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111章 花園毒蕊，險避暗算
永安三年春，蘇州城外的軍營連綿數十裡，旌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蕭徹率領兩萬禁軍與趙峰的潛龍衛彙合後，並未急於進攻青雲莊，而是在城外紮營休整，一方麵打探青雲莊的防禦部署，另一方麵等待京城的援軍訊息。軍營中央的中軍帳內，蕭徹正與趙峰對著青雲莊的地形圖商議進攻策略，帳外突然傳來親衛的稟報：“王爺，營外有一女子求見，自稱是青雲莊的侍女，名叫綠萼，說有要事稟報，還帶著青雲莊的防禦圖紙。”
蕭徹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青雲莊的侍女？此時求見，恐怕沒那麼簡單。”
趙峰道：“王爺，小心有詐，不如將她拒之門外，或直接拿下審訊。”
“不必。”蕭徹搖頭，“她既然敢來，必有依仗，我們正好可以借機探探青雲莊的虛實。傳她進來，帶至中軍帳外的花園等候，本王親自去會會她。”
中軍帳外的花園是臨時開辟的，隻移植了幾株江南常見的碧桃與牡丹，卻在角落處種著一叢罕見的“醉魂花”。此花花瓣呈深紫色，花蕊金黃，看似嬌豔，實則劇毒無比，花粉吸入即會頭暈目眩，花蕊汁液接觸麵板便會潰爛，是江南特有的毒花，尋常人家絕不敢栽種。蕭徹路過花叢時，目光在花瓣上停頓了一瞬，心中的警惕更甚——這女子若真是青雲莊的侍女，必然知曉此花的毒性，卻敢在此等候，要麼是無知，要麼是有恃無恐。
一、侍女投誠，暗藏心機
綠萼身著一身粗布衣裙，頭發簡單挽成一個發髻，臉上帶著淡淡的淚痕，顯得楚楚可憐。她見蕭徹走來，立刻跪倒在地，泣聲道：“民女綠萼，叩見靖王殿下。民女是青雲莊柳承業的侍女，因不堪忍受他的殘暴，又不願助紂為虐，特偷出青雲莊的防禦圖紙，前來投靠殿下，隻求殿下能救民女一命。”
蕭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你既是柳承業的侍女，為何要背叛他？青雲莊守衛森嚴，你又如何能輕易偷出防禦圖紙？”
綠萼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與悲憤：“殿下有所不知，柳承業性情殘暴，稍有不順心便對下人拳打腳踢，民女的姐姐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民女早就想逃離青雲莊，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前幾日，柳承業得知殿下來攻，便命人加固防禦，民女趁他們混亂之際，偷偷潛入書房，盜取了防禦圖紙，然後趁夜逃了出來。”
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卷絹紙，雙手奉上：“殿下，這就是青雲莊的防禦圖紙，上麵詳細標注了機關陷阱與兵力部署，希望能幫到殿下。”
趙峰上前接過圖紙，仔細檢查了一番，並未發現異常，便遞給蕭徹。蕭徹展開圖紙，上麵果然標注得十分詳細：青雲莊的正門設有千斤閘與流沙陷阱，兩側城牆布滿弩箭機關，後山有一條密道可直通莊內，莊內的糧倉與軍械庫位置也清晰可見。
“看似是真的。”蕭徹心中暗道，卻仍未放鬆警惕，“綠萼姑娘，你立了大功，本王自然會保你安全。隻是一路辛苦，不如先在營中歇息，待破了青雲莊，再給你安排去處。”
綠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磕頭：“多謝殿下恩典！民女不敢歇息，隻想儘快為殿下效力，若殿下有任何疑問，民女定知無不言。”
蕭徹點頭：“也好，你一路奔波，想必口渴了，來人，奉茶。”
親衛很快端來一杯熱茶，綠萼接過茶杯，雙手微微顫抖，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角落的醉魂花叢。蕭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卻並未點破。
二、毒蕊暗襲，險象環生
