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鳳禦龍圖 > 第98章 智鬥群儒,站穩腳跟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鳳禦龍圖 第98章 智鬥群儒,站穩腳跟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永安二年夏,江南貢院的禮堂內燭火通明,檀香與墨香交織,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劍拔弩張。這座承載著江南文脈的古舊建築,今日未設科場,反倒成了一場唇槍舌劍的戰場。沈硯身著青色官袍,腰束玉帶,獨自立於堂中,麵對上百位江南士族領袖、鄉紳耆老與各州府學官的環伺,神色平靜如潭。

禮堂上首,蘇州王氏宗主王懷安端坐主位,此人年過六旬,須發皆白,卻眼神銳利如鷹,是江南士族的精神領袖,也是反對沈硯新政最激烈的人物。他指尖摩挲著手中的玉如意,慢悠悠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大人,今日召集江南群賢於此,非為尋釁,實是你推行的‘均田製’‘新稅法’,已嚴重違背祖製,擾亂江南根基。若再不廢止,恐將引發更大動蕩,還請大人三思。”

話音剛落,堂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王宗主所言極是!我江南士族世代經營,纔有今日富庶,均田製奪我族產,與強盜何異?”

“新稅法苛捐雜稅,商路斷絕,再這樣下去,江南經濟將毀於一旦!”

“沈大人出身寒門,恐是不懂‘士農工商’的等級秩序,妄議國政,還請回稟陛下,另擇賢能!”

各種嘲諷與質疑如潮水般湧向沈硯,堂內氣氛愈發凝重,連燭火都似在微微顫抖。沈硯卻未動怒,隻是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禮堂:“諸位先賢、鄉紳,沈某今日敢孤身赴會,便知你們心中不滿。但凡事需講法理、重事實,若僅憑‘祖製’二字便否定新政,豈非固步自封?若新政真如你們所言那般不堪,為何江南百姓紛紛擁護?”

一、祖製之辯,法理破局

王懷安冷笑一聲,放下玉如意,起身道:“沈大人此言差矣!祖製乃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曆經三朝而不改,豈是你一個寒門出身的後生能輕易推翻的?均田製奪士族之地,分與佃農,這是‘劫富濟貧’,違背天道倫常,長此以往,誰還願讀書仕進,誰還願經營產業?”

“祖製?”沈硯挑眉,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太祖皇帝定祖製,是為‘耕者有其田,商者有其路’,而非讓士族兼並土地、壟斷資源,讓百姓無立錐之地!”

他轉身指向堂外牆上懸掛的《江南土地冊》拓本,朗聲道:“諸位請看,蘇州王氏占田三萬頃,常州柳氏占田兩萬五千頃,而江南百姓人均不足半畝,許多佃農辛苦一年,收成不足三成歸己,其餘皆被你們剝削!這難道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製?”

沈硯頓了頓,語氣愈發淩厲:“《大靖律》明確規定,‘士農工商,皆為子民,應公平賦稅,不得兼並過甚’。你們占據江南七成土地,卻繳納不足三成賦稅,百姓無地可耕,卻要承擔苛捐雜稅,這纔是真正違背祖製、違背律法!”

王懷安臉色微變,強辯道:“我等士族經營土地,雇傭佃農,是給他們生路,若無我等,他們早已餓死!均田製讓他們平分土地,他們既無耕種之能,又無管理之智,不出三年,土地必荒,江南必亂!”

“此言純屬無稽之談!”沈硯拿出一份厚厚的賬冊,“這是蘇州、常州推行均田製半年來的收成記錄。佃農分得土地後,勤耕細作,畝產較往年提高兩成,繳納賦稅之後,所得遠超往年給士族當佃農之時!百姓有了土地,纔有了活路,纔有了盼頭,這纔是治國之本!”

他將賬冊扔給堂下的鄉紳們,“諸位可親自查驗,若有半句虛言,沈某願辭官謝罪!”

鄉紳們傳閱著賬冊,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化。王懷安見狀,心中焦急,卻仍嘴硬:“即便如此,你強行奪取士族土地,也是違法行為,我等有權上訴朝廷,彈劾你‘擅改祖製,濫用職權’!”

