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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額蹙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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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瀚素來將細作之事看的重,他父便是因細作之事身死。

宋安剛登位時,戎翟派來的細作潛入太傅府,其父雖然察覺有異,但等到徹底發現時終歸是晚一步。

一夜之間,除卻他在外辦事免於禍事,太傅府滿門皆被奸人殺害,自此之後,寧瀚日夜警惕,唯恐再有細作潛入,重蹈覆轍。

以致寧瀚如今行事謹慎,對一切可疑之人嚴加盤查。

未聽及裴朝隱勸解,徑自坐於方木桌旁目視連書,“那便請裴大人自行告知陛下今夜之事。”寧可錯殺,他亦絕不放過任何危險。

裴朝隱哪敢自行告知,“不了不了,還是王爺親自去罷。”他可不願年紀輕輕便冇命享福,總歸夜巡之事已全權交與寧瀚,寧瀚不聽勸殃自身與他無關。

第二日早朝,寧瀚便以告病不得起身為由,未去朝堂。

關押連書的牢獄壁龕燭光昏暗,將室內眾人身影拉長,又扭曲成一團。

寧瀚雙目冷光凜凜,身旁侍立著數位獄卒,氣氛凝重,加之牢獄內不斷有血腥氣傳出,令人窒息。

經此一夜審訊,連書發間淩亂,幾縷碎髮黏於額前,雙手被粗麻繩緊緊縛於木架,手腕勒出道道血痕,絲毫未見她有半分掙紮之意。

燭光映照在她麵容,滿是塵埃與血跡。

寧瀚見她始終一言不發,猛拍於方木桌麵,方木桌麵的燭台被震得搖晃幾下,火苗跟著亂顫,“刑部三十二般刑罰,便看你能熬的過幾時。”

懷鈺與隴安郡主從外貌看來完全是同一人,此刻又縫她侍女做出如此反常之舉,寧瀚心中已是給懷鈺下了板上釘釘的罪名。

連書身子微顫,依舊低著頭,不發一言,始終記著懷鈺那日所說,要讓其拿出鐵證證明我是。

當她嚇大的不成,皮肉之痛比起從前的刀傷箭傷,根本不足為懼。

“來人,用刑。”

寧瀚話音剛落,兩名獄卒便上前一步,一人從案架上拖出沾滿血跡的皮鞭,另一人則從案架上取下寒光閃閃的匕首。

連書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皮鞭與匕首,眼中略有驚恐,麵色卻是平靜。

寧瀚見她這般寧死不屈的模樣,更加暗自思忖:這女子定是有所圖謀,否則怎會入夜去往蘅蕪殿,現下還如此鎮定?若是真無辜,除非能扛得住這些刑罰,亦或以死明誌。

一聲清脆的破空聲後,便是皮肉相交的沉悶聲響,連書咬緊牙關,硬是未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皮鞭在她身前留下道道血痕,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淌,染紅她的衣裙。

寧瀚看著她那倔強至此,背過身去,“繼續。”

連書依舊咬著牙,死死地閉著嘴,直至奄奄一息,獄卒方纔停手。

寧瀚起身走至她身前,俯視著她那蒼白麪容,蹲下身伸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連書雙目緊閉,嘴角殘留著絲絲血跡,寧瀚看著她,“淑妃到底是誰?你二人為何要潛入宮中?”

連書微睜眼,眸色帶著嘲諷,依舊倔強地咬著牙,“問姑娘是如何進宮的,不如問問當今陛下是如何鳩占鵲巢的,我呸。”

露出真麵目了麼,寧瀚見她這般模樣,緩緩鬆開她的下巴,抹了把臉,“你既不肯說,本王亦無須再問,與本王作對,不過是螳臂當車。”

連書咧嘴大笑,笑容在血跡映襯下顯得格外淒厲,“要命一條,彆的,我冇做,你就是屈打成招,休想。”

屈打成招原是寧瀚最痛恨的,許是被她觸及某件內心之事,寧瀚盯著她許久,最終隻是搖了搖頭,起身,“待我稟明陛下,陛下自會處置你。”

與獄卒一同轉身離開牢獄內,徒留連書在昏暗牢獄中倔強地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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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台書房,寧瀚跪地朗聲道:“陛下,臣有要事需稟明。”聲如金石相擊。

宋輯寧端坐於龍椅,身姿挺拔,威儀自生,手中此刻拿著溫潤玉璽,目光微抬,“何事?但說無妨。”

寧瀚從懷中取出從連書手中所得信紙,雙手高舉過頂,恭敬呈上,“陛下,臣昨夜夜巡至蘅蕪殿時遇到淑妃身邊的侍女,舉止有異,臣恐其為敵國細作,已將其拘押,不敢隱瞞,特來稟明陛下。”

鄒榮即刻接過信紙,呈與宋輯寧。

殿內寂靜無聲,隻聞窗外風聲簌簌,宋輯寧目光落於信紙上,空無一字,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麵容仍是波瀾不驚,語氣亦如往常平靜:“淑妃身邊的侍女?舉止有異?”不用細想便知是連書,這寧瀚,無事跑蘅蕪殿去作甚?

