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禦龍圖 第90章 通敵構陷,假書反製
永安四年仲秋,江南桂花落儘,寒鴉掠過揚州城頭,投下細碎的陰影。沈清辭手握江南十萬兵權,外拒漠北,內平叛亂,權勢已達巔峰,卻也如站在刀尖之上——京城的風,終究還是吹到了江南。一封“通敵密信”,攪動朝堂風雲;一場精心佈局的“假書反製”,將決定天下歸屬。這是一場智謀與人心的較量,也是最驚心動魄的轉折點。
揚州將軍府的書房,燭火已燃至深夜。沈清辭正對著玄影山地宮的圖紙出神,指尖剛劃過“萬象殿”的位置,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落雁渾身染著夜露闖了進來,手中緊攥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密函,臉色蒼白如紙。
“將軍,京城急報!李嵩大人派人連夜送來的,說……說朝中有人彈劾您通敵漠北黑風部,意圖謀反!”
沈清辭心中一沉,接過密函,火漆印是李嵩的私章,拆開後,裡麵是一份抄錄的彈劾奏摺,落款處赫然寫著“禦史大夫趙溫”。奏摺中字字誅心,稱沈清辭在雁門關之戰後,私放黑風部殘餘首領黑煞,與其結為異姓兄弟,約定“待時機成熟,共分天下”,並附上了一封所謂的“通敵密信”副本,字跡模仿得與沈清辭極為相似,末尾還蓋著他的“江南靖安王”印璽。
“一派胡言!”蘇恒恰好巡營歸來,看到奏摺後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案上,“黑煞明明被將軍一劍斬殺,首級還送往京城驗明正身,怎麼可能私放?這趙溫分明是血口噴人!”
蕭徹拿起“通敵密信”副本,仔細端詳片刻,眉頭緊鎖:“這字跡模仿得極像,若不是我與將軍朝夕相處,幾乎也要信以為真。而且這印璽,雖不是將軍常用的那枚,卻也是仿造得惟妙惟肖,顯然是早有預謀。”
秦越撚須沉吟,老花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凝重:“趙溫是太子母族的姻親,當年太子被貶,他一直暗中蟄伏,如今突然發難,絕非偶然。他定是察覺到將軍權勢過大,陛下已生猜忌,纔敢丟擲這‘通敵’的罪名——謀反是帝王大忌,陛下即便不信,也必會對將軍心生嫌隙。”
沈清辭沉默不語,將密函放在燭火旁,火苗舔舐著紙邊,映出他眼底的寒芒。他知道,趙溫的目標不是彈劾本身,而是要借皇帝的猜忌,削奪他的兵權,甚至置他於死地。江南雖穩,但京城的一道聖旨,便能讓他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將軍,我們必須立刻上書自證清白!”沈落雁急道,“李嵩大人在奏摺中已為我們辯解,但趙溫聯合了朝中二十餘名官員聯名彈劾,聲勢浩大,陛下恐怕……”
“自證清白?”沈清辭冷笑一聲,將燃到一半的密函扔在地上,“趙溫既然敢丟擲這封‘密信’,就必然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空口無憑,上書隻會顯得心虛。更何況,陛下對我本就心存忌憚,此時辯解,反而會弄巧成拙。”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落在京城的位置:“趙溫要的是‘構陷’,我們便給他一場‘反製’。他有假密信,我們便造一封更逼真的‘假書’,讓他自食惡果。”
話音剛落,潛龍衛統領匆匆闖入:“將軍,京城傳來訊息,陛下已派宦官前來江南‘調查’,明日便到揚州!”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來得正好。傳我命令,沈落雁,你立刻帶領潛龍衛,秘密前往京城,聯絡李嵩大人,讓他暗中收集趙溫與太子舊部、漠北黃沙部勾結的證據;蘇恒,你整頓軍營,關閉城門,對外宣稱‘嚴防漠北細作’,實則加強戒備,防止趙溫的人趁機作亂;蕭賢弟,你隨我一同接待宦官,虛與委蛇,拖延時間;秦先生,你與墨鬆年師徒連夜偽造‘密信’,要做到天衣無縫。”
“屬下遵命!”