“彈劾?”沈硯冷笑,“沈某推行新政,乃是奉陛下聖旨,有聖旨在此,誰敢阻攔?”他從懷中取出皇帝的聖旨,展開宣讀,“‘江南士族兼並土地,賦稅不均,民生凋敝,特命沈硯為江南招討使,推行均田、新稅二製,便宜行事,凡阻撓者,以抗旨論處!’”

聖旨的聲音在禮堂內回蕩,堂下瞬間安靜下來。王懷安臉色慘白,他沒想到沈硯竟有皇帝的尚方寶劍,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反駁。

二、商稅之爭,民生為盾

就在此時,常州柳氏宗主柳承彥站起身,他身著錦袍,麵色倨傲,沉聲道:“沈大人有聖旨又如何?新稅法對商人課以重稅,致使江南商路斷絕,許多商鋪倒閉,百姓失業,這也是陛下所願見的嗎?”

柳承彥是江南商界的領袖,掌控著江南的絲綢、茶葉貿易,新稅法推行後,商人需繳納的賦稅從原來的三成提高到五成,且嚴禁偷稅漏稅,柳氏的利益受到了極大損害。

“重稅?”沈硯反問,“柳宗主,江南商人往年繳納的賦稅看似三成,實則通過虛報賬目、賄賂官員等方式,實際繳納不足一成。新稅法隻是讓你們按實際利潤繳稅,何來‘重稅’之說?”

他拿出一份清單,“這是柳氏商鋪去年的賬目,表麵盈利十萬兩,實際盈利三十萬兩,卻隻繳納了三千兩賦稅。這樣的偷稅漏稅,難道還要繼續縱容?”

柳承彥臉色漲紅,怒吼道:“你這是汙衊!我柳氏世代經商,誠信為本,豈會偷稅漏稅?”

“是不是汙衊,一查便知。”沈硯道,“沈某已讓潛龍衛與戶部官員聯合覈查江南所有商鋪的賬目,若有偷稅漏稅者,一律按律處置,輕則罰款,重則抄家!”

他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柳宗主,新稅法並非要斷絕商路,而是要規範市場。沈某已奏請陛下,開放江南港口,允許與海外通商,同時降低民生必需品的稅率,提高奢侈品的稅率。這樣一來,既增加了國庫收入,又保障了百姓生計,何樂而不為?”

“海外通商?”柳承彥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並非不想與海外通商,隻是擔心新稅法會影響自己的利益。

沈硯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道:“柳宗主,海外絲綢、茶葉的價格是江南的三倍,若能打通商路,你的利潤將遠超現在。沈某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你遵守新稅法,積極拓展海外貿易,沈某定會全力支援,甚至可以為你提供軍隊保護商隊。”

柳承彥沉默了,他知道沈硯所言非虛,若能與海外通商,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商機。堂下的其他商人也紛紛議論起來,眼中露出了動搖之色。

三、偽造證據,慧眼識奸

王懷安見柳承彥已有妥協之意,心中大怒,立刻示意身邊的一名學官起身。那學官名叫趙修,是江南著名的大儒,深受百姓敬重。他手持一份請願書,沉聲道:“沈大人,這是江南千餘名百姓的請願書,他們說均田製導致土地紛爭不斷,鄰裡反目,請求廢止均田製,恢複舊製。”

趙修將請願書遞給沈硯,“沈大人,民心所向,不可違背。你若再執意推行新政,恐真會引發民變。”

沈硯接過請願書,仔細檢視。請願書上的字跡工整,手印密密麻麻,看似真實可信。但沈硯仔細觀察後,卻發現了破綻:請願書上的手印大小一致,顯然是少數人偽造的;字跡雖然工整,卻出自同一人之手,絕非千餘名百姓所寫。

“趙先生,你確定這份請願書是千餘名百姓自願簽署的?”沈硯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趙修一愣,道:“自然是真的,這是我親自從百姓手中接過的。”

“是嗎?”沈硯冷笑一聲,將請願書扔在地上,“這份請願書,字跡出自同一人之手,手印也是偽造的,你竟敢以此欺騙眾人,汙衊新政,你可知罪?”

趙修臉色大變,急忙道:“沈大人休要血口噴人!我乃江南大儒,豈會做此等之事?”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問便知。”沈硯道,“傳我命令,帶證人上堂!”

