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34章 禦史助攻，獲取佐證
永安二年冬，江南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蘇州城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鎮南王府的庭院裡，紅梅映雪，景緻清雅，沈清辭卻無心賞景，正對著桌案上的卷宗眉頭緊鎖。
陸文淵與張萬霖被押解回京後，江南士族雖一時收斂，但暗中仍在蠢蠢欲動。沈清辭清查二人家產時發現，他們與京城中幾位匿名官員往來密切，賬目上有巨額資金流轉，顯然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更棘手的是，陸家在常州的秘密據點中，搜出了一批加密信件，內容多涉及“東宮舊事”與“廢立之議”，卻因缺少金鑰無法完全破解。
“公子，這些信件的加密方式極為特殊，像是前朝皇室專用的‘璿璣碼’，沒有金鑰根本無從下手。”蘇宸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沈清辭指尖劃過信件上扭曲的字元，沉聲道：“璿璣碼當年由前太子太傅所創，隻有皇室核心成員與心腹大臣才知曉金鑰。如今前太子雖已平反，但宮中局勢微妙，我們貿然求助，恐會引火燒身。”
就在這時，王府管家匆匆闖入：“將軍，京城來了一位禦史大人，說是奉旨巡查江南，現已在府外求見。”
“禦史？”沈清辭心中一動。新帝登基後，曾派一批年輕禦史巡查各地，其中以禦史中丞李默最為剛正不阿，且與太子趙瑾素有交集。“快請！”
片刻後，一名身著緋色官袍、麵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走進書房，正是李默。他躬身行禮，語氣鏗鏘：“鎮南將軍沈清辭接旨——陛下命本官巡查江南吏治，核實陸、張二人罪狀，協助將軍徹查士族餘黨，欽此！”
“臣領旨謝恩！”沈清辭跪地接旨，心中暗喜。李默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
待下人退去，李默才直起身，低聲道：“沈將軍，本官此次南下，實則還有太子殿下的密令。”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太子趙瑾的隨身之物，“殿下深知江南局勢複雜，特命本官協助將軍破解密信，收集京城官員與士族勾結的證據。”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李大人，實不相瞞，我們正被這些璿璣碼信件困住。不知大人可有破解之法？”
“璿璣碼的金鑰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在太子手中，另一部分藏在前太傅的舊宅之中。”李默道，“本官離京前，太子已將半枚金鑰交予我，隻需找到另一部分，便可破解信件。”
“前太傅舊宅在何處？”
“就在蘇州城西的寒山寺附近，如今已廢棄多年。”李默頓了頓，補充道，“但據線人稟報，陸家餘黨早已盯上了那裡，恐怕已派人埋伏。”
沈清辭立刻起身：“事不宜遲，我們今夜便動身。蘇宸，你帶五十名精銳親衛，隨我與李大人前往寒山寺。”
“屬下明白！”
夜色如墨，雪光映著山路，格外清冷。沈清辭一行人喬裝成獵戶，悄然來到寒山寺附近。前太傅舊宅果然已破敗不堪，院牆倒塌，雜草叢生，隻有一間正屋尚且完好。
“將軍，四周靜得有些詭異，恐有埋伏。”蘇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沈清辭點頭，對李默道：“李大人，你與幾名親衛留在外麵接應，我與蘇宸帶人潛入屋內尋找金鑰。”
“小心行事。”李默頷首。
沈清辭帶人推開虛掩的屋門，屋內灰塵遍佈，蛛網密佈。正屋中央擺放著一張破舊的書案，案上散落著幾本殘缺的古籍。蘇宸正欲上前翻找，沈清辭卻抬手阻止：“等等，地上的腳印很新，有人來過。”
話音剛落，屋頂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數十名黑衣人破瓦而出，手持利刃朝著眾人殺來。“沈清辭，拿命來！”為首的正是陸家的護院統領陸虎。
“果然有埋伏！”沈清辭冷笑一聲，拔出長劍迎了上去。親衛們也立刻拔刀，與黑衣人展開廝殺。
屋內空間狹小，雙方激戰在一起，兵刃碰撞聲與慘叫聲劃破夜空。陸虎武功高強，招式狠辣，直奔沈清辭而來。沈清辭沉著應對，長劍如閃電般刺出，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蘇宸則帶領親衛清理其他黑衣人，他劍法靈動，很快便斬殺了數人。但黑衣人數量眾多，且悍不畏死，親衛們漸漸落入下風。
“公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宸大喊一聲，被兩名黑衣人纏住，難以脫身。
沈清辭心中一急，使出全力，一劍刺穿陸虎的肩膀。陸虎慘叫一聲，後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我上！殺了他們，重重有賞！”
黑衣人見狀，更加瘋狂地衝了上來。就在這危急時刻，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李默帶領接應的親衛衝了進來：“沈將軍，我來助你！”