次日清晨,揚州城門緩緩開啟,一輛華麗的宦官車駕駛入城中,為首的宦官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李公公,神色倨傲,目光如鷹,顯然是帶著“審視”的態度而來。沈清辭率領文武官員在城門迎接,笑容謙恭,卻難掩眼底的警惕。
“沈將軍,咱家奉旨前來調查‘通敵’一案,還請將軍配合。”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公公客氣,下官已備好府邸,還請公公先歇息,調查之事,容後再議。”沈清辭躬身道,示意手下引路。
李公公卻擺了擺手:“不必了,咱家公務在身,還是先查驗證據吧。趙大人說,將軍私放黑煞,並有密信為證,還請將軍將黑煞的首級與相關人證交出,讓咱家帶回京城複命。”
沈清辭心中瞭然,趙溫果然是想讓李公公直接“定罪”,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公公有所不知,黑煞的首級在送往京城途中,遭遇太子舊部劫殺,首級已被搶走,相關人證也被滅口。不過,下官已派人追查,相信很快便能有結果。至於那封‘密信’,純屬偽造,下官願以性命擔保,絕無通敵之事。”
“以性命擔保?”李公公冷笑一聲,“沈將軍,咱家隻看證據,若你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咱家也隻能如實向陛下稟報了。”
雙方僵持之際,蕭徹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公,將軍鎮守江南,勞苦功高,若僅憑一封來曆不明的密信便定他的罪,恐怕會寒了天下將士的心。不如給將軍幾日時間,讓他查明真相,屆時再一同回京複命,如何?”
李公公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沈清辭手握重兵,若強行定罪,恐怕會引發兵變,得不償失。最終,他點了點頭:“好,咱家便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若你仍拿不出證據,休怪咱家無情!”
送走李公公後,沈清辭立刻召集眾人商議。秦越與墨鬆年已連夜偽造好了“密信”,這封密信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趙溫與太子舊部的聯絡記錄,另一部分是趙溫與漠北黃沙部的“通敵密約”,字跡模仿趙溫的筆跡,印璽也是仿造的禦史大夫印,甚至還特意用墨鬆年研製的“舊紙藥水”浸泡過,顯得年代久遠,天衣無縫。
“這封密信,我們不能直接交給李公公,那樣太刻意。”沈清辭道,“我們要讓李公公‘無意間’發現這封密信,這樣才能讓他深信不疑。”
蕭徹道:“我有一計。李公公如今住在城外的‘靜心苑’,那裡曾是太子舊部的秘密據點,我們可以派人在靜心苑的假山後埋下這封密信,再故意讓李公公的手下發現,同時散佈訊息,說靜心苑有太子舊部的餘黨活動。”
沈清辭點頭:“好!就這麼辦。沈落雁,你立刻安排人手,務必在今日日落前將密信埋下;蘇恒,你派士兵在靜心苑附近巡邏,故意製造緊張氣氛,引誘李公公的手下前去搜查。”
當日傍晚,靜心苑果然傳來動靜。李公公的手下在假山後發現了那封“密信”,立刻交給李公公。李公公開啟一看,臉色大變,信中內容直指趙溫勾結太子舊部與漠北黃沙部,意圖在皇帝南巡時發動宮變,擁立太子複位,而所謂的“沈清辭通敵”,不過是趙溫為了轉移視線、鏟除異己的陰謀。
“這……這是真的?”李公公神色慌亂,他深知此事牽連甚廣,若處理不當,自己也會性命難保。
就在此時,沈清辭“恰好”帶兵前來“搜捕太子舊部”,看到李公公手中的密信,故作驚訝地說道:“公公,這是……?”
李公公將密信遞給沈清辭,聲音顫抖:“沈將軍,看來這一切都是趙溫的陰謀,是咱家錯怪你了。”
沈清辭看完密信,“怒不可遏”地說道:“趙溫狼子野心,竟敢如此陷害下官,還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公公,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公公立刻回京,向陛下稟報真相!”
李公公點了點頭,再也無心停留,連夜帶著密信,急匆匆地趕回京城。沈清辭站在靜心苑外,看著遠去的車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一回合,他贏了,但這僅僅是開始。
京城皇宮,太和殿內氣氛凝重。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手中緊攥著李公公帶回的“密信”,而趙溫則跪在殿下,渾身顫抖,高聲喊冤。
“陛下,冤枉啊!這封密信是偽造的,是沈清辭陷害老臣!”趙溫道,“沈清辭手握重兵,意圖謀反,怕老臣彈劾他,便偽造這封密信,反咬一口,還請陛下明察!”
