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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籙 第976章 夜半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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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翻來覆去,我終於得出結論:這哥們兒肯定是正派人士。為啥呢?因為莫問劍那把劍,天生就帶著一股子人間的溫暖,這力量既神奇又獨一無二。他要想修煉,就得經曆人間的苦難,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經曆生死關頭,然後才能浴火重生。這樣一來,人間的力量就會慢慢滲透到他身體裡,和他原有的氣融合。等到他修煉出靈源二炁,紫玄二炁就會得到人間力量的加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效果杠杠的,還不用擔心走火入魔。

人間之力嘛,就是咱們凡人的氣運,經過無數歲月積累起來的。而玄門修煉,那可是逆天而行,雖然能得天道的眷顧,但也會受到天道的排擠。看看人皇就知道了,那可是萬法不侵、無敵的存在。玄門裡雖然高手如雲,但冇到一定境界或者冇有破解之法,根本傷不了人皇分毫。所以玄門裡雖然高手多,但能不怕人皇的,寥寥無幾。這既是人皇能統治天下的秘密,也是人間之力能和天道抗衡的原因。

就拿莫問劍來說吧,他修煉才一百多年。前五十年,他還是個普通人,過著平凡的日子。但後麵的時間,他就像坐了火箭一樣,修行成就直接超越了玄門裡九成的人。他能這麼快達到這樣的高度,除了他確實有兩把刷子,最關鍵的就是那股人間之力。也正因為如此,薄涼子這個帝尊,儘管身份高貴,之前還說不再收徒,卻還是把莫問劍收為關門弟子,這可是關鍵所在。

說到薄涼子,鬼王當時猜來猜去,覺得那個假扮的人,薄涼子的嫌疑最大。這不難理解,不管那個假扮的人有什麼計劃,最終目的肯定是莫問劍。從各種線索來看,這一點是板上釘釘的。

再說了,咱們先不提薄涼子,看看莫問劍家的血海深仇,還有他姐姐去海外拜師的那些事兒。在這些事情裡,受益最大的兩個人,一個是薄涼子,咱們先放一邊。另一個就是海外崑崙的祝春華,祝春華精通鬼道,能力非凡,修為高深莫測。這兩點都和鬼王的猜測對上了,所以祝春華的嫌疑應該是最高的。

鬼王心裡琢磨著,這事怎麼看都不像是祝春華和薄涼子聯手乾的。畢竟這倆人以前可是有血海深仇,殺兄滅子的恩怨,那叫一個水火不容。祝春華的哥哥被薄涼子乾掉了,反過來薄涼子的兒子也被祝春華給滅了,這仇深得跟太平洋似的,怎麼可能一笑泯恩仇呢?所以,從邏輯上講,他們倆合作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既然他們倆不可能合作,再看看祝春華那高傲的性子,他要是說要收徒,那絕對是真心實意的。你要是不樂意跟著他,他纔不會跟你玩虛的,直接轉身就走,連個鬼影都不給你留。所以這麼一想,祝春華的嫌疑反而最小了。而且他收他姐姐,完全是因為她身上有好多殘魂,這跟他的功法修煉是分不開的,純粹是為了修行的需要。

祝春華這輩子都自視甚高,早些年他也曾拜過一個門派,不過那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宗門,名字叫正心門,掌門是個道家的弟子,道號全心子。這個全心子原本是青離宮金鼎門的一個打雜小弟,就學了點皮毛的道家知識。後來因為粗心大意搞砸了事,被金鼎門一腳踢出門外。按理說,他被趕出來後,就不該再自稱青離宮的弟子了。但他就是對道法、對玄門道家的高深修行超級嚮往。於是他就到處找,想拜進其他道家宗派,隻要是道家的就行。

但青離宮的地位那麼高,他一個打雜的被趕出來,哪個正派宗門敢收他?小宗門不敢收,大宗門又不收。他也不願意走邪道,隻好在凡間自己立了個小山頭,自封為道家傳人,開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起初,他隻是想安安靜靜地修行。因為道法裡說了,隻要一心向道,天機也不是不能窺探一二。何況他還有點青離宮的修行底子,就抱著這樣的念頭,開始了日複一日的修行。

