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103章 科舉風起,舞弊疑雲
永安三年春,京城的風裹挾著沙塵,卷過朱雀門的石階。距科舉開考僅剩三日,貢院的朱紅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被晨光鍍上一層冷色,守衛如雕塑般肅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往來行人。然而,這份肅穆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數十名身著粗布長衫的寒門仕子,手舉狀紙,跪在宮門外的石階上,齊聲高呼:“求陛下做主!求陛下還科舉一個公道!”
他們的聲音嘶啞卻堅定,帶著悲憤與不甘,在宮牆上回蕩,吸引了大批百姓圍觀。仕子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很快便彙聚成一片嘩然。
“這是怎麼了?這些讀書人為何跪在宮門外?”“聽說又是科舉舞弊,他們的功名被士族子弟頂替了!”“唉,每年都這樣,寒門子弟想考個功名,比登天還難!”
議論聲中,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車簾掀開,柳明遠身著錦袍,探出頭來,看到宮門外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酸書生,也敢在此哄事,真是自取其辱!”
他身邊的隨從立刻附和:“公子說得對,他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敢和士族作對,簡直是找死!”
柳明遠的話被跪在最前麵的寒門仕子陳默聽到,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高聲道:“柳明遠!你憑什麼嘲笑我們?往屆科舉,你文理不通卻能高中二甲,不就是靠你祖父柳丞相舞弊嗎?我們今日在此叩闕,就是要揭露你們士族的陰謀,還天下寒門一個公道!”
“你胡說!”柳明遠臉色一變,怒喝道,“我能高中,是憑真才實學,你再敢汙衊,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是不是汙衊,你我心知肚明!”陳默從懷中掏出一卷試卷,高高舉起,“這是我去年的科舉答卷,文采斐然,卻被評為不合格;而你的答卷,錯彆字連篇,卻能高中,這難道是真才實學?今日,我就要當著陛下的麵,揭穿你們的真麵目!”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紛紛起鬨,要求柳明遠給個說法。柳明遠見狀不妙,不敢久留,連忙下令車夫駕車離去,留下一句狠話:“你們等著,敢哄事,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叩闕喊冤,朝野震動
宮門外的動靜很快傳到了太和殿。正在與大臣們商議政務的沈清辭,聽聞寒門仕子叩闕喊冤,眉頭微蹙,下令道:“宣他們入宮,朕要親自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久,陳默等幾名帶頭的寒門仕子,被內侍引入太和殿。他們跪在殿中,淚水縱橫,將科舉舞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沈清辭。
“陛下,往屆科舉,士族子弟通過賄賂考官、篡改試卷等方式,壟斷錄取名額,寒門仕子即便才華橫溢,也難有出頭之日。臣去年應考,答卷被主考官張修評為‘不合格’,卻在無意中得知,我的試卷被改為士族子弟柳明遠的名字,柳明遠因此高中二甲。陛下,求您為我們做主,還科舉一個公正!”陳默泣聲道,將手中的試卷呈給沈清辭。
沈清辭接過試卷,翻看幾頁,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將試卷傳給柳丞相,語氣冰冷:“柳丞相,你看看,這就是你所說的‘公正閱卷’?”
柳丞相接過試卷,心中一驚,表麵卻依舊鎮定:“陛下,這定是這些寒門仕子嫉妒士族子弟,故意偽造試卷,汙衊朝廷官員。陳默等人屢考不中,心懷怨恨,纔出此下策,想要擾亂科舉,還請陛下明察。”
“陛下,臣等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陳默等仕子連忙道,“若陛下不信,可傳召去年的閱卷官,當麵對質!”
柳丞相心中一慌,去年的閱卷官多是他的親信,若當麵對質,恐怕會露出破綻。他連忙道:“陛下,閱卷官們各司其職,豈能因這些寒門仕子的一麵之詞,便隨意傳召?這不僅會影響科舉籌備,還會寒了百官的心。”
“柳丞相,你怕了?”蕭徹出列,目光銳利地看著柳丞相,“你不敢傳召閱卷官,是不是因為心虛?是不是怕他們說出舞弊的真相?”