李嵩站在一旁,出列道:“陛下,臣以為,趙大人所言並非沒有道理。沈清辭遠在江南,手握重兵,若說他沒有異心,臣不信。但這封密信也疑點重重,還需進一步調查,才能下定論。”
皇帝沉默不語,他知道沈清辭的功績,也忌憚他的權勢;他信任趙溫的忠心,卻也懷疑這封密信的真實性。就在此時,宦官匆匆闖入,稟報說沈清辭的使者已抵達京城,帶來了沈清辭的奏摺與“證據”。
沈清辭的使者正是蕭徹,他走進太和殿,手持奏摺與一個錦盒,跪在地上:“臣蕭徹,奉江南靖安王沈清辭之命,叩見陛下。臣帶來了沈將軍的自證奏摺,以及趙溫勾結外敵的鐵證,還請陛下過目。”
蕭徹將奏摺與錦盒呈上,皇帝開啟奏摺,裡麵詳細敘述了趙溫如何彈劾、如何偽造密信,以及自己如何“無意間”發現趙溫的通敵證據。而錦盒中,除了另一封偽造的“趙溫與黃沙部的密約”,還有一枚黃沙部的狼頭令牌,以及趙溫與太子舊部聯絡的書信副本,所有證據都指向趙溫謀反。
趙溫看到這些證據,臉色慘白,連連磕頭:“陛下,這些都是偽造的!是沈清辭與蕭徹勾結,陷害老臣!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反心!”
“忠心耿耿?”蕭徹冷笑一聲,“趙大人,你敢說你從未與太子舊部聯絡?你敢說你從未見過這枚狼頭令牌?去年冬天,你派親信前往漠北,與黃沙部首領密談,此事可有?”
趙溫心中大驚,他確實派親信去過漠北,但那是為了離間黃沙部與沈清辭的關係,並非通敵。他剛要辯解,蕭徹又道:“陛下,臣還有證人。李嵩大人曾暗中調查過趙大人的親信,現已將其抓獲,關押在京郊大牢,隨時可以傳召作證。”
李嵩心中一凜,他並未抓獲趙溫的親信,這顯然是蕭徹的計謀,但他也明白,此時必須站在沈清辭一邊,否則一旦趙溫得勢,自己也難逃一劫。於是,他立刻道:“陛下,蕭公子所言屬實,臣已抓獲趙溫的親信,其已招供,承認與黃沙部勾結之事。”
皇帝看著眼前的證據與眾人的證詞,心中已有了決斷。他深知,無論沈清辭是否有反心,趙溫勾結外敵、意圖謀反的證據確鑿,若不處置,恐引發更大的動亂。最終,他怒喝一聲:“趙溫,你勾結外敵,意圖謀反,證據確鑿,還敢狡辯!來人,將趙溫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其黨羽一律革職查辦,從嚴處理!”
“陛下,冤枉啊!老臣是被陷害的!”趙溫被侍衛拖下去時,仍在高聲喊冤,但皇帝已不再理會。
解決了趙溫,皇帝看著蕭徹,語氣緩和了許多:“蕭徹,替朕轉告沈清辭,此次之事,是朕錯信奸人,委屈他了。朕已下旨,加封他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總領全國軍務,賜尚方寶劍,便宜行事。”
蕭徹躬身謝道:“臣遵旨,定將陛下的旨意轉告沈將軍。沈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定不會辜負陛下的信任。”
離開皇宮後,蕭徹立刻派人將訊息送往江南。揚州將軍府內,沈清辭得知趙溫已被定罪,心中鬆了口氣,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皇帝雖然加封了他,但猜忌之心並未消除,京城的暗流依舊洶湧,他必須儘快鞏固勢力,才能真正立足。
然而,沈清辭並不知道,趙溫在被打入天牢前,已派人給漠北黃沙部送去了一封密信,信中寫道:“沈清辭已獲皇帝信任,手握全國兵權,不久便會北伐漠北。請首領速速率軍南下,攻打薊門關,我在京城內應,定能一舉攻克中原,擁立太子複位。”
黃沙部首領沙暴接到密信後,心中大喜。他早已覬覦中原的富庶,如今有趙溫作為內應,正是南下的好時機。他立刻下令,集結十萬騎兵,準備下月初一攻打薊門關。
京城的危機剛剛解除,漠北的威脅又接踵而至。沈清辭站在揚州城頭,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滿是感慨。這場“通敵構陷”與“假書反製”的較量,讓他看清了朝堂的險惡,也讓他明白,唯有手握絕對的實力,才能在這場波譎雲詭的鬥爭中生存下去。
“傳我命令,全軍集結,準備北伐!”沈清辭高聲道,聲音在風中回蕩,帶著堅定的信念。“此次,我要徹底平定漠北,讓天下再無戰亂,讓百姓安居樂業!”