綠萼捧著茶杯，遲遲沒有飲用，反而站起身，走到醉魂花叢邊，輕撫著花瓣，幽幽道：“這醉魂花真美，可惜毒性太強，隻能遠觀。民女在青雲莊時，曾見柳承業用此花煉製毒藥，不知害了多少人。”
她說著，突然彎腰，似乎想要采摘一朵花蕊，手指卻在花蕊上輕輕一撚，隨即轉身，對蕭徹道：“殿下，民女有一要事忘記稟報，這青雲莊的密道中，還藏著一批漠北送來的毒藥，威力無窮，若被他們用於戰場，後果不堪設想。”
蕭徹看著她撚過花蕊的手指，指甲縫中殘留著一絲金黃的粉末，心中瞭然——這女子果然有問題，她剛才並非想采摘花蕊，而是在指尖塗抹了醉魂花的花蕊毒粉！
“哦？竟有此事？”蕭徹不動聲色，故意靠近她，“那密道中的毒藥，具體藏在何處？”
綠萼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假裝靠近蕭徹，想要低聲稟報，指尖卻不經意地劃過蕭徹的衣袖。蕭徹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抬手，看似無意地拂過她的手腕，將她指尖的毒粉蹭掉。
“殿下，小心！”綠萼驚呼一聲，彷彿受驚般後退一步，手中的茶杯“不慎”掉落，茶水灑在地上，泛起一絲淡淡的青煙——茶水中果然也下了毒！
“你果然有詐！”蕭徹厲喝一聲，後退兩步，與她拉開距離。
綠萼見陰謀敗露，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狠：“蕭徹，你果然狡猾！既然被你識破，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她說著，從發髻中拔出一根銀簪，簪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也餵了毒，直刺蕭徹的胸膛。同時，她吹了一聲口哨，花園外突然衝進來十幾名黑衣人，手持長刀，直奔蕭徹而來——正是潛伏在營外的青雲會死士！
“保護王爺！”趙峰大喊一聲，帶領親衛們衝上前，與死士們激戰在一起。
綠萼的武功不弱，銀簪在她手中如毒蛇般靈活，招招直指蕭徹的要害。蕭徹揮舞著靖安劍，從容應對，劍光所到之處，將銀簪的攻勢一一化解。他發現，綠萼的招式中帶著明顯的漠北風格，顯然受過漠北人的訓練。
“你不是青雲莊的侍女，你是漠北的刺客！”蕭徹冷聲道。
綠萼冷笑一聲：“算你有眼光！本姑娘乃漠北第一女殺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說著，再次發動攻勢，同時故意將身體靠近醉魂花叢，花瓣上的花粉被風吹起，彌漫在空氣中。蕭徹吸入少量花粉，頓時感到頭暈目眩，腳步有些虛浮——這醉魂花的花粉毒性果然厲害！
綠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銀簪直刺蕭徹的咽喉。蕭徹強撐著眩暈，側身躲避，同時一劍刺穿她的肩膀。綠萼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卻仍不死心，從懷中掏出一枚毒針，想要射出。
趙峰見狀，一腳將她踢暈，上前將她捆住。黑衣人見首領被擒，紛紛想要撤退，卻被親衛們一一斬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三、審訊逼供，漠北秘辛
蕭徹吸入的花粉不多，服用瞭解毒丹後，很快便恢複了清醒。他來到關押綠萼的營帳，看著被綁在刑架上的綠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說！你是誰？為何要刺殺本王？漠北與青雲會究竟有何勾結？”
綠萼緊閉雙唇，不肯開口。趙峰道：“王爺，不如用刑，我就不信她不說！”
蕭徹搖頭：“不必，她既是漠北的刺客，定然受過嚴格訓練，普通刑罰恐怕難以奏效。”他走到綠萼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你可知，你剛才使用的醉魂花毒，是江南特有，漠北並無此花。你能熟練使用此毒，說明你在青雲莊潛伏了許久，柳承業對你極為信任。但你有沒有想過，柳承業不過是利用你，一旦你任務失敗，他絕不會救你，反而會殺你滅口。”