“靖王殿下,你休要血口噴人!”柳丞相怒道,“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何懼之有?隻是這些寒門仕子無理取哄,若陛下縱容,恐會引發更多事端,影響科舉大典。”
沈清辭坐在龍椅上,神色陰晴不定。他知道,寒門仕子所言非虛,但柳丞相勢力龐大,若貿然徹查,恐引發朝堂動蕩。但若是縱容舞弊,又會失了民心,動搖國本。
“蕭愛卿,”沈清辭看向蕭徹,“此事就交給你處理,你帶這些仕子下去,詳細調查此事,務必查明真相,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臣遵旨!”蕭徹躬身領命,心中大喜——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
二、暗中調查,初獲線索
蕭徹帶著陳默等寒門仕子,返回靖王府。議事堂內,眾人圍坐在一起,神色凝重。
“陳公子,你確定你的試卷被改為柳明遠的名字?”蕭徹問道。
“千真萬確!”陳默道,“去年科舉放榜後,我不甘心,暗中潛入貢院,在閱卷處的廢紙堆中,找到了我原來的試卷,上麵的字跡與我提交的一模一樣,隻是署名被改為了柳明遠。我本想將試卷交給陛下,卻被柳丞相的人發現,一路追殺,僥幸才逃脫性命。”
蘇淩薇點頭:“這就對了,柳丞相他們為了舞弊,不僅篡改試卷,還會銷毀證據,幸好陳公子僥幸儲存了試卷,這便是重要的證據。”
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證明科舉舞弊是士族集團的集體行為。陳公子,你還知道其他被舞弊打壓的寒門仕子嗎?我們可以聯絡他們,一起出麵作證,形成輿論壓力。”
“知道!”陳默道,“我認識十幾名往屆科舉失利的寒門仕子,他們都懷疑自己的試卷被篡改,隻是沒有證據,不敢聲張。我可以聯係他們,讓他們來王府作證。”
“好!”蕭徹道,“你立刻去聯絡他們,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蘇淩薇,你負責整理陳公子帶來的試卷,與吏部存檔的試卷進行比對,找出篡改的痕跡。沈落雁,你帶領潛龍衛,暗中調查張修與柳明遠的往來,收集他們舞弊的證據。”
“遵命!”眾人齊聲應諾。
當日下午,陳默便聯絡了十幾名寒門仕子,他們紛紛來到靖王府,各自拿出自己的試卷,控訴科舉舞弊的罪行。蘇淩薇將這些試卷與吏部存檔的試卷進行比對,發現果然有多處篡改的痕跡——有的試卷署名被改,有的內容被刪改,有的甚至被直接替換。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科舉舞弊並非個例,而是士族集團的集體行為。”蘇淩薇將比對結果交給蕭徹,“但這些證據還不足以扳倒柳丞相,我們需要找到更核心的證據,比如那份‘士族考官聯絡名單’,或者張修等人舞弊的直接供詞。”
蕭徹點頭:“嗯。沈落雁那邊傳來訊息,張修近期頻繁與柳明遠、王坤等人密談,還多次出入貢院,似乎在為科舉舞弊做最後的準備。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派人潛入張府,尋找舞弊的證據。”
三、潛入張府,險獲密信
當日深夜,沈落雁帶領幾名潛龍衛,身著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張府。張府守衛森嚴,潛龍衛們避開巡邏的守衛,直奔張修的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張修正與柳明遠密談。沈落雁等人藏在窗外的廊柱後,屏住呼吸,傾聽著裡麵的談話。
“張大人,蕭徹那個豎子正在調查科舉舞弊,還聯絡了一群寒門仕子作證,我們該怎麼辦?”柳明遠焦急地問道。
“慌什麼?”張修道,“他們沒有確鑿證據,掀不起什麼風浪。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本屆科舉的考官都是我們的人,閱卷環節由我們掌控,就算他們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也無法撼動我們的地位。”
“可是,陳默他們手中有試卷,萬一被他們找到篡改的證據,怎麼辦?”柳明遠道。
“放心,那些試卷我們早已處理,吏部存檔的試卷都是篡改後的,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張修道,“而且,丞相大人已經派人去暗殺那些寒門仕子了,隻要他們一死,蕭徹就無憑無據,隻能不了了之。”
柳明遠鬆了口氣:“還是張大人考慮周全。對了,那份‘聯絡名單’藏好了嗎?萬一被蕭徹找到,我們就全完了。”
“放心,藏得很隱秘,在我書房的暗格中,除了我,沒人知道。”張修道,“等科舉結束,我們再將名單銷毀,永絕後患。”
沈落雁等人聽到這裡,心中大喜——沒想到竟能得知聯絡名單的下落。他們悄悄離開廊柱,來到書房門口,沈落雁用特製的工具開啟門鎖,潛入書房。
張修與柳明遠正在內室密談,並未察覺有人潛入。沈落雁迅速在書房中尋找暗格,終於在書架的角落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暗格。她開啟暗格,裡麵果然藏著一卷絹紙,正是“士族考官聯絡名單”。
就在她拿起名單準備離開時,內室的門突然開啟,張修與柳明遠走了出來,看到沈落雁,大驚失色。
“是誰?竟敢潛入我府中!”張修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刀,衝向沈落雁。
沈落雁不敢戀戰,手持名單,轉身便跑。潛龍衛們立刻上前接應,與張府的守衛展開激戰。
“抓住她!不能讓她跑了!”張修高聲喊道。
沈落雁身手敏捷,在潛龍衛的掩護下,衝出張府,消失在夜色中。張修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完了,名單被搶走了,我們全完了!”