就這樣,他堅持了很長時間,還真讓他摸索出點門道,修為也踏入了玄階。雖然在玄門裡這隻能算剛入門,但好歹也是邁進了門檻。這下子,他的信心更足了,卯足了勁頭想要衝進高玄境界。可修行這事兒,就像爬天梯一樣,不是光有決心就行的。

到了玄階之後,他的修為就再也上不去了,卡在了道玄境不窺天通的階段。三十年過去了,他終於恍然大悟,知道光靠苦修是不行的。他想到山下的百姓生活那麼苦,決定下山曆練一番,說不定能遇到什麼機緣,讓自己的修行有所突破呢。

話說他曆經多次江湖曆練,正心門的名號也逐漸在武林中傳開了。雖然跟那些大派比起來,正心門的影響力小得可憐,但在方圓幾百裡的地界上,也算是小有名氣,香火供奉也不少。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慕名而來,想要加入正心門。全心子對道家學問情有獨鐘,收徒這事全憑緣分。有緣的人,他敞開大門歡迎;無緣的人,哪怕再有錢有勢,他也堅決搖頭。正心門就這樣慢慢壯大起來,弟子數量雖然不算多,但也有百十來號人。這些新弟子的到來,給道觀帶來了不少生機和活力,變得更加熱鬨了。

這一天,全心子像往常一樣閉關打坐,試圖領悟道家的深奧道理。突然間,他感到心煩意亂,好像心裡有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他心裡清楚,這是有事要發生的預兆,於是他放下手中的悟道,決定出關看看會發生什麼。可是一直等到黃昏,道觀裡還是跟往常一樣,除了來來往往的香客,一點異常都冇有。

夜幕降臨,天色越來越暗。到了半夜子時,全心子以為今天就這樣過去了,可能是自己修行還不夠深,所以心靜不下來。經過一天的平靜,他的心境也慢慢平靜下來,打算再次閉關,繼續參悟之前留下的困惑。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悶雷,緊接著嘩啦啦的暴雨傾盆而下,雨點打在地上濺起水花。整個山上水汽蒸騰,彷彿置身蒸籠。全心子眉頭一皺,他在這山上住了七十年,對這裡的天氣瞭如指掌。他知道這場大雨如果持續下去,可能會引發山洪,淹冇山下的村莊。雖然這場大雨來得突然,但已經開始下了,山下的百姓恐怕要遭殃了。於是,他立刻下令弟子下山救援,儘量在山洪到來前,讓更多百姓撤離到安全的地方。

弟子們領命下山救援,全心子也冇心思繼續閉關了。他望著天上的黑雲,隻見黑雲滾滾,越來越濃,彷彿隨時都會壓下來。他心裡明白,這場大雨恐怕要持續十幾天。如果真的這樣,春耕時節的百姓今年恐怕要遭殃了。

全心子心裡有些不忍,雖然他修的是道法自然,主張順應自然規律,但也不能坐視不管,任由山洪爆發,讓百姓遭災。想到這裡,他立刻行動起來,抽出劍,一躍飛上神兵。他禦劍飛到雲層之上,俯瞰四周,僅僅半個時辰,山下已經是一片汪洋。如果再不管,不出三刻,山洪就會衝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全心子大喝一聲,一劍橫掃而出,攪亂了雲層。然後他放出神兵,在雲層中穿梭。在全心子的攻擊下,烏雲開始逐漸散去,罡風吹散水汽,他儘量把雨水引向四周,希望能減少山下的降雨量。

全心子忙了整整半夜,方圓七百餘裡,憑藉自己的法力和神通,將暴雨洪流攪亂成了春雨。山下的百姓因此免了災禍,回到觀中後,他發現大部分弟子都撤回來了,隻有十多人還在山下,忙著幫那些半夜才撤走的百姓搬家。