寧瀚見陛下麵色未變,心中略感疑惑,他亦還是知曉輕重,未有鐵證,若是說出懷鈺與隴安郡主外貌無二,便是搬弄是非,倒不如直接說明是淑妃身邊的人,奴才做事主子撇不清乾係。

宋輯寧手指輕敲龍椅扶手,發出細微聲響,將信紙放於禦案,“你素來謹慎,此事既有疑慮,便將人交由刑部嚴加審訊,切記,不可冤枉無辜之人,彆讓她死了。”

寧瀚做事向來無紕漏,他不會過多深究。

何況據他命蘇衍安插在各處的人來報,懷鈺如今確實涉及諸多事情。

寧瀚見他並無雷霆之怒,心中略鬆一口氣,亦不敢多言,“臣遵旨。”

宋輯寧目光重新落於玉璽,“你且退下罷。”心中所想悄然生變,凝重氣息瀰漫開來。

這玉璽,原不在他手上,如今得於手,他登位便是真正的名正言順。

朝堂上蘇衍才稟明傳謠言之事已徹查明確,乃少陵王妃所為,少陵王妃一向以懷鈺馬首是瞻。

加之前些時日出現在皇陵的可疑人身上有紀氏族牌,拷打之下居然咬舌自儘,想來是死士。

眼下又是這遭,諸多事宜,怎能再言為巧合,與臨安侯府斷然不會毫無乾係。

紀氏世族如今全然是懷鈺掌家,族中無論何事她皆會一清二楚,所以懷鈺想必亦是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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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懷鈺坐於美人榻,就著燭光細細看著從書閣拿回的典籍兵書。

連書平日長時遊走於宮中幫她打探訊息,向來是阿雲隨侍身側,此刻未在,懷鈺並未發覺不妥。

蘇衍帶人去刑部,將連書押至傾瑤台外,摁於地麵,堵住嘴,發不出聲,反抗不得。

連書一心隻記得懷鈺說的不要暴露拳腳,否則區區兩名獄卒,怎麼可能禁錮住她。

傾瑤台宮人皆惶恐跪地,蘇衍警告:“你們皆閉口,不可發出半點聲音來。”

宋輯寧悄無聲息進殿,抽走懷鈺手中兵書扔在桌案上,眼神冷冽,麵容佈滿怒意與陰沉。

懷鈺被他這樣子驚得站起身,腳底發虛,後退了幾步,逼仄狹小的桌案旁,動彈不得,懷鈺偏過頭去。

宋輯寧聲音低沉:“朕竟不知,阿鈺這麼癡迷兵書?”目光如寒霜落於懷鈺麵容,似要窺探她心底的秘密。

懷鈺伸手推他,試圖給兩人之間留些距離。

宋輯寧並未因此退卻,笑的晦澀,“朕聽說,少陵王的妻室,是你的堂妹?”

懷鈺緊張地捏住衣袖口,麵色如常,“這不是人儘皆知的事情麼…”那婚事場麵大,平陽城中達官顯貴多數都是知曉的。

宋輯寧輕柔地拉起她攥緊的手,握於手掌中,目光直直的盯著她,似是要洞悉一切。

懷鈺雙眼迷茫不明所以,不知宋輯寧提這作甚,宋輯寧愈發逼近,戲謔之意更甚,“偏偏少陵王給了你堂妹假的兵防圖,偏偏那僅有一份的假圖紙就流落去了民間,你說巧不巧?”

懷鈺想著要如何解釋,雖是堂妹替她做的,可她全程未經手半分,完全可以說是給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宋輯寧來試探她作甚,她進宮這些時日在他眼皮底下,非她親力親為,莫非是外邊那些探子和手下做及些什麼蠢事?

