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敘述愛意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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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陳景瑞,就把自己囚禁在昏暗的房間裡。
屋內,刺鼻的酒氣濃烈得讓人作嘔,空酒瓶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
陳景瑞蜷縮在沙發上,頭髮雜亂無章地糾結在一起,眼神空洞而渙散,自沈清秋離世以來,他便一頭紮進了這渾渾噩噩、不見天日的深淵裡。
他的腦海中,始終迴盪著沈清秋的音容笑貌,那些一起度過的往昔,如同電影般不斷循環播放。
他怎麼也接受不了沈清秋死亡的事實,在他的認知裡,沈清秋就像他生活中的空氣,早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怎麼可能突然消失不見
每一次從昏睡中驚醒,他總會下意識地看向四周,期待著沈清秋會像往常一樣,笑著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嗔怪他又睡懶覺。
可迎接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和滿室的淒涼,這讓他的心一次次被絕望狠狠撕碎。
江滿月看著他日漸消瘦、憔悴不堪的模樣,眼中閃過的並非全然的心疼,更多的是對機會來臨的暗自竊喜。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輕聲安慰道:景瑞,雖然沈清秋走了,可還有我在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說著,她緩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搭在陳景瑞的肩頭。
陳景瑞卻像被一道電流擊中,整個人猛地從沙發上彈起,用儘全身力氣將江滿月推開,雙眼佈滿了可怖的血絲。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你不是她!你永遠也替代不了清秋!
江滿月一個不穩,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站穩後,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裡都是被羞辱後的惱羞成怒,和深深的不甘。
第二天,陳景瑞腦袋昏沉,宿醉的頭痛還未消散,腳步踉蹌地往醫院趕。
剛到醫院,護士站傳來的議論聲鑽進他耳朵裡。
聽說了嗎沈清秋醫生去世了。
一個小護士滿臉八卦,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另一個護士撇撇嘴,不屑道:我聽說她呀,私生活太不檢點,指不定惹上什麼麻煩了。
陳景瑞的身子猛地一僵,握著檔案袋的手瞬間攥緊,指關節泛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護士們,眼眶瞬間紅了,怒吼道:你們胡說什麼!
說著,手一揚,手中的檔案袋狠狠砸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現在的他滿臉胡茬,頭髮淩亂,平日裡的沉穩和乾練消失不見,此刻隻有滿臉的憤怒與悲痛。小護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臉色煞白,發出幾聲驚恐的低呼,往後退了好幾步。
主任恰好路過,看到這混亂的場景,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嚴肅地開口:景瑞,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裡,主任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凝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情緒這麼激動,怎麼能給患者做手術先回家休息幾天,調整好了再來。
陳景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隻能苦澀地點點頭。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
打開抽屜,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靜靜躺在角落。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拿起票根
,記憶瞬間翻湧。
那時江滿月裝自殺,他心急如焚地趕去,把與沈清秋的約會拋到了九霄雲外。
後來聽說,沈清秋在電影院外一直等,等到深夜,第二天就感冒了。
可他當時隻顧著江滿月,對沈清秋的等待和難過不管不顧。
清秋,是我對不起你......
陳景瑞喃喃自語,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慢慢打濕了手中的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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