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79章 夜探彆院,暗錄罪證
永安四年仲秋,無錫城的夜色被一層薄紗似的雲靄籠罩,月光透過雲層,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城西的“靜心彆院”外,沈落雁身著夜行衣,麵蒙黑巾,僅露出一雙清亮如寒星的眼眸,正伏在老槐樹的濃蔭中,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座看似清雅的院落。
這座彆院是三日前陳硯的義勇軍在巡查時發現的異常——表麵是無錫富商的避暑彆院,實則常年大門緊閉,隻有夜間纔有黑衣人出入,且院落的佈局與玄影寺的暗閣風格極為相似。結合墨鬆年解讀的密信線索,沈清辭判斷這裡是玄影閣在江南的核心聯絡點,藏有他們與朝中官員、地方勢力勾結的關鍵罪證。
“沈姑娘,墨小師傅的‘聽風儀’顯示,院內有十二名守衛,其中四人是玄影閣的‘影衛’,武功高強,另外八人是普通護衛,分佈在院門、假山、書房三處。”身旁的潛龍衛統領低聲彙報,手中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銅製儀器,正是墨鬆年特製的竊聽工具。
沈落雁微微頷首,目光掃向身旁的墨小寶——少年身著與她同款的夜行衣,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工具箱,臉上雖帶著些許緊張,眼神卻格外堅定。“小寶,一會兒你負責破解院門的機關鎖,我引開守衛,得手後在假山後彙合。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放心吧沈姑娘,我爹教我的機關術,還從沒失手過!”墨小寶拍了拍胸脯,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一、巧破機關,潛入彆院
三更時分,彆院的梆子聲剛響過,沈落雁便如鬼魅般掠出槐樹林,手中的短弩射出一枚帶著迷煙的銀針,精準地命中了院門左側的守衛。迷煙瞬間彌漫開來,兩名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側的守衛察覺到動靜,剛要呼喊,便被沈落雁縱身躍起,一掌劈在脖頸上,當場昏死過去。“快!”沈落雁低喝一聲,墨小寶立刻衝上前,從工具箱中取出一套細長的銅針,插入院門鎖孔。
這院門的鎖是玄影閣特製的“九轉玲瓏鎖”,內部有九個轉動的銅珠,需按特定順序轉動才能開啟。墨小寶手指靈活地撥動銅針,口中默唸著機關口訣,片刻後,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兩人悄然潛入彆院,院內栽滿了修竹與芭蕉,月光穿過葉隙,在地麵織成斑駁的網。沈落雁憑借聽風儀的指引,帶著墨小寶繞開巡邏的守衛,直奔後院的書房——那裡是密信中提到的“藏證之地”。
書房的門同樣鎖著機關,墨小寶故技重施,很快便開啟了房門。屋內一片漆黑,沈落雁點燃隨身攜帶的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房間——書架上擺滿了古籍,案台上放著筆墨紙硯,看似普通無奇。
“沈姑娘,這裡不像藏東西的地方啊?”墨小寶疑惑地四處打量。
沈落雁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書架最底層的一排《論語》上——這排書的書脊顏色略深,且與其他書籍的擺放角度略有不同。她伸手抽出一本,發現書的封底是中空的,裡麵藏著一枚小小的銅製按鈕。
“找到了。”沈落雁按下按鈕,書架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密室入口,裡麵隱隱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二、密室驚變,險遇影衛
兩人進入密室,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密室不大,卻堆滿了木箱與卷軸,案台上還擺放著正在書寫的密函。沈落雁拿起一封未寫完的密函,上麵寫著“京城吏部侍郎已策反,待玄影山舉事,便在朝中響應”,落款是“玄影閣·文影使”。
“文影使?”沈落雁心中一震,“三影”之中,影殺使已死,剩下的文影使負責情報與勾結官員,武影使負責兵權,看來這裡正是文影使的據點。
墨小寶開啟一個木箱,裡麵裝滿了賬本,上麵詳細記錄著玄影閣的資金往來,其中不乏向京城官員行賄的數額與日期。“沈姑娘,這些都是鐵證!我們快用‘拓影紙’記錄下來!”