片刻後,兩名潛龍衛帶著一名中年男子走進禮堂。那男子是蘇州城外的一名佃農,名叫李二,正是請願書上“簽名”的百姓之一。

“李二,你可認識這份請願書?”沈硯問道。

李二看了一眼請願書,搖了搖頭:“回大人,小人從未見過這份請願書,也從未簽過名、按過手印。”

“你確定?”王懷安急聲問道。

李二點頭:“小人確定!均田製讓小人分到了五畝土地,今年收成很好,小人感激沈大人還來不及,怎麼會請願廢止均田製?”

沈硯又讓潛龍衛帶上來幾名百姓,他們都表示從未簽署過請願書。趙修見狀,臉色慘白,再也無法抵賴,跪倒在地:“大人饒命!是王宗主讓我偽造請願書,我一時糊塗,才犯下此錯!”

王懷安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無力反駁。堂下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對王懷安的信任徹底崩塌,對沈硯的新政也多了幾分認可。

四、出身之辱,實力為證

王懷安見陰謀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站起身道:“沈硯,你即便有皇帝聖旨,即便能言善辯,也改變不了你寒門出身的事實!你不懂士族的難處,不懂江南的文脈,你所推行的新政,不過是紙上談兵,遲早會毀了江南!”

他環視堂下,高聲道:“諸位,沈硯出身卑微,毫無根基,卻手握重兵,在江南橫行霸道,若任由他發展下去,江南遲早會落入他的手中!我們士族世代守護江南,絕不能讓一個寒門豎子毀了我們的家園!”

這番話觸動了許多士族的神經,堂下再次響起一片議論之聲。沈硯看著王懷安,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卻很快平靜下來。

“出身卑微又如何?”沈硯高聲道,“漢高祖劉邦出身亭長,明太祖朱元璋出身乞丐,他們不也開創了一代盛世?治國在於能力,在於民心,而非出身!”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沈某出身寒門,深知百姓疾苦,所以才推行新政,為的是讓江南百姓安居樂業,讓江南經濟更加繁榮。沈某在江南半年,平定士族叛亂,肅清張家餘黨,推行均田製讓百姓有了土地,開放商路讓商人有了商機,這些難道不是事實?”

“你們士族世代守護江南?”沈硯冷笑,“你們守護的是自己的利益,是自己的特權!當外敵入侵時,你們勾結外敵,意圖叛亂;當百姓受苦時,你們兼並土地,剝削百姓;當朝廷推行新政時,你們百般阻撓,偽造證據,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守護江南’?”

沈硯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士族們的虛偽麵具。堂下的中立派官員與鄉紳們紛紛點頭,眼中露出了認可之色。

“王懷安,你勾結張家餘黨,意圖叛亂,偽造請願書,汙衊新政,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沈硯厲聲道。

王懷安渾身一震,他沒想到沈硯竟然掌握了自己勾結張家餘黨的證據。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無力迴天,癱倒在地上,麵如死灰。

五、群儒折服,站穩腳跟

沈硯看著癱倒在地的王懷安,又看向堂下的眾人,沉聲道:“諸位,沈某推行新政,並非要與士族為敵,而是要讓江南更加穩定,更加繁榮。隻要你們遵守律法,支援新政,沈某定會一視同仁,甚至會為你們提供更多的發展機會。但若有人膽敢阻撓新政,勾結外敵,沈某定當嚴懲不貸!”

柳承彥站起身,拱手道:“沈大人所言極是,柳某願支援新政,積極拓展海外貿易,為江南的繁榮貢獻一份力量。”

其他商人與鄉紳們也紛紛表示支援新政,王懷安的親信見大勢已去,也不敢再反對。趙修被潛龍衛帶走,王懷安則被軟禁在貢院,等待朝廷的處置。

一場驚心動魄的“智鬥群儒”,以沈硯的勝利而告終。沈硯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勇氣與對民生的關懷,征服了江南的群儒,鞏固了自己在江南的地位。

次日,沈硯下令,繼續推行均田製與新稅法,同時開放江南港口,鼓勵海外貿易。江南的百姓們紛紛響應,士族們也不敢再輕易阻撓,江南的經濟迅速恢複,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沈硯站在蘇州城的城樓上,望著江南的大好河山,心中滿是感慨。他知道,自己在江南的道路依舊漫長,挑戰依舊嚴峻,但他已站穩了腳跟,有了百姓的支援,有了部分士族的認可,他有信心將江南治理得更好,為大靖朝的穩定做出更大的貢獻。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