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17章 看似無用，實則關鍵

    京城的春陽正暖，鎮國大將軍府的庭院裡，新栽的海棠開得如火如荼。沈清辭剛處理完兵部送來的邊疆軍備文書，便見蘇宸捧著一個陳舊的木匣快步走來，少年臉上帶著幾分興奮與疑惑：“沈公子，這是昨日整理李墨舊物時發現的，裡麵全是些看似無用的零碎玩意兒，卻被他鎖得極緊，您看看是否有蹊蹺。”

木匣約莫半尺見方，銅鎖早已鏽蝕，顯然是常年未曾開啟。沈清辭接過木匣，指尖撫過盒身的暗紋，竟是罕見的西域回紋。他示意蘇宸開啟，木匣開啟的瞬間，一股塵封多年的黴味撲麵而來，裡麵鋪著暗紅色的絨布，擺放著幾件物件：一枚缺了角的青銅卦簽、半塊磨損嚴重的玉佩、一卷泛黃的絲帛，還有一本頁尾捲曲的《魯班經》。

“這都是些什麼？”蘇宸拿起青銅卦簽，上麵刻著模糊的“離”字，“李墨身為禦史，怎會收藏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沈清辭沒有說話，逐一拿起物件細看。青銅卦簽材質普通，邊緣卻有明顯的人為打磨痕跡；半塊玉佩質地粗糙，上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暗”字，與暗閣令牌上的字型截然不同；絲帛展開後，上麵畫著幾幅看似雜亂的線條，像是孩童的塗鴉；唯有那本《魯班經》，書頁間夾著幾張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潦草，難以辨認。

“看似無用，或許藏著關鍵線索。”沈清辭將絲帛平鋪在桌上，指尖順著線條遊走，“你看這些線條，看似雜亂，實則暗合山川走勢。李墨當年負責整理禦史台案卷，或許曾接觸過暗閣的隱秘據點地圖。”

正說著，溫庭玉身著朝服來訪，見桌上的物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青銅卦簽，倒是與我在太子舊案卷宗中看到的記載頗為相似。當年太子被害前，曾派人前往城外的‘玄機觀’求簽，得到的正是一枚‘離’字卦簽，隻是那卦簽後來神秘失蹤，沒想到竟在李墨手中。”

“玄機觀？”沈清辭心中一動，“我記得那座道觀在三年前一場大火中被燒毀，觀主也不知所蹤。”

“不錯。”溫庭玉點頭，“那場大火來得蹊蹺，事後調查發現，是人為縱火。或許，玄機觀中藏著暗閣的秘密，而這卦簽，便是開啟秘密的鑰匙。”

沈清辭拿起那半塊玉佩，眉頭微蹙：“這玉佩上的‘暗’字，字跡拙劣，不像是暗閣成員所刻，倒像是有人刻意模仿。李墨將它與卦簽、絲帛放在一起，或許是在暗示什麼。”

三人研究了許久，仍未解開其中奧秘。沈清辭便讓人將物件收好，打算日後再細細琢磨。然而，三日後，邊疆傳來急報——西域殘餘部落聯合北漠騎兵，突襲了西北重鎮涼州，涼州太守戰死，城池危在旦夕。

“西域殘部怎會與北漠勾結？”朝堂之上，皇帝麵色凝重，“涼州是西北門戶，一旦失守，北漠騎兵便可長驅直入，威脅京城安危！”

沈清辭出列道：“陛下，臣願領兵前往涼州，擊退敵軍，守住邊疆！”

溫庭玉上前一步：“陛下，沈將軍剛平定京城之亂，尚未休整，不如讓林將軍前往？”

“林將軍鎮守北疆，不可輕動。”沈清辭道，“涼州局勢危急，臣熟悉西域軍戰術，願即刻出征！”

皇帝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朕封你為西北行軍大元帥，統領五萬大軍，即刻前往涼州解圍！”

沈清辭領命後，立刻著手準備出征事宜。蘇宸主動請纓，願隨沈清辭一同前往，沈清辭應允，讓他擔任參軍，負責傳遞軍情。墨老則連夜趕製了一批新型連弩和投石機，交由沈清辭帶去邊疆。