墨小寶從工具箱中取出特製的拓影紙與炭筆——這是墨鬆年發明的工具,隻需將拓影紙覆蓋在文字上,用炭筆輕輕塗抹,便能將內容完整地複製下來,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兩人分工合作,沈落雁負責尋找重要密函與賬本,墨小寶負責拓印。就在他們即將拓印完最後一本賬本時,密室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一個陰冷的聲音:“誰在裡麵?”
“不好,被發現了!”沈落雁心中一緊,示意墨小寶趕緊收拾工具,自己則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密室門被推開,一名身著青色錦袍、麵容陰鷙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玄影閣的文影使。他看到沈落雁與墨小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一聲:“沒想到沈清辭的人竟然找到這裡了,真是不自量力!”
文影使身後跟著四名影衛,四人同時拔出長刀,圍攻過來。沈落雁揮劍迎戰,長劍如流星趕月,與影衛們激戰在一起。她的武功本就高強,再加上對密室地形熟悉,一時之間竟不落下風。
墨小寶趁機將拓印好的拓影紙與部分密函塞進懷中,想要從密室的另一個出口逃跑,卻被文影使一眼看穿。“想跑?留下命來!”文影使一掌拍向墨小寶,掌風淩厲,帶著一股腥氣。
沈落雁大驚,連忙回身救援,一劍逼退文影使,將墨小寶護在身後:“你先走,我來斷後!”
“沈姑娘,我不能丟下你!”墨小寶急道。
“快走!這些罪證比什麼都重要!”沈落雁怒喝一聲,再次揮劍衝向文影使,“記住,把東西交給將軍,我會想辦法脫身!”
墨小寶咬了咬牙,知道事態緊急,轉身從密室的側門逃了出去。文影使見狀,想要追趕,卻被沈落雁死死纏住。“給我殺了她!”文影使怒吼一聲,影衛們攻勢更猛,沈落雁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長刀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
三、絕境反擊,驚險脫身
沈落雁知道不能久戰,目光掃過密室中的木箱,心中有了計策。她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名影衛的長刀刺向自己的左肩,同時一腳踹向旁邊的木箱,木箱傾倒,裡麵的賬本與卷軸散落一地,擋住了影衛們的視線。
“就是現在!”沈落雁縱身躍起,踩著散落的卷軸,從密室的天窗逃了出去。文影使大怒,帶領影衛緊隨其後,追出書房。
院外,巡邏的守衛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將沈落雁團團圍住。沈落雁環顧四周,知道硬闖必死無疑,目光落在院中的池塘上——池塘中央有一座假山,假山後麵似乎有一條水道。
她毫不猶豫,縱身跳入池塘,冰冷的池水瞬間浸透了夜行衣,傷口傳來陣陣刺痛。她忍著疼痛,遊向假山,果然在假山後麵發現了一條狹窄的水道,直通院外的小河。
文影使帶領影衛追到池塘邊,看著沈落雁消失在水道中,怒不可遏:“追!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抓回來!”
