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123章 貢院複驗，水落石出
永安四年春，京城貢院的朱紅大門緊閉，門楣上“天下英才”的鎏金匾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院內的明遠樓前，數十名身著官袍的考官肅立成列，神色凝重如鐵——今日，是新科科舉放榜後的程》，補充道：“本次複驗，將嚴格按照新製流程：先核糊名、謄錄是否完好，再比對原卷與謄錄卷筆跡，最後由三方考官共同審閱，打分複核。所有流程公開透明，全程有潛龍衛監督，確保萬無一失。”
李嵩撫著花白的胡須，沉聲道：“老夫親曆三朝科舉，從未見過如此嚴謹的複驗之法。今日，便讓天下人看看，我大曜科舉，究竟是公平公正，還是流言所指的‘藏汙納垢’！”
一、初驗生疑，試卷異動
複驗正式開始。考官們分為三組，分彆負責甲、乙、丙三等試卷的覈查。蕭徹與蘇淩薇親自坐鎮甲組，重點複核狀元陳景淵及二甲前二十名的試卷。
陳景淵的原卷與謄錄卷被呈至案前。糊名紙完好，騎縫章清晰，謄錄卷的字跡工整，與原卷筆跡核對無誤，顯然不存在“換卷”之嫌。然而，當蘇淩薇展開原卷，目光落在《治國策》一文的結尾時，眉頭卻微微蹙起——卷末的落款處，竟有一個極淡的墨點，形狀酷似之前天樞閣用過的“暗號標記”，隻是比以往的標記小了數倍，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
“這個墨點，有些蹊蹺。”蘇淩薇指尖輕點墨點，“看似是無意沾染，卻恰好落在落款正下方，位置過於刻意。”
蕭徹湊近細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讓謄錄官過來。”
負責陳景淵試卷謄錄的是一名年輕的翰林院編修，名叫秦默。他聽到傳喚，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王爺，侯爺，不知喚下官何事？”
“這卷末的墨點，是怎麼回事？”蕭徹指著試卷問道。
秦默臉色微變，眼神閃爍：“這……這應該是下官謄錄時，不小心沾染的墨漬，絕非有意為之。”
“不小心？”蘇淩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你謄錄的其他試卷，為何從未有過此類‘不小心’？偏偏是新科狀元的試卷，出現如此刻意的墨點？”
秦默渾身一顫，額頭滲出冷汗：“下官……下官確實是不小心，還請侯爺明察。”
蕭徹見狀，對潛龍衛道：“將秦默帶至偏院，仔細詢問，不得動刑，但務必問出實話。”
潛龍衛領命，將秦默帶了下去。此時，負責乙組複驗的考官突然高聲稟報：“王爺，侯爺，李大人！二甲第三名的試卷，謄錄卷與原卷的字數不符，原卷比謄錄卷多了整整二十個字！”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那捲試卷的原卷末尾，有一段關於“民生疾苦”的論述，謄錄卷中竟被生生刪減。更詭異的是，刪減處的墨跡與謄錄官的筆跡如出一轍，若非仔細核對字數，根本無法發現。
“又是謄錄環節出了問題。”李嵩臉色沉了下來，“看來，有人在謄錄時動了手腳，意圖篡改試卷，製造舞弊假象。”
蕭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來，這並非簡單的流言，而是有人蓄意策劃，想要抹黑新科科舉，動搖改革根基。傳旨，立刻將所有參與本屆科舉謄錄的官員全部集中到貢院，不準任何人離開！”
二、暗查線索，墨痕追凶
偏院之中，蘇淩薇親自審訊秦默。她並未動刑，隻是將陳景淵的試卷與秦默以往的謄錄卷放在一起，緩緩道：“秦編修，你在翰林院任職三年，謄錄試卷無數，向來嚴謹細致，為何此次會出現‘墨點’與‘刪減’兩處紕漏？你可知，偽造科舉舞弊證據，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秦默雙手緊握，指節泛白，嘴唇哆嗦著，卻仍不肯開口。
蘇淩薇歎了口氣，取出一卷卷宗：“這是你去年的考績，李大人對你的評價是‘勤勉謹慎，可堪大用’。你出身寒門，三年前通過科舉進入翰林院，深知科舉對寒門子弟的重要性。如今，你卻助紂為虐，破壞科舉公平，你對得起自己十年苦讀，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擊中了秦默的軟肋。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侯爺，我……我也是被逼的！是禮部主事劉謙，他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讓我在陳景淵的試捲上做標記，再刪減二甲第三名的試卷內容，製造舞弊假象。他說，隻要我照做，就能升為翰林院修撰，否則，我年邁的母親就會性命不保！”