大軍出發前夜，沈清辭再次開啟李墨的木匣，仔細翻閱那本《魯班經》。批註中大多是對機關構造的修改意見，看似尋常，但若結合絲帛上的線條來看，竟與涼州城的防禦工事圖紙有幾分相似。

“難道李墨曾參與涼州城的防禦設計？”沈清辭心中疑惑，立刻讓人找來涼州城的地圖，與絲帛上的線條對比。果然，絲帛上的線條經過還原後，正是涼州城的佈防圖，而那些看似塗鴉的標記，竟標注著幾處隱蔽的地道入口。

“原來如此！”沈清辭恍然大悟，“這些看似無用的物件，實則是破解涼州之圍的關鍵！李墨當年或許早已察覺西域與北漠的勾結，便將涼州城的隱秘地道圖藏在絲帛中，又用卦簽、玉佩作為掩護。”

他立刻召來蘇宸，將自己的發現告知：“涼州城看似被圍，實則有地道可通城外。我們抵達後，可派一支奇兵從地道潛入城中，與守城士兵裡應外合，擊退敵軍。”

蘇宸眼中一亮：“太好了！有了這個地道圖，我們就能出其不意，大敗敵軍！”

次日清晨，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西北進發。沈清辭命人將絲帛地圖複製多份，分發給各級將領，同時派人快馬加鞭前往涼州，聯絡城中殘存的守軍，告知地道入口的位置。

經過十餘日的急行軍，大軍終於抵達涼州城外。此時，西域殘部與北漠騎兵已將涼州城團團圍住，正猛烈攻城，城牆已被攻破數處，守軍節節敗退，形勢岌岌可危。

沈清辭登上高處眺望，隻見涼州城火光衝天，喊殺聲震天動地。他立刻下令：“雷虎（注：此處雷虎已被平反，因戴罪立功重新歸隊）帶領兩萬大軍，在城外正麵列陣，佯裝進攻，吸引敵軍注意力；蘇宸帶領五千精兵，從絲帛地圖示注的地道入口潛入城中，聯絡守軍，伺機突圍；我帶領剩餘兵力，在城外西側埋伏，待敵軍大亂，便發起總攻！”

雷虎領命，立刻帶領大軍在城外列陣，擂鼓呐喊，佯裝攻城。西域與北漠聯軍見狀，果然分出部分兵力，抵擋雷虎的進攻。蘇宸則帶領五千精兵，悄悄繞到涼州城北側的一處山坳，找到了地道入口。

地道狹窄潮濕，僅容一人通過。蘇宸帶領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前行，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終於抵達地道另一端的出口，正是涼州城太守府的後院。此時，太守府已被敵軍佔領，蘇宸帶領士兵們悄悄潛入，斬殺了守衛的敵軍，找到了躲藏在密室中的涼州副將。

“我是鎮國大將軍麾下參軍蘇宸，奉沈將軍之命，前來救援！”蘇宸表明身份，將地道圖交給副將，“沈將軍已在城外部署妥當，你立刻召集城中守軍，從地道突圍，與城外大軍裡應外合！”

副將又驚又喜，立刻召集殘餘守軍，大約有三千餘人。蘇宸帶領他們從地道悄悄出城，繞到敵軍後方，突然發起進攻。敵軍毫無防備，被打得大亂。

雷虎見狀，立刻下令大軍發起猛攻。城外西側的沈清辭也帶領伏兵殺出，三路大軍夾擊，西域與北漠聯軍腹背受敵，頓時潰不成軍。

“殺啊！”沈清辭手持長劍，身先士卒，衝入敵軍陣中。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奮勇殺敵。西域殘部與北漠騎兵本就軍心渙散，在三路大軍的夾擊下，更是不堪一擊，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經過一日一夜的激戰，涼州之圍終於解除。沈清辭帶領大軍進入涼州城，安撫百姓，整頓軍紀。涼州城中一片狼藉，房屋倒塌，屍體遍地，百姓們流離失所，慘不忍睹。