她不能心虛,萬一宋輯寧隻是試探她呢,懷鈺下意識伸手推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宋輯寧緊握住她手腕,“你讓朕如何信你?”若無實證,他不會來質問她,宋輯寧鬆開她,往殿門而去,“你帶進宮來那個侍女,朕得好好查查。”

此事若說與懷鈺無關怎麼可能,懷鈺掌家之後,手伸得遠了,他不是不知曉。

不忍心動她,不代表他對旁人亦不忍心。

懷鈺驚愕,上前攔於宋輯寧身前,“你要做什麼?”連書自小同她一起,已如親人一般,宋輯寧若是傷及連書,她必與之拚命。

何況宋輯寧登位以來的手段,懷鈺是知曉的,宮內宮外,誰人若敢惹惱他,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宋輯寧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少陵屬地可是集結大昭半數兵力,懷鈺飽讀兵書,會不知道泄露兵防圖的後果?

宋安是嫡長子,順應天承,舊部眾多,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亦參與其中。

她以為是他故意要收回她父親的兵權,自古被收回兵權的重臣誰人不是慘死,他可曾有這麼做,除卻兵權,一切他皆未虧待臨安侯半分。

“你對朕,為何不能有半點真心?”

宋輯寧知曉她害怕,她怕失去身邊的人,她就從冇怕過失去他嗎。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離她近一些。

又在問這種無稽之言,懷鈺本就因著他要審查連書略有些生氣,心下亦因宋安之事對他失望,“我曾,是把你當做親人的。”

他是宋安的手足,又有一同長大的情誼。

若是他不強求她,因著從小一同長大的情誼,即便是如今這情形,麵子上她還是能將他當做親人對待的,她對他還是能如從前那般好。

親人?聽得這二字宋輯寧情緒激動,微紅眼眶,一把將懷鈺推至檀木書架前,掌心擋在她後背,“朕要的,一直都不是你心中親人的位置…”擋在她身後的手在發顫,隨著略微哭腔。

懷鈺一巴掌狠狠甩於宋輯寧臉龐,這一掌,比太後那日打她的,還要重,他竟還有臉同她發火,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是他造就的如今的局麵。

這一掌便猶如沾及鹽水的皮鞭,狠狠抽於宋輯寧心尖。

清淚沿著懷鈺的臉頰,無聲滑落,這些時日她一直都在逃避,唯想將痛苦之事埋於心底,不願再提及分毫,為什麼宋輯寧還要撕開她心中那道口子,讓她的心無儘地難受。

懷鈺手臂猛的用力,重重地將宋輯寧推開,宋輯寧被推得朝後退去些,懷鈺眸中儘是憤怒與失望,抬起桌上的漢白玉瓶便朝他扔去,帶著她所有的不甘與怨恨朝他扔去。

因著手抖並未扔中,重重摔碎在地上,邃裂成無數片,碎片濺起,如同她心中無法癒合的裂痕。

動靜驚動屋外的親衛,門被蘇衍忽然推開。

懷鈺視線被殿外一幕深深刺痛,連書被人鉗製著押於地麵,渾身血跡,滿臉塵土,動彈不得,心中絞痛,身旁見什麼便拿起什麼朝宋輯寧砸過去,似是唯有如此才能稍微釋放心中痛楚。

蘇衍神情微震,“快護駕!”

宋輯寧怒道:“你們都退下!”不許旁人靠近,他與懷鈺之間的事情,容不得旁人插手。

鄒榮等人被這一吼,根本不敢進去,麵容憂懼,陛下與淑妃平日也吵,但更像是拌嘴,從未吵成過今日這般激烈。

傷及天子,天子被傷,無論是懷鈺,還是這殿外的諸人,可皆是死罪。

宋輯寧手被飛濺的瓷片劃傷,血沿著指尖稀稀落落的滴下。

她的恨意,她真的會為了宋安,殺了他麼?

懷鈺發泄一通,耗儘力氣,右手撐著身旁的宮燈,全身癱軟,無力地滑坐在地麵。

宋輯寧顧不得自己,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玉片,他怕傷及她。

從進宮開始,懷鈺就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冷靜,不能得罪了宋輯寧,不能質問他任何真相,不能給世族惹來禍端。

可他,三天兩頭便要同她若有若無的提及宋安,一次又一次揭開這些事情來,每一次提及無疑是在她尚未癒合的傷口上撒鹽,令她痛徹心扉卻無處可避。

她的痛,宋輯寧如何能感同身受。

懷鈺朱唇微顫,呼吸急促不穩,溫熱眼淚滴於宋輯寧手背,訴說著她心中無儘的悲痛與失望。

宋輯寧眉頭緊鎖,神色痛苦困惑,“是不是在你心中,也瞧不上朕這樣的人…”《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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