有了援軍，局勢立刻逆轉。陸虎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沈清辭一劍刺穿胸膛，倒在地上。剩餘的黑衣人見首領身亡，紛紛四散逃竄，卻被親衛們團團圍住，最終全部被擒。
“搜！仔細搜查屋內，一定要找到金鑰！”沈清辭下令道。
親衛們立刻對屋內展開搜查，終於在書案的夾層中找到了一個鐵盒。開啟鐵盒，裡麵果然放著半枚玉佩，與李默手中的正好契合。
“太好了！金鑰找到了！”李默欣喜道。
沈清辭卻並未放鬆警惕：“陸虎帶這麼多人在此埋伏，顯然知道我們要來尋找金鑰。看來，京城中的那幾位官員，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動作了。”
回到王府時，天已微亮。李默將兩枚玉佩合並，果然組成了完整的金鑰。兩人立刻著手破解密信，隨著字元一個個被翻譯出來，真相漸漸浮出水麵。
信件中不僅詳細記載了陸文淵、張萬霖與京城禮部尚書王倫、戶部侍郎趙凱的勾結過程，還提到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當年太子舊案，並非前帝一人策劃，王倫與趙凱也參與其中，他們收受賄賂，偽造證據，誣陷太子謀反。而陸、張二人之所以敢如此囂張，正是因為有這兩位京城大員作為靠山。
“沒想到王倫與趙凱竟是如此奸佞！”李默怒不可遏，“他們身為朝廷重臣，卻勾結地方士族，殘害忠良，罪該萬死！”
沈清辭臉色凝重：“這些信件雖是鐵證，但王、趙二人身居高位，在京城勢力龐大，若沒有更確鑿的證據，恐怕難以將他們扳倒。”
“將軍所言極是。”李默沉吟道，“不過，本官在來江南的途中，查到王倫的兒子王浩在蘇州擔任通判，此人貪婪好色，且與張萬霖的女兒有婚約。或許，我們可以從他身上入手，找到王倫的罪證。”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蘇宸，你立刻派人暗中調查王浩的行蹤，收集他貪贓枉法的證據。李大人，你則以巡查吏治為名，召見王浩，試探他的口風。”
“遵命！”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與李默雙管齊下。蘇宸很快查明，王浩在蘇州任職期間，利用職權大肆斂財，強占民女，甚至與張萬霖聯手走私鹽鐵，證據確鑿。而李默在召見王浩時，故意提及陸、張二人的案件，王浩果然神色慌張，言語間漏洞百出。
這日，李默再次召見王浩，將部分證據擺在他麵前。王浩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李大人，饒命啊！都是張萬霖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李默冷笑一聲，“你與張萬霖走私鹽鐵，貪汙受賄，強占民女，樁樁件件都是死罪！若想活命，就老實交代你父親王倫與趙凱的罪行，否則，休怪本官無情！”
王浩心中掙紮片刻，深知自己已無退路，隻得如實招供：“我父親與趙凱大人確實與陸文淵、張萬霖勾結，當年太子舊案，他們收了柳承業的賄賂，偽造了太子謀反的證據。而且，他們還計劃在明年開春，趁陛下南巡之際，發動政變，擁立三皇子登基！”
“什麼？”沈清辭與李默同時大驚。他們萬萬沒想到，王倫與趙凱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你說的是真的？”沈清辭上前一步，緊緊盯著王浩。
“千真萬確！”王浩連忙道，“他們的計劃都寫在一本密賬上，藏在我父親在蘇州的彆院之中。我可以帶你們去取！”
沈清辭立刻下令：“蘇宸，帶五十名親衛，隨王浩前往彆院取密賬！李大人，我們立刻將此事稟報太子與陛下！”
半個時辰後，蘇宸成功取回密賬。密賬上詳細記載了王倫、趙凱與士族、逆黨的勾結過程，以及政變的具體計劃，證據確鑿。
沈清辭與李默不敢耽擱，立刻將密信、密賬以及王浩的供詞整理成冊，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同時稟報太子趙瑾。
太子趙瑾收到訊息後，又驚又怒，立刻入宮麵見新帝。新帝趙宸得知真相後，龍顏大怒，下令將王倫、趙凱革職查辦，押解回京受審，同時命沈清辭與李默繼續徹查餘黨，確保南巡安全。
訊息傳回江南，沈清辭長舒了一口氣。有了李默的助攻，他們不僅破解了密信，還找到了王倫、趙凱的罪證，為太子舊案的徹底平反又邁進了一大步。
這日，李默前來辭行，準備返回京城複命。沈清辭在王府設宴餞行，席間，李默道：“沈將軍，此次江南之行，多虧了將軍的鼎力相助。太子殿下已許諾，待此事平息後，定會向陛下舉薦將軍，委以重任。”
沈清辭舉杯道：“李大人客氣了，鏟除奸佞，守護江南，是臣的職責。但願回京後，大人能繼續秉持公心，協助太子殿下，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將軍放心，本官定不辱使命！”
兩人一飲而儘，眼中滿是堅定。沈清辭知道，雖然王倫、趙凱已被扳倒，但京城中的暗流仍未平息，南巡之路也必定充滿艱險。但他已做好了準備，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會與太子、李默等人並肩作戰，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雪依舊在下，但沈清辭的心中卻暖意融融。他知道，有了這些確鑿的證據，有了太子與朝中忠良的支援，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離正義也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