沈清辭下令，掩埋屍體，救治傷員，發放糧草，幫助百姓重建家園。同時，他讓人仔細勘察涼州城的地道，發現這些地道四通八達，不僅可以通往城外，還能連線城中各處要害，是當年李墨擔任涼州推官時，主持修建的防禦工事。

“沒想到李墨竟有如此遠見。”蘇宸感慨道，“若不是他留下的地道圖，我們想要解除涼州之圍，恐怕還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沈清辭點了點頭：“李墨雖曾誤入歧途，但心中仍有家國大義。這些看似無用的物件，實則是他留給我們的救命稻草。這也提醒我們，凡事不可隻看錶麵，看似無用之物，或許藏著關鍵的秘密。”

三日後，涼州城的秩序漸漸恢複。沈清辭正在府中處理軍務，忽然接到溫庭玉從京城送來的密信。密信中說，暗閣雖已被鏟除，但仍有部分殘餘勢力潛伏在各地，近日有訊息稱，暗閣殘餘與北漠王勾結，企圖在北疆發動叛亂，讓沈清辭務必小心。

沈清辭看完密信，心中一沉。他知道，涼州之圍隻是開始，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北漠騎兵驍勇善戰，又有暗閣殘餘相助，若真在北疆發動叛亂，後果不堪設想。

“蘇宸，立刻召集將領議事！”沈清辭下令道。

將領們很快聚集在太守府中，沈清辭將溫庭玉的密信內容告知眾人，然後道：“北漠王野心勃勃，勾結暗閣殘餘，企圖叛亂。我們必須儘快做好準備，防備北漠的進攻。雷虎，你帶領一萬大軍，駐守涼州城，鞏固城防；蘇宸，你帶領五千精兵，前往北疆偵查，摸清北漠的兵力部署；我則帶領剩餘兵力，前往北疆重鎮雁門關，與林將軍彙合，共同抵禦北漠的進攻。”

眾人紛紛領命，立刻開始行動。蘇宸帶領精兵出發後，沈清辭也帶領大軍，朝著雁門關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沈清辭不斷收到蘇宸發來的情報。據蘇宸偵查，北漠王已集結了十萬大軍，駐紮在北疆邊境，隨時可能發動進攻。暗閣殘餘則潛伏在北疆各城鎮，負責收集情報，煽動百姓叛亂。

沈清辭加快行軍速度，終於在十日後抵達雁門關。林將軍早已等候在關前，見到沈清辭，立刻上前迎接：“沈將軍，你可算來了！北漠大軍虎視眈眈，雁門關形勢危急啊！”

沈清辭點了點頭：“林將軍放心，我已帶來三萬大軍，加上雁門關的守軍，我們有足夠的兵力抵禦北漠的進攻。”

兩人進入雁門關，來到中軍帳中。林將軍將北漠的兵力部署圖交給沈清辭：“北漠大軍分為三路，分彆駐紮在雁門關西側的黑風嶺、北側的狼牙穀和東側的青龍坡。暗閣殘餘則在雁門關附近的城鎮中活動，我們多次派人圍剿，都被他們逃脫了。”

沈清辭看著地圖，眉頭微蹙：“北漠大軍看似分散，實則相互呼應，若我們貿然進攻，很可能會陷入重圍。暗閣殘餘熟悉北疆地形，又擅長暗殺和煽動，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必須先鏟除暗閣殘餘，切斷北漠的情報來源，再集中兵力，擊破北漠大軍。”

“沈將軍說得對。”林將軍道，“但暗閣殘餘十分狡猾，我們該如何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沈清辭想起李墨木匣中的青銅卦簽和半塊玉佩，心中有了主意：“李墨當年留下的卦簽和玉佩，或許與暗閣殘餘的藏身之處有關。‘離’卦代表火，而北漠邊境有一座火焰山，或許是暗閣殘餘的藏身之地。那半塊玉佩上的‘暗’字，字跡拙劣，可能是暗閣殘餘的接頭暗號。”

他立刻下令，讓士兵們拿著玉佩的拓本，前往雁門關附近的城鎮偵查，凡是能認出玉佩上“暗”字暗號的人，一律帶回軍營審問。同時，他派雷虎帶領一萬大軍，前往火焰山搜查，尋找暗閣殘餘的蹤跡。