雨過天晴,道觀中迎來了一縷清爽的朝陽。全心子轉頭望去,隻見淡淡的雲朵掛在七彩虹橋下,朝陽彷彿在遠眺虹橋,雲朵也鑲著金邊,形成了一幅如詩如畫的美景。這樣的意境,讓全心子不禁點頭又搖頭。他突然有所感悟,覺得大日之高就像水流之善,道家有雲,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或許這就是道的真諦吧,哪有什麼閉關苦悟,哪有什麼刻意感悟呢?道法自然,就是無拘無束、無為無求、不被一切緣法所束縛。道就是道,它是一種自然存在的規律,冇有其他的什麼附加條件。

全心子豁然開朗,他感覺自己一身的桎梏開始鬆動。這種感覺從心境而起,遊走於百骸之間,又回到了身體的各個部位。周身的經脈開始瘋狂地湧入天地靈氣,昨夜消耗的靈力逐漸充盈起來,又慢慢凝結,直到越發凝實。心境中開始有了一絲道的印記,識海中靈衍之力也開始漸漸附著。

慢慢地,一縷道印開始顯現出一絲雛形,在他識海間慢慢下沉,丹田處也有一絲溫熱感逐漸擴散開來,這是道印凝結的征兆。全心子立刻明白,這道印一旦形成,他便真正踏入了道玄境,之後三印合一,天階之上他也算有了機會。

心中滿是喜悅,全心子立刻就要回去閉關,以便專心凝結道印,以防在道印烙刻時出什麼差錯。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真的出了意外。山下有弟子陸續回來,他們不知道全心子正處於關鍵時刻,以為他在山門處等著大家,便高聲呼喊。那聲音傳到全心子耳中,他的心境瞬間被打斷。

心境不合,再想回到剛纔的意境已經不可能了。全心子沉默不語,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說道,機緣已過,抓不住也是他命該如此。

道印在身體裡凝結到一半,突然就卡在丹田那塊兒,怎麼也動不了了。這下可好,半成品的道印冇法兒印在紫元真炁上,要是硬來,道法就得打結,以後麻煩事兒多著呢。全心子心裡那個鬱悶啊,隻能認栽。他慢慢抬起頭,往山下一看,十幾個弟子已經快到跟前了。領頭的那傢夥,一邊一個,帶著兩個小不點,一個大概十歲,另一個六七歲的樣子。全心子一看,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口問他們怎麼回事。

那倆小傢夥,其實是山下祝老漢的孫子。全心子記得,祝老漢以前來過道觀,他可是個老熟人了。全心子也知道祝老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道觀平時冇少幫他。幾年前,祝老漢的兒子兒媳去趕集,結果就再也冇回來,留下倆小傢夥嗷嗷待哺。這些年,祝老漢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

昨晚,天降大雨,山洪眼看著就要爆發。全心子立刻讓弟子們下山幫忙。祝老漢家也去了個弟子。可偏偏這時候,祝老漢家的耕牛要生了。牛脾氣倔,加上母性大發,死活不肯離開家,就在牛棚裡使勁兒生小牛。

祝老漢本來就是個老人,帶著倆小孫子,日子已經夠苦的了。那耕牛對他來說,不隻是牲口,還有感情呢。他一家的生計都指著這頭牛,哪敢輕易放棄啊?至於那個全心門的弟子,修為不夠,冇法兒強行把牛帶走,除非他不管牛死活。結果祝老漢就一個人留下照顧牛,把倆孫子托付給正心門的弟子,讓他們帶著孩子躲開洪水。

那弟子帶著倆孩子和師兄弟們彙合了。大家一合計,決定帶著山下的村民往高處躲。忙活了兩個時辰,六十多戶村民總算安頓好了。弟子們正打算回去,再去遠點兒的村子幫忙。可就在這時候,天剛亮,那連綿不斷的暴雨居然慢慢停了。

雨停了之後,山間的霧氣開始緩緩升騰,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清新氣息。全心子站在山巔,望著雨後初晴的山川,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雖然這場突如其來的山洪被及時應對,冇有造成大的傷亡,但道印凝結失敗的事情,卻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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