蘇恒、沈落雁、秦越等人紛紛躬身應和,眼中滿是鬥誌。一場更大的戰爭即將爆發,這不僅是為了保衛中原,更是為了沈清辭心中的理想——一個清明盛世,一個天下太平。
趙溫被定罪後,京城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清洗,太子舊部與趙溫黨羽被一一鏟除,朝堂局勢暫時穩定下來。然而,這場“通敵構陷”的餘波並未平息,江南的士族殘餘勢力趁機散佈流言,稱沈清辭“偽造證據,陷害忠良”,意圖“獨攬大權,篡奪皇位”,江南各地人心惶惶,義勇軍的招募也受到了影響。
揚州將軍府內,沈清辭正與眾人商議北伐之事,潛龍衛突然傳來急報:“將軍,蘇州、常州等地的士族殘餘勢力發動叛亂,攻占了州府,殺害了我們派去的官員,還打出了‘討伐沈清辭,還我江南’的旗號!”
“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蘇恒怒拍桌案,“將軍剛解決了京城的危機,他們就敢跳出來作亂,定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沈落雁道:“將軍,士族殘餘勢力雖人數不多,但在江南根基深厚,若不儘快平定,恐引發更大的動亂,影響北伐計劃。”
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北伐計劃不能推遲,漠北騎兵已在邊境集結,隨時可能南下。蘇恒,你帶領五萬精銳,兵分兩路,前往蘇州、常州平定叛亂,務必在十日之內解決,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蘇恒領命,立刻集結軍隊,準備出發。
蕭徹道:“世兄,蘇將軍出征後,江南兵力空虛,若漠北騎兵趁機南下,或京城再有變故,我們恐難以應對。不如讓我前往京城,聯絡李嵩大人,請求朝廷派兵支援,同時穩定京城局勢。”
沈清辭點頭:“好!蕭賢弟,那就麻煩你了。你務必小心,京城局勢複雜,切勿大意。”
蕭徹躬身道:“世兄放心,我定會不負所托。”
次日,蘇恒率軍出征,蕭徹也啟程前往京城。沈清辭則留在揚州,統籌北伐事宜,同時加強各州府的防禦,防止士族殘餘勢力反撲。
然而,事情並未如沈清辭預想的那般順利。蘇恒率軍抵達蘇州後,發現士族殘餘勢力早已聯合了當地的土匪與玄影閣餘黨,占據了蘇州城,城防堅固,易守難攻。蘇恒多次攻城,都因傷亡慘重而被迫撤退。
“將軍,蘇州城防堅固,敵軍人數眾多,我們若強行攻城,恐難以在十日之內攻克。”蘇恒派人向沈清辭彙報,語氣中帶著焦慮。
沈清辭得知訊息後,心中大怒。他知道,若不能儘快平定叛亂,北伐計劃將被迫推遲,漠北騎兵一旦南下,後果不堪設想。他當即下令,讓墨鬆年師徒帶領墨家弟子,火速前往蘇州,協助蘇恒攻城。
墨鬆年師徒抵達蘇州後,立刻對蘇州城的城防進行了勘察,設計了一套“破城方案”。他們打造了一批“雲梯車”與“投石機”,雲梯車高達十餘丈,帶有掛鉤,可以牢牢固定在城牆上;投石機則可以投擲百斤重的巨石,威力巨大。
三日後,蘇恒再次率軍攻城。墨家弟子操控著雲梯車與投石機,對蘇州城發起了猛烈進攻。巨石如雨點般砸向城牆,雲梯車牢牢固定在城牆上,士兵們順著雲梯奮勇攀爬。士族殘餘勢力與土匪、玄影閣餘黨雖奮力抵抗,但在強大的攻勢下,漸漸不敵。
激戰一日,蘇州城終於被攻破。蘇恒帶領士兵衝入城中,與敵軍展開巷戰。士族殘餘勢力的首領見大勢已去,想要帶領親信逃跑,卻被蘇恒一劍斬殺。蘇州叛亂平定後,蘇恒立刻率軍前往常州,以同樣的方式,很快便平定了常州的叛亂。
與此同時,蕭徹抵達京城,與李嵩會麵。李嵩告訴蕭徹,皇帝對沈清辭的猜忌之心並未完全消除,此次加封他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不過是權宜之計,待平定漠北後,定會削奪他的兵權。而且,朝中仍有不少官員同情趙溫,暗中反對沈清辭,想要伺機報複。
“蕭公子,沈將軍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陛下對他早已心存忌憚。此次北伐,若沈將軍成功平定漠北,威望將達到頂峰,陛下恐怕會對他痛下殺手;若沈將軍失敗,陛下則會藉此機會,削奪他的兵權,甚至治他的罪。”李嵩道,語氣中帶著擔憂。
蕭徹心中一沉,他知道李嵩所言屬實。皇帝的猜忌,是沈清辭最大的隱患。他道:“李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沈將軍陷入險境?”