幾日之後，前往城鎮偵查的士兵帶回了一個訊息：在雁門關南側的清風鎮，有一家雜貨鋪的老闆，看到玉佩拓本後，神色異常，似乎認識這個暗號。

沈清辭立刻帶領蘇宸和幾名精銳，喬裝打扮，前往清風鎮。清風鎮不大，人口稀少，街道上冷冷清清。沈清辭等人來到那家雜貨鋪，隻見鋪內一個中年男子正在算賬，正是士兵們所說的老闆。

沈清辭走上前，拿起一塊玉佩，故意問道：“老闆，你看這塊玉佩值多少錢？”

老闆抬頭一看，看到玉佩上的“暗”字，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客官，這塊玉佩質地粗糙，不值什麼錢。”

沈清辭心中瞭然，知道這個老闆一定與暗閣殘餘有關。他使了個眼色，蘇宸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老闆的手腕：“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暗閣的人？暗閣殘餘藏在哪裡？”

老闆臉色慘白，掙紮著想要逃脫：“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什麼暗閣！”

沈清辭冷笑一聲：“若你不是暗閣的人，為何看到玉佩上的‘暗’字會神色異常？再不說實話，休怪我們不客氣！”

老闆知道無法隱瞞，隻好如實交代：“我……我是暗閣的外圍成員，暗閣殘餘的主力藏在火焰山的山洞中，由衛凜帶領。我們負責收集情報，為他們提供糧草和物資。”

“衛凜？”沈清辭心中一震，“他果然還活著！”

他立刻讓蘇宸將老闆帶回軍營關押，然後帶領精銳，快馬加鞭前往火焰山，支援雷虎。

此時，雷虎已帶領大軍抵達火焰山，正與暗閣殘餘展開激戰。火焰山山勢陡峭，山洞眾多，暗閣殘餘憑借地形優勢，負隅頑抗，雷虎的大軍一時難以攻克。

沈清辭趕到後，立刻觀察地形，發現火焰山的山洞之間有許多狹窄的通道，若能堵住這些通道，暗閣殘餘便成了甕中之鱉。他立刻下令，讓士兵們砍伐樹木，堵塞通道，同時派蘇宸帶領一支精兵，從山洞的側門潛入，前後夾擊。

經過一日的激戰，暗閣殘餘終於被徹底殲滅，衛凜也被沈清辭一劍斬殺。臨死前，衛凜看著沈清辭，冷笑道：“沈清辭，你以為鏟除了暗閣殘餘就萬事大吉了？北漠大軍很快就會進攻雁門關，你們終究難逃一死！”

沈清辭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下令將暗閣殘餘的屍體掩埋，然後帶領大軍返回雁門關。

回到雁門關後，沈清辭立刻與林將軍商議，製定抵禦北漠大軍的計劃。他們將大軍分為三路，分彆駐守在黑風嶺、狼牙穀和青龍坡，同時在雁門關外佈置了大量的陷阱和機關，準備迎接北漠大軍的進攻。

幾日後，北漠大軍果然發起了進攻。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朝著雁門關殺來。然而，他們剛進入雁門關外的埋伏圈，就遭到了陷阱和機關的襲擊，死傷慘重。

沈清辭站在雁門關城樓之上，看著北漠大軍大亂，立刻下令：“全軍出擊！”

三路大軍同時殺出，與北漠大軍展開激烈廝殺。北漠大軍雖人數眾多，但在沈清辭的周密部署下，節節敗退，最終被打得大敗，北漠王帶著殘餘兵力，狼狽地逃回了北漠。

雁門關之戰大獲全勝，北疆的局勢終於穩定下來。沈清辭站在雁門關城樓之上，望著遠方的天空，心中感慨萬千。那些看似無用的零碎物件，最終卻成為了取勝的關鍵，這讓他更加明白，任何事物都不可隻看錶麵，唯有細心觀察，深入探究，才能發現其中隱藏的真相。

他知道，這場戰爭的勝利，隻是為天下太平奠定了基礎。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著他，但他有信心，隻要堅守初心，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實現太子的遺願，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