綠萼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動搖。蕭徹繼續道：“你若主動招供，本王可以饒你一命，還可以幫你擺脫柳承業與漠北的控製。否則，你不僅會死，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漠北人向來冷酷無情，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的家人嗎？”
這句話正好擊中了綠萼的軟肋。她之所以投靠漠北，是因為家人被漠北人劫持，若任務失敗，家人必死無疑。她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妥協了：“我說……我全說……”
綠萼交代，她本名烏蘭，是漠北首領黑岩的義女，三年前奉命潛入青雲莊，偽裝成侍女，暗中協助柳承業訓練死士，煉製毒藥。漠北與青雲會的勾結，始於五年前，黑岩與柳承業約定，待青雲會推翻大曜王朝後，將江南割讓給漠北，漠北則出兵協助青雲會叛亂。此次，漠北已派遣五萬鐵騎，由黑岩的兒子黑虎率領，三日後便會抵達江南，與青雲會彙合，共同攻打蘇州。
“柳承業還在青雲莊內藏了一批‘蝕骨粉’，此毒威力無窮，一旦撒在戰場上，接觸到的人麵板會立刻潰爛，直至死亡。”烏蘭道，“他計劃在漠北鐵騎抵達後，用此毒對付殿下的大軍。”
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蝕骨粉藏在何處？”
“藏在後山的密道中，由專人看守。”烏蘭道。
蕭徹讓趙峰將烏蘭押下去，嚴加看管，隨後召集將領們商議對策。
四、京城異動，新證浮現
就在蕭徹審訊烏蘭的同時，京城的蘇淩薇也有了新的發現。她在審訊青雲會殘餘俘虜時，一名俘虜經不起酷刑，交代了一個重要情報：青雲會與漠北的勾結，並非僅僅是割讓江南，而是有一個更大的陰謀——漠北人想要利用青雲會擾亂大曜朝局，趁機入侵中原，統一南北，而青雲會則想藉助漠北的兵力，奪取皇位，建立士族統治的新王朝。
“這個陰謀太可怕了！”李嵩看完俘虜的供詞，臉色凝重，“若讓他們得逞，大曜江山將不複存在，天下百姓將生靈塗炭！”
蘇淩薇道：“我們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傳給蕭王爺，讓他加強防備，不僅要平定青雲會叛亂，還要阻止漠北鐵騎入侵。另外，我們還要在京城加強防禦，防止漠北人派刺客潛入，製造混亂。”
李嵩點頭：“我已讓人加強皇宮與城門的守衛，同時派人前往邊疆，通知守軍提前做好迎戰準備。隻是，蕭王爺在江南的壓力太大了，我們需要儘快派援軍支援他。”
蘇淩薇道：“我已向陛下上書，請求派遣兩萬禁軍，由李將軍率領，前往江南支援蕭王爺。陛下已經同意，援軍明日便會出發。”
就在此時，潛龍衛統領趙峰的親信從江南趕來，帶來了蕭徹遭遇暗算的訊息，以及烏蘭的供詞。蘇淩薇看完後，心中大驚：“沒想到漠北鐵騎來得這麼快，還有蝕骨粉這種劇毒，蕭王爺的處境太危險了！”
她立刻讓人準備密信，將京城的新發現與援軍訊息傳給蕭徹，同時下令潛龍衛加強對京城的巡邏，嚴防青雲會與漠北的殘餘勢力作亂。
五、戰前部署，雙線備戰
江南蘇州，蕭徹收到蘇淩薇的密信後，心中既擔憂又欣慰。擔憂的是漠北鐵騎即將抵達，青雲莊又有蝕骨粉這種劇毒，大軍的處境極為危險；欣慰的是京城的危機已解除，援軍即將趕來，蘇淩薇也安然無恙。
“諸位將領，漠北鐵騎三日後便會抵達，青雲莊內還有蝕骨粉這種劇毒，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在漠北鐵騎到來前，攻破青雲莊，摧毀蝕骨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蕭徹道。
趙峰道：“王爺，青雲莊防禦森嚴，又有機關陷阱，強行攻打恐怕會傷亡慘重。不如我們先派潛龍衛潛入莊內，摧毀蝕骨粉，再發動進攻。”
蕭徹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趙峰，你帶領五百潛龍衛，今夜潛入青雲莊，務必找到蝕骨粉，將其摧毀；同時，聯絡莊內的內應，裡應外合，為大軍進攻創造條件。我則率領大軍，在莊外待命，明日清晨，準時發動進攻。”
