問道:「那,這李夫人同意了嗎?」

「謝府是最注重名聲的,謝府上下對此不敢多說一句。要知謝老爺養外室,被家主知道那可是要被踢出族譜的。」戚秀秀歎道,「李夫人不忍心,軟了心便以納妾的名義將這外室正式迎入府中。」

「那夫人之後是怎麼離世的?」祝餘問道。

戚秀秀眼中落下一滴熱淚說道:「那妾室入府後,得寵風光。李夫人的身子也因生孩子時落下了病根,不久後鬱鬱離世。」

戚秀秀說到此處眼中是真心難過,祝餘卻不由覺得奇怪。

按理說戚秀秀的母親曾在謝府做活,戚秀秀並不清楚此事。可為何戚秀秀好像對這李夫人瞭如指掌,甚至用情用心。

就連方天鏡說到此處也是真性情,冷哼道:「其實這樣大宅院的案子我也經手不少,家宅之中哪有什麼無故病逝,定是這狐媚子使了什麼手段迫害主母。」

戚秀秀搖頭歎道:「可謝家怎得會允許這樣的醜事敗露,在李夫人離世不久謝家家主便將謝府遷至清河。自那以後,清河謝氏平步青雲。」

如此看來,當年李雅君之死的確有問題,可這為何要如此匆忙離開嶠南?

若是家宅之鬥,以謝展的聰慧怎會那麼多年都未查明真相?

祝餘又問道:「那這妾室如今在哪兒?」

二人相看一眼,隨後戚秀秀眉頭一簇道:「當日的妾室正是眼下的謝家主母莊惜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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