“劉謙？”蘇淩薇心中一沉，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劉謙是前禮部尚書張敬的門生，張敬倒台後，他憑借“低調隱忍”躲過清算，沒想到竟是隱藏的士族餘孽。
“他還讓你做了什麼？”蘇淩薇追問。
“他……他讓我在三卷中榜試捲上動手腳，除了陳景淵和二甲第三名，還有丙組第十名的試卷，我在卷首畫了一個極小的‘十字’標記。”秦默哽咽道，“他說，這些標記是給‘上麵的人’看的，用來證明這些試卷‘有問題’，方便他們散佈流言，逼迫朝廷重考。”
蘇淩薇立刻讓人去覈查丙組試卷，果然在丙組第十名的卷首找到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十字”標記。與此同時，潛龍衛在搜查貢院謄錄房時，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墨水瓶，瓶中的墨汁與秦默用來做標記的墨汁成分完全一致，瓶底還刻著一個“劉”字。
“證據確鑿，劉謙就是幕後黑手。”蕭徹看著墨水瓶與秦默的供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以為通過篡改試卷、散佈流言，就能動搖科舉改革，真是癡心妄想！”
李嵩道：“劉謙此刻應該也在貢院，我們可以趁機將他拿下，當眾對質。”
“不可。”蘇淩薇搖頭，“劉謙老奸巨猾，若隻是拿下他，他定然會狡辯，甚至反咬一口。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讓他無從抵賴。”
蕭徹點頭：“潛龍衛，立刻搜查劉謙在貢院的辦公房，同時封鎖他的府邸，務必找到他與其他同黨勾結的證據！”
三、當眾對峙，狡辯抵賴
半個時辰後，潛龍衛從劉謙的辦公房內搜出了一卷密信與一本賬簿。密信是劉謙寫給江南士族餘孽的，上麵詳細記錄了“製造科舉舞弊假象，動搖改革根基”的計劃；賬簿則記錄了他收受賄賂、勾結殘餘勢力的明細。
證據到手，蕭徹下令：“帶劉謙上明遠樓！”
劉謙身著禮部主事的官袍，神色平靜地走上明遠樓，彷彿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刻。他看到案幾上的密信與賬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恢複鎮定，躬身行禮：“王爺，侯爺，李大人，不知喚下官前來，有何要事？”
“劉謙，你可知罪？”蕭徹將密信扔在他麵前，“你勾結江南士族餘孽，篡改科舉試卷，散佈流言，意圖破壞科舉改革，你還敢裝作不知？”
劉謙撿起密信，看了一眼，冷笑一聲：“王爺，這密信是偽造的！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下官！下官身為禮部主事，職責便是監督科舉，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栽贓陷害？”蘇淩薇將秦默帶至他麵前，“秦編修已經全部招供，是你拿他家人的性命威脅他，讓他篡改試卷。這瓶刻著你名字的墨汁，也是從你的辦公房搜出的，你還想狡辯？”
劉謙看著秦默，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秦默！你竟敢誣陷本官！本官何時威脅過你？分明是你自己篡改試卷，想要嫁禍於我！”
秦默怒喝一聲：“劉謙！你敢做不敢認！你讓我在試捲上做標記、刪內容，還說事成之後升我為修撰，這些話你都忘了嗎？你的密信裡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
劉謙臉色慘白，卻仍強裝鎮定：“陛下，臣是被冤枉的！這一切都是蕭徹與蘇淩薇的陰謀，他們想借機鏟除異己，鞏固自己的權勢！”
就在此時，沈清辭的禦駕突然抵達貢院。原來，他得知貢院複驗出了紕漏，便親自趕來坐鎮。
“陛下！”劉謙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跪倒在地，“臣冤枉！蕭徹與蘇淩薇誣陷臣，意圖破壞科舉，還請陛下為臣做主！”