李嵩道:“蕭公子放心,我已聯絡了朝中的忠良官員,我們會儘力維護沈將軍。但沈將軍也需有所防備,北伐成功後,切勿班師回朝,而是以‘鎮守邊境’為由,留在漠北,手握兵權,這樣陛下便不敢輕易動他。”
蕭徹點了點頭:“多謝李大人提醒,我定會將你的話轉告沈將軍。”
離開京城後,蕭徹立刻趕回揚州,將李嵩的話告訴了沈清辭。沈清辭心中瞭然,他知道,北伐成功後,便是他與皇帝攤牌的時刻。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才能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勝出。
十月初一,漠北黃沙部首領沙暴率領十萬騎兵,對薊門關發起了猛烈進攻。薊門關守軍頑強抵抗,但兵力薄弱,漸漸不支。訊息傳到揚州,沈清辭立刻下令,全軍北伐,馳援薊門關。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北方進發,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震徹大地。沈清辭騎在戰馬上,望著前方的隊伍,心中滿是感慨。這是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戰爭,也是他實現理想的最後機會。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滿了荊棘與危險,但他彆無選擇,隻能勇往直前。
薊門關外,黃沙漫天,廝殺聲震天動地。沙暴的騎兵如潮水般衝向城門,城牆上的守軍奮力抵抗,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敵軍。就在薊門關即將被攻破之際,沈清辭率領大軍趕到,從後方對黃沙部騎兵發起了猛烈進攻。
“殺!”沈清辭高聲喊道,玄鐵解毒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一馬當先,衝入敵陣,斬殺數名黃沙部將領。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奮勇殺敵。
沙暴見狀,心中大驚,沒想到沈清辭的大軍來得如此之快。他下令全軍撤退,但沈清辭早已佈下了埋伏,黃沙部騎兵腹背受敵,死傷慘重,很快便潰不成軍。
激戰三日,黃沙部騎兵全軍覆沒,沙暴被沈清辭一劍斬殺。薊門關之圍解除,漠北的威脅徹底消除。沈清辭站在薊門關的城牆上,望著北方的沙漠,心中滿是欣慰。他終於平定了漠北,保衛了中原的安寧。
然而,就在沈清辭準備班師回朝之際,京城傳來了一道聖旨——皇帝召他即刻回京,商議“封賞之事”。沈清辭看著聖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但他必須回去。
“傳我命令,大軍在薊門關休整,蘇恒,你帶領五萬大軍留守漠北,鎮守邊境;沈落雁,你帶領潛龍衛,隨我一同回京。”沈清辭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
“將軍,不可!京城危險,您不能回去!”沈落雁急道。
沈清辭搖了搖頭:“我必須回去。這是我與皇帝的較量,也是我實現理想的最後一步。若我不回去,隻會讓陛下更加猜忌,反而會引發更大的動亂。”
蕭徹道:“世兄,我與你一同回去。若有危險,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沈清辭點頭:“好!蕭賢弟,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次日,沈清辭、蕭徹與沈落雁帶領潛龍衛,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他們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一場更大的風暴。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心中有著共同的理想——一個清明盛世,一個天下太平。
京城皇宮,太和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目光複雜地看著跪在殿下的沈清辭。殿外,禁軍手持兵器,戒備森嚴,顯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沈清辭,你平定漠北,勞苦功高,朕心甚慰。”皇帝開口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想要什麼封賞,儘管開口,朕定會滿足你。”
沈清辭躬身道:“陛下,臣所求,並非個人封賞,而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如今漠北已平,江南已穩,懇請陛下減免賦稅,輕徭薄賦,讓百姓休養生息。”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好!朕準了。但你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朝中已有不少官員彈劾你,說你意圖謀反。你若想自證清白,便將兵權交出來,朕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沈清辭心中一凜,果然,皇帝還是要削奪他的兵權。他道:“陛下,兵權乃鎮守天下之根本,如今漠北雖平,但仍有殘餘勢力,江南也未完全穩定,若此時交出兵權,恐引發新的動亂。懇請陛下三思。”
“三思?”皇帝冷笑一聲,“沈清辭,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手握十萬兵權,平定漠北,威望已達頂峰,若再手握兵權,朕這個皇帝,還有何用?”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喊殺聲,李公公匆匆闖入:“陛下,不好了!蕭徹帶領潛龍衛,在宮外發動兵變,說要‘清君側,誅奸佞’!”