“是！”趙峰領命，立刻召集潛龍衛，準備夜間行動。
蕭徹又道：“另外，傳我命令，全軍戒備，加強營寨的防禦，防止青雲會與漠北的先鋒部隊偷襲。同時，派斥候密切監視漠北鐵騎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立刻稟報。”
將領們齊聲應諾，紛紛下去部署。軍營內瞬間忙碌起來，士兵們加固營寨，擦拭兵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六、夜色潛行，殺機四伏
夜幕降臨，蘇州城外一片寂靜，隻有青雲莊的方向偶爾傳來幾聲梆子聲。趙峰帶領五百潛龍衛，身著夜行衣，悄無聲息地向青雲莊進發。他們借著夜色的掩護，避開青雲莊外的暗哨，來到莊後的密道入口。
密道入口隱藏在一處瀑布後麵，極為隱蔽。趙峰按照烏蘭交代的方法，轉動瀑布旁的一塊巨石，密道的石門緩緩開啟。潛龍衛們魚貫而入，密道內漆黑一片，隻有微弱的火把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
密道內潮濕陰冷，牆壁上布滿了青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顯然是蝕骨粉的氣味。趙峰示意眾人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密道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弩箭機關，稍不留神便會觸發。
“小心腳下，跟著我的腳印走。”趙峰低聲道，小心翼翼地避開機關觸發點，帶領潛龍衛們向前行進。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隱約傳來人的腳步聲。趙峰示意眾人停下，藏身於密道的拐角處，仔細觀察。隻見前方是一個寬敞的洞穴，洞穴內堆放著數十個木箱，上麵標注著“蝕骨粉”的字樣，十幾名守衛手持長刀，在木箱旁巡邏。
“就是這裡！”趙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潛龍衛們打了個手勢。潛龍衛們立刻拔出短刀，如猛虎般衝出，對守衛發動突襲。
守衛們毫無防備，瞬間大亂，紛紛慘叫著倒下。趙峰帶領潛龍衛們很快便控製了洞穴，將守衛全部斬殺。他讓人開啟木箱，裡麵果然裝滿了白色的粉末，正是蝕骨粉。
“快，將這些蝕骨粉全部銷毀！”趙峰下令。
潛龍衛們立刻行動，將蝕骨粉倒入密道的暗河中，看著粉末被河水衝散，趙峰才鬆了口氣。然而，就在此時，洞穴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承業帶領大批死士，衝了進來：“趙峰，你們果然來了！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
趙峰心中一驚，沒想到柳承業早已設下埋伏。他立刻下令：“快，撤退！”
潛龍衛們邊戰邊退，向密道外突圍。柳承業的死士們人數眾多，又熟悉密道的地形，潛龍衛們漸漸落入下風，傷亡慘重。
“趙峰，你跑不掉了！”柳承業冷笑一聲，揮舞著長劍，直刺趙峰。
趙峰奮力抵抗，心中卻明白，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他看著身後的潛龍衛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們快走，我來斷後！”
“統領！”潛龍衛們大喊道，不肯離去。
“快走！這是命令！”趙峰怒喝一聲，揮舞著長刀，衝向死士們，為潛龍衛們開辟出一條退路。
潛龍衛們含淚離去，趙峰則被死士們團團圍住，陷入了絕境。
與此同時，莊外的蕭徹正站在營寨的高台上，望著青雲莊的方向，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他知道，趙峰的行動已經開始，一場決定江南命運的大戰，即將在黎明時分，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