沈清辭看著他，臉色沉了下來：“劉謙，朕且問你，你辦公房內的密信與賬簿，作何解釋？秦編修的供詞，又作何解釋？”
“陛下，這都是偽造的！”劉謙高聲喊道，“蕭徹與蘇淩薇手握大權，想要偽造這些證據，易如反掌！臣是忠臣，絕無反心！”
四、鐵證如山，水落石出
“忠臣？”蕭徹冷笑一聲，對潛龍衛道，“帶證人上殿！”
很快，兩名潛龍衛帶上來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劉謙府邸的管家。管家跪倒在地，顫聲道：“陛下，王爺，侯爺，小人招！小人是劉謙的管家，他讓小人多次送信給江南士族餘孽，還讓小人將受賄的金銀藏在府中的地窖裡。前幾日，他還讓小人買通了一名貢院的雜役，準備在複驗時銷毀證據！”
潛龍衛隨後呈上從劉謙地窖中搜出的金銀珠寶，以及他買通雜役的契約。證據確鑿，劉謙再也無法抵賴，癱倒在地，渾身顫抖。
沈清辭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劉謙，你身為朝廷官員，卻勾結殘餘勢力，破壞科舉公平，殘害寒門學子，真是罪大惡極！朕判你淩遲處死，誅滅九族！”
劉謙徹底崩潰，哭喊著被侍衛拖了下去。秦默因戴罪立功，被免去死罪，流放邊疆。
此時，陳景淵等新科進士也被召至貢院。陳景淵得知自己的試卷被人動了手腳，心中又驚又怒，跪倒在地：“陛下，王爺，侯爺，臣的試卷絕無舞弊，還請陛下明察！”
沈清辭扶起他，語氣溫和：“陳愛卿，朕相信你。此次複驗，已證明你的清白，你是名副其實的新科狀元。”
他轉身對所有考官與進士道：“今日複驗，真相大白。士族殘餘妄圖破壞科舉改革，動搖國本，終究是徒勞無功。從今日起，科舉複驗將成為定製，每三年一次，確保公平公正。朕向天下承諾，大曜的科舉，永遠為寒門敞開大門，永遠是英才的階梯！”
“陛下英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響徹貢院，久久回蕩。
五、民心穩固，改革功成
貢院複驗的結果很快傳遍京城，百姓與寒門仕子們歡呼雀躍。那些曾因流言而動搖的人，此刻徹底放下心來，紛紛稱讚朝廷的公正與嚴謹。新科狀元陳景淵更是成為了寒門學子的榜樣，他的試卷被刊印成冊，傳遍天下，激勵著無數寒門子弟發奮讀書。
江南地區，百姓們得知劉謙伏法，科舉舞弊的流言被戳破，紛紛自發地舉行慶典。陳老實等百姓代表再次來到京城，向蕭徹與蘇淩薇獻上“公平正直”的牌匾，感謝他們守護了科舉的公平，守護了寒門的希望。
靖王府內，蕭徹與蘇淩薇看著手中的牌匾，心中滿是感慨。
“終於，塵埃落定了。”蘇淩薇輕聲道。
蕭徹點頭：“科舉改革，最艱難的不是製定製度，而是守護製度的公平。今日複驗，不僅揭穿了陰謀，更向天下證明瞭我們推行改革的決心。”
李嵩走進庭院，笑著道：“王爺，侯爺，陛下剛剛下旨，任命陳景淵為翰林院修撰，負責編纂《新科科舉規範》，讓更多寒門學子瞭解科舉製度，參與科舉。”
“這是個好主意。”蘇淩薇道，“陳景淵出身寒門，深知寒門學子的不易，由他編纂規範，定能更加貼合實際。”
蕭徹道：“科舉改革的路還很長，我們還要不斷完善製度，防止類似的陰謀再次發生。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堅守公平公正的初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六、尾聲：貢院晨光，英才輩出
數月後，《新科科舉規範》正式刊行天下，詳細記錄了科舉的報名、考試、閱卷、複驗等所有流程，明確了舞弊與誣陷的懲處措施，成為了大曜科舉的“法典”。各地官辦學堂的入學人數大幅增加，寒門學子們踴躍報名，科舉真正成為了天下英才的競技場。
這一日，蕭徹與蘇淩薇再次來到貢院。新一屆的科舉考試剛剛結束，考生們走出考場，臉上帶著自信與期盼。明遠樓前，陽光正好，灑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你看，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未來。”蘇淩薇指著那些考生，眼中滿是溫柔。
蕭徹點頭，目光望向遠方：“天下英才儘入吾彀中，這纔是科舉的真諦。未來，這些人將成為大曜的棟梁，守護這片山河，讓大曜更加繁榮昌盛。”
貢院的晨光中，朱紅大門緩緩敞開，彷彿開啟了通往未來的大門。蕭徹與蘇淩薇知道，他們守護的不僅是科舉的公平，更是大曜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