柳明遠也慌了神:“張大人,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告訴祖父?”
“必須告訴丞相大人!”張修道,“快,立刻去相府,向丞相大人稟報!”
四、名單到手,真相大白
沈落雁帶著聯絡名單,返回靖王府。蕭徹與蘇淩薇早已等候在議事堂,看到名單,心中大喜。
“太好了!有了這份名單,我們就能一舉扳倒柳丞相及其黨羽!”蕭徹接過名單,展開瀏覽。名單上詳細記錄了參與科舉舞弊的考官姓名、職務、與士族的關係,以及舞弊的具體方式,證據確鑿。
蘇淩薇也激動道:“這份名單是父親當年未能找到的關鍵證據,有了它,不僅能揭露科舉舞弊的真相,還能為父親昭雪冤屈!”
蕭徹點頭:“明日,我們便將這份名單與其他證據一同呈給陛下,揭穿柳丞相的陰謀,讓他無話可說!”
然而,就在此時,潛龍衛統領趙峰匆匆進來稟報:“王爺,不好了!柳丞相得知名單被搶,派了大量人手,包圍了靖王府,聲稱我們私闖民宅,盜竊財物,要求我們交出名單,否則就要強攻王府!”
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好一個柳丞相,竟敢公然圍攻親王府邸!傳我命令,關閉王府大門,加強防禦,潛龍衛與親衛全部就位,若他們敢強攻,便堅決反擊!”
“是!”趙峰領命離去。
蘇淩薇擔憂道:“柳丞相勢力龐大,我們恐怕難以抵擋,不如我們立刻帶著證據,前往皇宮,尋求陛下的保護。”
“不行!”蕭徹搖頭,“柳丞相就是想逼我們離開王府,在途中伏擊我們,銷毀證據。我們若離開王府,便是自投羅網。”
他頓了頓,繼續道:“放心,陛下對柳丞相早已不滿,隻要我們能堅守到明日清晨,將證據呈給陛下,柳丞相就必敗無疑。而且,李嵩大人已經答應會暗中支援我們,他定會想辦法拖延柳丞相,為我們爭取時間。”
五、府外對峙,劍拔弩張
靖王府外,柳丞相帶領數千名士兵,包圍了王府,火把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柳丞相坐在馬背上,神色陰沉,對著王府大門高聲喊道:“蕭徹,你私闖張府,盜竊財物,還敢拒捕?立刻開啟大門,交出名單,束手就擒,否則,休怪老夫強攻王府!”
蕭徹登上王府的城樓,目光平靜地看著柳丞相:“柳丞相,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我派人潛入張府,是為了收集你們科舉舞弊的證據,這份名單便是鐵證!你圍攻親王府邸,是想銷毀證據,殺人滅口,你可知這是謀逆大罪?”
“謀逆?”柳丞相冷笑一聲,“蕭徹,你私闖民宅,盜竊財物,纔是罪加一等!老夫奉陛下旨意,前來捉拿你這個逆賊,你若再敢抵抗,便是與朝廷為敵!”
“陛下旨意?”蕭徹挑眉,“柳丞相,你敢偽造聖旨?我看你是想趁機謀反,奪取政權!”