皇帝臉色大變,怒視著沈清辭:“沈清辭,你果然謀反!”
沈清辭心中大驚,他並未下令兵變,這一定是個圈套。他剛要辯解,蕭徹已帶領潛龍衛衝入太和殿,手持長劍,直逼皇帝。
“陛下,臣並非謀反,而是要清君側!”蕭徹道,“朝中奸佞當道,矇蔽聖聽,陷害忠良,若不鏟除,天下必亂!”
皇帝看著蕭徹,又看了看沈清辭,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無力迴天。最終,他歎了口氣:“沈清辭,蕭徹,你們贏了。朕可以禪位給你們,但你們必須保證,善待百姓,保住大齊的江山。”
沈清辭心中一沉,他知道,蕭徹發動兵變,是為了讓他登上皇位,但這並非他的本意。他道:“陛下,臣並無謀反之意,也無意皇位。臣隻想輔佐陛下,開創一個清明盛世。”
蕭徹道:“世兄,事到如今,你還猶豫什麼?皇帝已無民心,天下百姓都希望你能登基稱帝,帶領他們走向太平。”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李嵩帶領禁軍衝入太和殿,站在沈清辭身邊:“沈將軍,蕭公子,陛下已同意禪位,還請將軍登基稱帝,以安天下民心。”
沈清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感慨。他知道,自己已彆無選擇。最終,他點了點頭:“好!朕答應你們,但朕有一個條件,必須善待皇帝與皇室宗親,不得傷害無辜百姓。”
“臣遵旨!”眾人齊聲應和。
三日後,京城舉行了盛大的登基儀式。沈清辭身著龍袍,登上太和殿的龍椅,接受百官朝拜,改元“永安”,定都揚州,國號“大靖”。蕭徹被封為“靖王”,總領朝政;蘇恒被封為“鎮北將軍”,鎮守漠北;沈落雁被封為“鎮南將軍”,鎮守江南;李嵩被封為“丞相”,輔佐朝政;秦越被封為“太傅”,教導皇子;墨鬆年被封為“工部尚書”,負責修建工程。
登基大典結束後,沈清辭獨自站在太和殿的龍椅上,望著下方的百官,心中滿是感慨。他從一名普通的將軍,一步步走到今天,經曆了無數的血與火,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理想。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治理天下,遠比平定戰亂更加困難。
他轉身看向窗外,陽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映出耀眼的光芒。江南的桂花又開了,漫城飄香,百姓們在街頭歡呼雀躍,慶祝新朝的建立。沈清辭知道,他肩負著天下百姓的期望,必須努力治理好這個國家,讓天下再無戰亂,讓百姓安居樂業。
然而,沈清辭並不知道,在遙遠的漠北,黃沙部的殘餘勢力正在集結,意圖捲土重來;在江南,士族的殘餘勢力也在暗中蟄伏,等待著複仇的機會;在京城,一些不滿沈清辭的官員也在暗中勾結,想要發動政變,推翻新朝。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但沈清辭無所畏懼,因為他有蕭徹、蘇恒、沈落雁等忠誠的盟友,有天下百姓的支援,更有一顆為天下蒼生謀福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