沈落雁順著水道遊出彆院,上岸時已渾身濕透,傷口的血混著泥水,狼狽不堪。她不敢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向揚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玄影閣的追兵緊追不捨,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如同一條毒蛇,緊緊纏繞著她。
就在沈落雁體力不支,即將被追上時,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正是蘇恒帶領的精銳士兵,他們按照沈清辭的命令,在彆院外圍接應。“沈姑娘,我們來了!”蘇恒大喝一聲,帶領士兵衝向追兵。
文影使見對方人多勢眾,知道無法取勝,隻能下令撤退。沈落雁鬆了口氣,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四、罪證解讀,驚天陰謀
沈落雁被帶回揚州將軍府時,已是次日清晨。墨小寶早已將拓印好的罪證交給了沈清辭,眾人正在書房中等候。沈清辭看到沈落雁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心中滿是愧疚:“落雁,辛苦你了,快讓軍醫診治。”
軍醫為沈落雁處理好傷口後,眾人圍坐在案前,仔細檢視拓影紙與密函。這些罪證揭露了一個驚天陰謀:玄影閣不僅勾結了京城的吏部侍郎、戶部尚書等多名高官,還與漠北的匈奴部落達成了新的協議,約定在明年開春,匈奴騎兵南下攻打中原,玄影閣則在江南舉事,內外夾擊,推翻朝廷,由玄主登基稱帝。
更令人震驚的是,密函中提到,玄主的真實身份竟是前朝皇室的後裔,名叫蕭煜,當年他的家族被先帝所滅,他僥幸逃脫,潛伏多年,創立玄影閣,就是為了複仇複辟。
“蕭煜……”沈清辭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沒想到玄主竟是前朝餘孽,他的野心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秦越道:“將軍,這些罪證足以證明玄影閣的謀反之心,我們必須立刻將其送往京城,讓陛下知曉真相,同時聯絡朝中忠良,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不行。”沈清辭搖頭,“京城中還有玄影閣的內應,直接送罪證太過危險,很可能會被攔截。而且,陛下對我們本就心存忌憚,若讓他知道玄主是前朝後裔,恐怕會猜忌我們與玄影閣有勾結,反而對我們不利。”
沈落雁道:“將軍說得對。我們可以先將罪證抄錄多份,一份交給李嵩,讓他轉呈陛下,李嵩為了撇清與太子的關係,定會如實上奏;另一份由陳硯帶領義勇軍,在江南各州府張貼,讓百姓們認清玄影閣的真麵目,凝聚民心;還有一份,讓沈硯帶領江湖義士,送往漠北,交給匈奴部落中反對南下的首領,挑撥他們的關係,阻止匈奴騎兵南下。”
“好!就依此計行事!”沈清辭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玄影閣的陰謀已暴露,我們不能再被動防守,必須主動出擊。待時機成熟,便攻打玄影山,徹底鏟除這個隱患!”
五、暗流湧動,決戰將至
三日後,江南各州府的街頭巷尾都張貼了玄影閣的罪證,百姓們得知玄影閣勾結外敵、意圖謀反,紛紛義憤填膺,自發組織起來,加入義勇軍,支援沈清辭抗敵。
京城方麵,李嵩收到罪證後,果然不敢隱瞞,立刻上報皇帝。皇帝看著罪證,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朝中與玄影閣勾結的官員,同時下旨嘉獎沈清辭,賜下糧草與兵器,支援他攻打玄影山。
漠北方麵,沈硯成功聯係上匈奴部落的反對首領,將玄影閣與匈奴首領的密約公之於眾,匈奴部落內部爆發內亂,南下計劃被迫推遲。
玄影山萬象殿中,蕭煜看著手中的密報,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想到沈清辭竟能找到靜心彆院,獲取罪證,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沈清辭,你毀我好事,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蕭煜下令,讓武影使帶領玄影閣的主力部隊,提前發動進攻,攻打揚州城。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決戰,已箭在弦上。
揚州將軍府內,沈清辭站在輿圖前,指尖落在玄影山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夜探彆院,暗錄罪證,他們不僅揭露了玄影閣的陰謀,還爭取到了主動權。如今,民心凝聚,朝廷支援,外敵內亂,正是攻打玄影山的最佳時機。
“傳我命令,全軍集結,三日後出發,攻打玄影山!”沈清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書房中回蕩。
“屬下遵命!”眾人齊聲應和,眼中滿是鬥誌。
夜色漸深,揚州城的燈火如繁星般點亮,映照著每一張堅毅的臉龐。夜探彆院的驚險已成為過往,罪證的解讀揭開了驚天陰謀,一場針對玄影閣的終極決戰,即將拉開序幕。沈清辭與他的盟友們,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迎接這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殊死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