兩人隔空對峙,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圍觀的百姓們越來越多,紛紛指責柳丞相橫行霸道,支援蕭徹揭露舞弊真相。
柳丞相見狀,心中焦急,卻又不敢貿然強攻——靖王府防禦堅固,且蕭徹手中有證據,若強攻不成,反而會坐實謀逆的罪名。他隻能下令士兵包圍王府,等待時機。
夜色漸深,王府內外依舊對峙著。蕭徹與蘇淩薇坐在議事堂,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柳丞相不敢強攻,說明他心虛了。”蘇淩薇道,“隻要我們能堅守到明日清晨,將證據呈給陛下,他就必敗無疑。”
“嗯。”蕭徹點頭,“李嵩大人已經派人傳來訊息,他會在明日早朝時,向陛下稟報此事,讓陛下派人前來解圍。我們隻需再堅持幾個時辰。”
就在此時,王府的後門傳來一陣騷動,沈落雁匆匆進來稟報:“王爺,柳丞相派了一隊死士,從後門潛入王府,想要搶奪證據!”
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好!來得正好!傳我命令,潛龍衛在議事堂設伏,將這些死士一網打儘,讓柳丞相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是!”沈落雁領命離去。
片刻後,議事堂外傳來打鬥聲,死士們闖入王府,直奔議事堂而來。潛龍衛們早已設下埋伏,死士們一進入議事堂,便被團團圍住。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沈落雁高聲喊道。
死士們卻拚死抵抗,想要搶奪桌上的證據。潛龍衛們奮力殺敵,很快便將死士們全部殲滅,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蕭徹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柳丞相,你真是執迷不悟!”
六、曙光初現,決戰在即
東方泛起魚肚白,天邊露出一抹微光。靖王府外,柳丞相的士兵們已經圍困了一夜,漸漸露出疲態。而王府內,蕭徹與他的盟友們,也終於迎來了希望——李嵩帶領禁軍,匆匆趕來,包圍了柳丞相的士兵。
“柳丞相,陛下有旨,立刻解除對靖王府的包圍,隨老夫入宮,陛下要親自審問科舉舞弊之事!”李嵩高聲喊道,手中高舉著皇帝的聖旨。
柳丞相臉色大變,沒想到皇帝會突然派人前來。他知道,大勢已去,若再抵抗,便是謀逆大罪。他隻能下令士兵解除包圍,跟隨李嵩入宮。
蕭徹見狀,心中鬆了口氣,立刻帶領蘇淩薇、陳默等人,帶著證據,前往皇宮。
太和殿內,沈清辭早已等候在龍椅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柳丞相跪在殿中,神色慘白,一言不發。
蕭徹將聯絡名單、試卷比對結果、寒門仕子的證詞等證據,一一呈給沈清辭。沈清辭翻看著證據,臉色越來越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柳丞相,這些證據你都看到了,你還有何話可說?”沈清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意。
柳丞相知道,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的餘地,他隻能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臣罪該萬死!臣一時糊塗,縱容門生舞弊,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還請陛下饒臣一命!”
“一時糊塗?”沈清辭冷笑一聲,“你壟斷科舉,打壓寒門,構陷忠良,罪大惡極,豈能一句‘一時糊塗’便可了事?傳朕旨意,將柳丞相打入天牢,徹查其黨羽,凡參與科舉舞弊者,一律嚴懲不貸!張修、柳明遠等人,即刻捉拿歸案,斬首示眾!”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柳丞相高聲哭喊,卻被侍衛拖了下去。
文武百官見狀,紛紛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英明!”
沈清辭看著殿外的晨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科舉乃國之根本,絕不容許舞弊營私。蕭愛卿,朕命你全權負責科舉改革,廢除士族特權,推行公平公正的科舉製度,確保寒門仕子有出頭之日!”
“臣遵旨!”蕭徹躬身領命,心中滿是激動。
一場驚心動魄的科舉舞弊風波,終於在蕭徹與蘇淩薇等人的努力下,迎來了轉機。柳丞相倒台,士族勢力受到重創,寒門仕子終於有了公平競爭的機會。但蕭徹知道,這隻是開始,科舉改革之路依舊漫長,士族的殘餘勢力仍在潛伏,一場更大的鬥爭,還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